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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沒有太監的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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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說:“九亦謙和九亦鈞不是東西,是人!”

說完她就知道自己說錯了。游寧的意思其實是以為顧白徵舍不得皇宮裏的錦衣玉食,顧白徵自己暴露了對皇室兩兄弟的感情。她撓撓腦袋。

游寧也不追問,他說:“我只要你以後跟我走,我不管這些。說說你的計劃。”

顧白徵說:“要不你就趁著現在飛檐走壁的走,成麽?”

游寧說:“之前是成的,現在,你那個小影衛似乎傳出去什麽消息,我要想不驚動太多人走,估計是不成了。”

顧白徵怒視屋頂問道:“松六你怎麽了!”

松六倒是第一次回了話,他說:“剛才那個人說要帶你走,我就做點防禦措施而已。”

顧白徵無言,繼續低下頭和游寧商量,她說:“既然現在走不成,那就我先送你上斷頭臺——”

“說什麽呢?”游寧拍桌子。

顧白徵按住他的手說:“小心!”

桌子上有游寧剛才玩剩下的碎瓷片。顧白徵將瓷片撚著丟到地上,才放下游寧的手說:“你繼續拍。”

游寧一口氣又被順平了,沒有再拍桌子,他說:“你把我當什麽了?”

顧白徵繼續說:“到時候因為是送壓到集市,就會很亂的,你也好召喚你的教眾不是?到時候趁亂你掙脫跑了就好,總比皇宮裏安全,集市百姓多,皇帝也不方便突然調動那麽多軍隊,再者,皇宮裏的大內侍衛是不會離開皇宮的,這樣,你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那到時候你也一起走?”游寧說,語氣不容置疑。

顧白徵說:“不行,你帶著我走,總歸是累贅,我會想辦法出來的,你要相信我!”

游寧終於還是妥協了,搗鼓一陣,捏了個毀容的解詩的臉,然後就坐到屋子一邊不再說話了。顧白徵猜想,那個人皮面具是不是會因為多說話而脫落或者不自然,不然像游寧這樣的性格,和當初丁水表現出來的面癱和少言是完全不一樣的。

顧白徵吩咐人仔細看著游寧,然後去找九亦謙覆命了。

顧白徵也是不太相信松六了,她不知道松六究竟給九亦謙報告了多少,她只是告訴九亦謙說:“我可以殺了解詩了,當眾砍頭怎麽樣?”

九亦謙說:“聽說你和他洗澡了?”

顧白徵怒:“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意這個?”

九亦謙挑眉:“那怎麽之前不願意,現在倒是願意處死他了?還當眾砍頭?”

顧白徵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用智慧打動了廠公,說服他將東廠交予我。”

“他憑什麽答應你?”九亦謙問。

顧白徵說:“就憑我是世上唯一能找到他親生父親的人。”

九亦謙不說話了,他說:“那明日午時。”

顧白徵說好。

然後又安分的從九亦謙面前抱走一半的折子,開始批改,一切仿佛沒有變化,和從前一模一樣。

顧白徵批改得認真,她覺得她以後或許再也不能幫上九亦謙什麽忙了。她不是一個立場堅定的人,甚至有些墻頭草,誰對她好,她就幫誰。雖然也幫不上什麽大忙。但是好歹一番心意。

從今往後,或許和九亦謙要兵戎相向了。顧白徵不懷疑九亦鈞會掐死自己。但是她很想知道,若是九亦謙知道自己幫助別人想要奪他帝位的時候,他會不會毅然決然的下殺手。

應該會的吧,像他這種把皇位看得那麽重要的人。畢竟他沒有了皇位,就什麽都沒有了。

顧白徵忽而覺得九亦謙有點可憐。為了防止自己臨陣倒戈,顧白徵強迫自己不再去想,轉而想明日的事情了。

她仔細瞧著手上的折子,心想,游寧帶來的消息也是有點用的,能幫助自己離開皇宮。

像游寧說的,要離開皇宮不容易,九亦謙盯得有點緊,所以一定要將九亦謙調開了去。如果知道尚思城出了大事,九亦謙會不會離開皇城呢?

興許不會,那麽什麽情況下才會呢?就說有人要求必須這樣,這個人得是重量級的。顧白徵想法簡單不懂政治。

只是隨意一想,然後在奏章上略動手腳,簡單的調動了一下軍隊。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蝴蝶效應都是存在的,一點細微的變化,就會掀起腥風血雨。

而顧白徵,她等著。

九亦謙對她是很信任的,所以,顧白徵仍然留宿在寧寶殿。

第二天早上,送走九亦謙,顧白徵去看游寧。游寧沒什麽特別的反應,顧白徵命人壓著他,就往皇城中心的市集去了。顧白徵悄悄對游寧說:“到時候我會找點麻煩,你瞧準空隙就跑知道麽?鏈子要給你打開麽?還是你自己可以?”

游寧說:“自己是可以,只是白費力氣,鑰匙來一把。”

顧白徵點點頭,將鎖鏈的要是塞到游寧手裏。她說:“你保重。”

游寧楞了楞。顧白徵便轉身離開了。她去換了衣裳,然後跟著大隊一起前往市集。

市集上一應準備俱全,顧白徵卻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她的所有機會沒有和東廠溝通。於是出宮的時候,顧白徵瞧著一大隊太監,沈默的,兇狠的跟在她的身後。

顧白徵:“、、、、、、”但願松六跟著。

時間將近午時,太陽炙熱的烤著大地,顧白徵開始鬧騰,一會要茶水,一會要扇子。沒有人敢得罪她,於是都手忙腳亂的伺候著。

顧白徵給游寧使一個眼色,然後身旁的人說道:“午時已到!”

顧白徵從面前抽出一塊牌子,拿在手上把玩,等著游寧的動作,卻見游寧一動不動的。顧白徵問身旁的人:“他怎麽了?”

身旁的人命劊子手去查看,回話說:“中暑暈過去了。”

顧白徵:“、、、、、、”當真是造化弄人。她說,“不能讓他那麽痛快的死去,潑水將他潑醒!”

這時候圍觀人群裏的太監們尖叫起來:“姓顧的!你狼心狗肺!枉費我們廠公還將你命為副手,你為了奪權就這樣對待廠公!當初他怎麽對你的你都忘了?”

顧白徵捏著那寫著斬字的木牌笑著說道:“怎麽對我?你們是想說當初我和你們廠公共處一室的時候他怎麽對我的麽?放著你們,你們願意?”

顧白徵故意裝出一副矯情的樣子,她不希望這些太監們壞了她的好事,針對她可以,可別把目標放在游寧身上,一旦出了什麽破綻,可就完蛋了。

人群眾多,場景和當初公子斬首時候相差無二。顧白徵忽然覺得恍惚,腳下打擺子。幸好身旁的人扶住了他並提醒道:“提督,午時到了,別再耽擱了。”

顧白徵點點頭。轉頭看向游寧那頭,只見劊子手準備就緒,旁邊有一個小角色,提著一桶水朝游寧潑去。

涼水落下的剎那,游寧的眼睛突然就睜開了,顧白徵嚇得手中的牌子掉落。人群裏的太監們也開始暴動,這是混亂的開始。

劊子手盯著木牌子的,牌落刀落,卻是砍了個空,刀下無人。

劊子手大驚,卻是被人折了手腕,奪了砍刀。

太監們叫道:“快去救廠公!”

顧白徵後退一步,眼睜睜的看著太監們從自己面前崩騰而過,邁著蓮花小步,朝著游寧淹沒過去。

人群中還有另一群人騷動,顧白徵猜測是青要宮的人。於是她叫道:“百姓暴動了!快快快!阻止他們!有人要劫法場!!”她一邊叫著一邊遠離動亂的中心。

現在的情況最利於游寧的逃跑了。她相信沒有人攔得住他。

只是,人群流動,顧白徵突然在臺下看到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衣帶著口罩【、、、、、、】一副時尚的富家少爺的樣子,就這麽站著,別人都在跑動,只有他站著。

看到顧白徵看他,他眼睛彎了彎,像是在笑,還是狡黠的笑,笑得眼底全是暖意,臥蠶明顯。他伸出右手的食指中指,並在一起,在額頭上碰了碰,又朝向顧白徵,算是打了個招呼。

是解詩!顧白徵只憑眼底的笑意就認了出來。她跳下高臺追了過去。好容易到了那人的面前,顧白徵叫道:“解詩!”

解詩說:“嗯。”

顧白徵說:“我以為你去尋寶了!”

解詩說:“我想要你救我,可是你不來救我,我只能自救了。”

顧白徵想了想,確實是自己的錯,自己無視了解詩太久。她說:“不好意思啊。”

解詩說:“沒事啊,你想道歉就把錦衣衛查到的關於我父皇的消息告訴我吧。”

顧白徵:“、、、、、、”父皇——哎,這人還是覬覦皇位。顧白徵眉毛抽了抽。

解詩又說:“你今天救的是我還是游寧?”

顧白徵正要回答,卻被一個人拉住了。

解詩看著有人來,轉身走了,他說:“蠢馬借給你,但是你記著,那是我的馬。”

顧白徵轉身,瞧見松六。頓時松了口氣。松六拽著她往宮裏去。顧白徵瞧著他表情嚴肅,問道:“你還好麽?”

松六說:“陛下知道你要放走解詩。”

“那是游寧。”顧白徵說。

松六說:“我知道,但是陛下不知道。”

“哦。所以陛下也不在意?”顧白徵問道。

“也不是,但是他還是比較在意你,只要你在,別人都不是問題。”松六說道,“所以,你不能走。”

顧白徵被松六帶走了,於是法場的爛攤子沒有人收拾,便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去了。

首先是皇宮裏的太監少了大半,不過這點九亦謙是能料到的,解詩的離開,必然帶走那些太監,有用的太監,至於那些只會伺候,沒什麽用的太監,則繼續留在皇宮裏。東廠算是徹底和皇宮翻臉了。

只是,這太監也忒少了些,小都子推開大門,放眼望去,整個皇宮裏空空蕩蕩的,只剩下穿著粉嫩的小宮女,以及五大三粗的侍衛,目光所及,除了自己,居然一個太監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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