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五章 王爺的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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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笑決不能讓顧白徵產生什麽好感,反而覺得邪佞。

九亦鈞卻突然起身,於是那一窗的陽光便落在了他的胸口,映照著胸前的團花,是龍的紋樣,卻和九亦謙的不大相同的。

於是九亦鈞的臉便落上陰影,突然從光明進入黑暗九亦鈞仿佛不適應,瞇著眼睛眨了眨才說:“你是最不一樣的那一個竊神權最新章節。”

“啊?”顧白徵不解。

九亦鈞說:“你不是問我,我看不清顏色,在我眼裏你是什麽樣的麽?我想說,你在我眼裏是最不一樣的那個。”

顧白徵細細的想過後總覺得這個回答牛頭不對馬嘴的。但是當時那一刻,反差太大,進入陰影中的九亦鈞身上泛著光,但是臉上卻是沈穩冷靜和一派純真。

他說:“你在我眼裏是最不一樣的那個。”

顧白徵於是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靠近九亦鈞一點。

九亦鈞舉著畫說:“你像你說的,不僅僅畫你也畫別人,但是你始終是最不一樣的那個,你看。”九亦鈞手中的畫紙隨著她的說話,他的呼吸,甚至他的心跳微微的顫動搖晃。

顧白徵看畫中的人,斜支著頭打瞌睡,模樣姣好而天真。顧白徵覺得九亦鈞是真真的在畫他的戀人,那人是照著她畫的,卻不是她。

九亦鈞應該不會喜歡真的她的,真的她畏懼九亦鈞,畏懼他能輕易的殺掉她的結拜兄弟,能輕易的掐上她的脖子,絲毫不顧及往日的情誼。

顧白徵知道那是病,但是還是很難忘記,她想走了,她沒有辦法和九亦鈞再待下去,這對她來說太痛苦了。

顧白徵於是說:“你的畫已經很好了,比我的好,以後就不需要我來教了。”

九亦鈞楞了楞。顧白徵踮起腳尖摸摸他的頭,表情仍是慈愛,她說:“你記得你們兄弟兩的小像。”

九亦鈞楞楞的看著顧白徵,顧白徵如今在皇宮裏走路已經很熟了,不需要人陪著便很快的跑回河陽宮。

九亦鈞看著顧白徵的背影,他站在閣樓上看著,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顧白徵剛來到皇宮,剛來到河陽宮一樣,那一條長長的道路,她一個人,小小的身體,跑得似乎慌張。一樣的藍色的衣裳,一樣的太監服,只不過胸前的團花花樣不一樣罷了。

太遠了,九亦鈞看不清了,但是他記得,顧白徵說:“我今天穿的是藍色。”於是他就記住了,他第一次看到顧白徵的時候,顧白徵穿著的衣服是藍色的。

從此在九亦鈞的記憶裏,顧白徵便一直著藍衣,雖然他並不知道藍天的顏色究竟是個什麽樣子。

顧白徵回到寧寶殿,九亦謙眼睛都不擡的說:“喲,最近都回得早。”

顧白徵自去坐在九亦謙身旁,那是常年留給她的固定位置,她和九亦謙一起批改奏章,人煩躁起來就要變成工作狂。

九亦謙心情似乎很好了,他說:“我弟惹到你了?”

顧白徵不說話,臉色有點難看。她問九亦謙說:“我能出宮麽?”

九亦謙點點頭說:“能啊。”

顧白徵問道:“再也不回來呢?”

九亦謙說:“你說什麽?”

顧白徵知道了,這就是不能的意思。她搖搖頭。

九亦謙放下奏折,他說:“當初鉛筆的懸賞,那是不太在意,而且有解詩幫著你,有袁清幫著你,現如今,雖說你掌握這錦衣衛和東廠,但是解詩不在,袁清也不會再幫你了,我朝廷的人,始終是我的人,你逃不出去的鄉村之王。”

顧白徵搖搖頭,笑著說:“不逃,我就是隨口問問,話說什麽時候出去打獵啊,不是說有秋游麽?”

九亦謙看看顧白徵,然後拍拍手說:“松六你下來。”

松六和顧白徵都很奇怪,只一眨眼,一個帶著鬼面,穿著勁裝的人跪在九亦謙和顧白徵面前。

九亦謙說:“從今天以後,你幫我盯著顧白徵,不能讓她跑了。”

顧白徵:“、、、、、、”皇帝真是不好糊弄。

松六聽了命令,又消失在兩人的視線呢。

顧白徵說:“皇上,那你的安全呢?”

九亦謙說:“還有別的影衛。”

顧白徵沒有辦法,撅個嘴,繼續批改奏章。

九亦謙說:“我那麽愛你,你就舍得我,要離開?”

顧白徵打一個呵欠說:“這話南親王也說過。”

九亦謙說:“所以,我們兄弟齊心,這是愛的兩倍。”

顧白徵越發不懂的九亦謙的處事了,他到底要自己幹什麽?

顧白徵不知曉的,她雖然對待小事處理得就一個已閱完成,但是大事毫不含糊。顧白徵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九亦謙給她的奏折裏不知不覺的混入了太多不同的事項,軍事的,民生的,政治的,各種各樣的。顧白徵處理得隨意,卻因為活在二十一世紀,懂得多,看得多而已。

頗有一種一眼萬年之感。但是在九亦謙看來,這就是奇才。有人天生適合做皇帝,比如前朝皇帝,解詩的爹,比如顧白徵。

顧白徵沒日沒夜的陪著九亦謙改奏章,也算是打發了時間,九亦鈞之前是從來不踏足九亦謙的地方的,上次是唯一一次。

而自那次以後,顧白徵也再也沒有見過九亦鈞。

直到有一天她去看小皇子回來。

後宮裏該生的也生了,顧白徵早就失去了宮鬥的資格,便有空去看看歐陽旋。

後宮妃嬪的日子過得還是比較好的,小皇子可愛,顧白徵雖然不喜歡小孩,但是總是要去見見禹致欣的。

不知不覺中,顧白徵在和每一個人告別,無論是她愛得,還是她不愛的。她覺得她要離開了。

你活在世上,活在一個地方,時間越長債越多,顧白徵還剩下僅剩的幾個約定沒有完成,一旦完成,她會想辦法回去的,有解詩的老爹在,顧白徵覺得,沒有人能攔住她。

這些人,這些事情已經讓她焦頭爛額心虛不能很久了。

從禹致欣還有歐陽旋那處回來的時候,顧白徵在路上遇到了九亦鈞。顧白徵扯扯嘴巴,她怎麽會承認自己是故意在躲九亦鈞呢。於是她打招呼:“見過南親王,南親王萬安。”

九亦鈞眼神爍爍,明亮得像是有一團烈火在裏面。不是憤怒,顧白徵也說不上是什麽。她突然覺得九亦鈞變了。

可是變不變又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九亦鈞說:“好久不見小白,你在躲我。”

顧白徵看了九亦鈞老半天說:“你之前一直在裝?”

九亦鈞不說話,他說:“你為什麽躲我仙界之開天斧最新章節。”

顧白徵說:“沒有躲你,就是皇上的事情多,我幫著幫著就一天過去了,日子過得好快。”顧白徵想到,後宮裏有一半都是九亦鈞的人,自己的行動自然會被人通風報信,自知失誤,無奈的嘆一口氣。

人吧,一旦習慣一些東西,習慣平靜,就很難改變了。起先顧白徵要抑制每天早上起床早飯後和九亦謙同時出門,九亦謙去上朝,她去找九亦鈞的沖動十分困難。

不得不停得讓自己想一想死去的公子,想一想咕嚕嚕滾過的頭顱。

九亦鈞說:“我給你送小像來了,這不是你要的麽?”

顧白徵接過小像,是九亦鈞和九亦謙分開的兩張。顧白徵笑笑說:“長得都一樣,我哪裏分得出。”

九亦鈞面無表情的說:“兩個都是我照著鏡子畫的,我皇兄怎麽可能讓我給他畫畫。別人說我們長得很像。”

顧白徵:“、、、、、、”

過了一會,她說:“前面就是寧寶殿了,王爺留步。”

九亦鈞垂眼看她,矮了矮身子說:“小白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樣麽?”

顧白徵扶起九亦鈞說:“不行啊,因為你也不是以前的九亦鈞啊,你是南親王。”顧白徵扶起九亦鈞以後,她看九亦鈞就不得不擡起頭。

九亦鈞問:“為什麽?”

顧白徵說:“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你以前曾經那樣對待人命。而且,你前段日子面對我的狀態是裝的是不是,你的那些門客,根本就沒有趕走是不是,你還養著他們,你還是想要奪皇位,你和九亦謙,根本就沒有什麽區別,不!你比九亦謙更冷血。”

九亦鈞張張嘴,竟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顧白徵很偶然的一個機會看到了九亦鈞的小團隊,他們依然存在,他們仍然敵視著顧白徵。這一切都是假象,包括那個天真無邪的九亦鈞。

這是赤裸裸的欺騙啊,和九亦謙想法設法的留住自己是一樣的欺騙,甚至更加惡劣。

這個年代的男子從來不顧及女性的感受,他們是皇族,他們以為,靠著他們微薄的感情和高貴的地位就能讓自己任勞任怨的成為他們治理國家,打敗對手的機器麽?

顧白徵心裏一想到一切都是假的就渾身止不住發抖,直到九亦鈞狠狠地抱住她的肩膀晃她:“小白你怎麽了!”

顧白徵回神,她說:“你別過來!”

九亦鈞卻一步步逼近。他說:“我是真的愛你。”

顧白徵說:“這句話可比不上當初那個天真無邪的九亦鈞說起來讓我動心。”退無可退,身後就是宮墻。

九亦鈞突然兩手撐在顧白徵兩側,只留下一個很小的空間給她。顧白徵的心忍不住快速的跳動。臉色漲紅。

你的身體不會欺騙你,壁咚這種東西確實讓人心悸。更何況九亦鈞又顯現出一副天真的表情,瞳孔裏沒有任何覆雜的神色。他說:“小白你別逼我。”

顧白徵擡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九亦鈞空出一只手去按住顧白徵的那只手。顧白徵覺得無助,九亦鈞,堂堂南親王,在他親哥哥皇帝九亦謙的寧寶殿前把自己壁咚了,身旁的那些侍衛居然恍若不見!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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