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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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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天人異聞錄》發行並盛傳以後,整個天下就像發了瘋一樣。全民神神叨叨的,天人不僅僅是代表著天下,權勢,地位,金錢,更代表著神。

顧白徵估摸著自己逃出來那天是新刊發表的第一天,百姓還沒有得看,她第二天起床下樓吃早餐的時候,老板直接給免了單,她順手摸了摸一個小孩的頭,小孩的母親立刻感恩戴德的。就差帶領著整個客棧的人一起跪拜她了。

顧白徵知道大事不好,帶了個口罩,結賬要走。老板打死不收,顧白徵只得將銀錢放在桌上,快步低頭立刻。

她何時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也能靠刷臉吃飯?

顧白徵一路上遮遮掩掩的生怕別人把自己認出來,一邊祈禱著這《天人異聞錄》成為禁書,一邊等待著什麽。

至於具體在等什麽,顧白徵自己也說不上來。她明明應該離開皇城的,可是她遲遲沒有離開,最後,人不人鬼不鬼的,她居然在皇城裏待了一個月。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一天,人們奔走相告說:“皇上回來了!”

顧白徵也湊熱鬧一般的跟著別人一起去看,跪倒在人群裏偷偷瞄大白馬背上的九亦謙。他穿著戰甲,戰甲上泛著光澤。顧白徵卻是覺得,他沒有上到戰場的。

且不說一個月時間不足以讓九亦謙從戰場上走一圈回來,但是顧白徵總覺得,九亦謙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

在百姓的擁簇下,九亦謙進了宮。顧白徵松了口氣,她想,是不是這時候該去和顧嘉運還有顧天晴告個別了,她想,這皇城,她是再也不要回來了。

但是以往的經驗告訴她,要離開就趕快離開,再不離開就必然會出事情。於是顧白徵抑制住去看望顧嘉運和顧天晴的想法,留了一封信,給了點碎銀子,讓路口的一個小叫花子去送,自己打算離開皇城。

那麽接下來是去哪裏呢?顧白徵面前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去找游寧,簡單,拉一下信號彈就可以了。還有一個選擇是去找謝天成。

這個倒是有點覆雜了,顧白徵覺得,如果找謝天成應該是去一趟食人族部落的,雖然謝天成暴露以後,必然不在那裏了。但是那是唯一的線索。

可是自己和食人族的人語言不通,他們還是要吃人的,袁清不在,可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幫助自己了。

想到這裏,顧白徵又忍不住思考謝天成的計劃,他到底要幹什麽?就沖著《天人異聞錄》的銷量,這個看起來像是個邪教的宣傳物一樣,謝天成要是成立一個邪教也綽綽有餘了。

到時候教義還可以加入星座的元素,要多時尚有多時尚,要多玄幻有多玄幻。顧白徵想的有點遠,晃晃腦袋,繼續收拾東西。

因為九亦謙歸來,皇城的守衛又嚴了些,再加上勤奮的九亦謙一回宮立刻下了聖諭。百姓們又跪倒空間之幸福農女全文閱讀。

聖諭被貼在了公告欄,顧白徵隨著大眾擠到公告欄前看,發現一共兩道聖旨,一是禁《天人異聞錄》。

顧白徵大為讚賞,心中認為九亦謙果然比九亦鈞適合做皇帝。而且九亦鈞也忒倒黴了些,這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九亦謙離開後發生,他剛剛代理處理事務,碰上這些棘手的問題,也怪不得他。

可是,這些棘手的問題到底是巧合還是刻意?自從顧白徵知道了謝天成的存在後,對任何事情都不敢小覷,因為細想起來,總覺得太玄妙。

第二道聖旨顧白徵只看了一眼,便把自己的口罩拉得更嚴實些。她咬牙切齒的想到,九亦謙這個人,那麽多年過去了,怎麽手段總是那麽單一?

第二道聖旨又是一張尋人啟事,尋的顧白徵,附上畫像。顧白徵瞧著那畫像,覺得還出自九亦鈞的手筆。大為無奈。

她轉頭看向城門,這次出城管得更嚴了。不過街上倒是不像當初那樣出現搜查的人,許是現在是用人之際,而錦衣衛不在,東廠的人又沒有,皇帝也算是失了左膀右臂。而顧白徵沒有解詩的幫助,單槍匹馬,恐怕是出不了城了。

她也不太擔心,她不知道九亦謙找她是幹嘛?如果是因為什麽天人的事情,顧白徵是拒絕的。

於是她又偷摸的在皇城腳下住了幾日,每日都去城門邊上看別人進城出城,沒有哪一天侍衛是松懈的。

顧白徵嘆一口氣,看著一個得了病的人的口罩生生被守城衛兵剝下來,然後咳了守城衛兵一臉,守城衛兵依然盡職盡責沒有半點松懈。

顧白徵想了想,最後的辦法是聯系游寧。但是她總歸是不相信,沒有這些男人的幫助,自己是什麽都不做不得的。

一般,要出城,要偷摸的出城,要不然就是有權,要不然就是有勢。

顧白徵想,自己還有些錢財,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留下的信物興許還有用。如今是朝廷在找她,顯然她不能和當官的談買賣,那麽和黑道呢?

江湖中人,總有些做不幹凈的營生的,若是要他們偷送自己出去呢?比如——歌舞館子。

拐賣婦女總不能光明正大的,她們是怎麽運人的呢?顧白徵想到這裏,隨便拉住一個人問了皇城裏最出名的歌舞館子,就大步朝著那邊去了。

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麽的奇怪,從頭到腳。

顧白徵大步走進了醉煙樓。這會子正是白天,還沒有進行那些皮肉買賣的時候,館子裏都是些唱歌跳舞的姑娘,陪伴著文人,吃吃喝喝的。

顧白徵穿著邋遢的女裝,帶著口罩進來,竟是不像電視裏演的那樣有嬤嬤熱情的迎上來招待。顧白徵有點不知所措。

好容易找著櫃臺,她低聲問道:“你們的老板在哪裏?”

櫃臺後站著的是個男孩子,細皮嫩肉的,眼睛也不擡,眼角瞄著顧白徵的樣子,心中估計了顧白徵的身價,然後說:“老板不在。”

顧白徵皺了皺眉,她一手按在櫃臺上整個人朝著那細皮嫩肉的男孩子逼近問道:“真不在?”她;另一只手在包袱裏摸著,打算摸出點錢來,一般求人辦事不都是需要錢的麽?

男孩子瞧著她有點兇神惡煞的模樣,又在摸東西,覺得形勢不妙,扭頭就要走。

顧白徵拔腿就追,這時候,門外進來一隊官兵,手上拿著一摞紙張,顧白徵遠遠瞧著像是人像。

啊!不會是來緝拿她的吧?顧白徵有點慌張仙途遺禍。腳下追著男孩眼睛還不時的瞄著那一隊當兵的。

那當兵的似乎也看到了這邊,帶頭的那個虎虎生風的朝著顧白徵走過來,顧白徵連連後退,最後竟是拽住那個男孩子沖到了後院。

當兵的一步不讓的追到後院。

顧白徵:“我我我我——”一個不小心,背後撞上了一個人。

小男孩說:“喏!這是我們老板,你拉著我做什麽?”

顧白徵開始結巴,轉頭一看,背後是一個微微發福卻是風韻猶存的老女人,頗有她心中歌舞館子裏媽媽的形象。可是前面還有追兵,身後又被媽媽的身軀擋住退路,顧白徵:“我我我我——”

“怎麽了?”媽媽看著顧白徵問道。

“就是她!”追兵指著顧白徵叫道。

顧白徵十分緊張,想從包袱裏摸出點什麽防身的武器,這時候,游寧給的信號煙火被她拽在了手上。

“阿彌陀佛,成敗在此一舉了,游寧你可要快些,不然你只能到宮裏救我了,只是到時候我未必還能將你送上刑場!”顧白徵低聲快速的念道。

然後拉動了煙火的引線。

於是大白天的,“滋——”一聲不大聲的響聲,火光帶著彩色的煙霧,飛到了醉煙樓的上方。

醉煙樓媽媽擡著頭看著,小男孩也擡著頭看著,那幾個兵倒是沒怎麽看,揪著顧白徵的領子問道:“你捉著我們弟弟要幹嘛?”

顧白徵:“哈?”

男孩子在媽媽的示意下,拉住了當兵們的手說:“哥,她是我朋友,你們不要激動,是我拉著她來找媽媽的。”

“真的?”當兵的問顧白徵。

顧白徵點點頭,此時尚未理順其中的關系。只見當兵的將手中的紙張交予男孩說:“你們醉煙樓的姑娘們的畫,我已經托宮裏的畫師畫好了,今日拿給你。”

男孩道謝,媽媽點點頭,男孩便帶著當兵的到前廳吃酒去了。

就一會子功夫,人都散了。媽媽對著顧白徵皮笑肉不笑的笑笑,然後毫不客氣的拉下顧白徵的口罩。

顧白徵瞪大眼睛,來不及反抗。

媽媽看了看顧白徵的容貌,然後轉變成一種諂媚的笑說:“原來是您啊!您大駕光臨真是令我們醉煙樓蓬蓽生輝啊!”

顧白徵:“哈?”

媽媽見顧白徵有點不清醒,於是撩起自己袖子,手腕子上的牙印刺青讓顧白徵臉上一紅。媽媽說:“宮主這段時間就一直在皇城裏,剛剛您放了聖火,估計一會兒他就到了,您是要吃些喝些還是想玩姑娘,或者休息?還是查查賬?”

顧白徵:“哈?”

媽媽說:“您不必擔心,雖說皇上要緝拿您的旨意已經傳遍了未明,但是咱們青要宮有勢力啊,你瞧著,這一條街上的做生意的都是咱們宮裏的產業,您大可放心的走著,保證沒有人敢動您,即使當兵的來了,咱們也能讓您脫身,所以,您現在是想查查賬呢,還是吃著喝著?”

顧白徵:“哈?”

媽媽自顧自的說著,突然一拍腦門:“哦,剛才您拉著那孩子,是不是看上了,我叫他來伺候您,給你開個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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