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二章 嚇得尷尬癥都要犯了

關燈
顧白徵想了想,她必須讓九亦鈞聽九亦謙的話,不要成為一個叛逆的孩子,最主要的是他是唯一可以威脅九亦謙皇位的人,所以他真的不能對九亦謙有異心。

於是顧白徵說:“是啊,我們都應該挺皇帝的話,皇帝說什麽,我們就怎麽做。”

九亦鈞聽了顧白徵的話,定了定。

顧白徵問道:“怎麽了?”

九亦鈞說:“沒事,一會我帶你出去玩吧,皇帝允許的。”

顧白徵點點頭:“好。”於是又把看解詩的事情往後推了推。

早飯過後,兩人換一身便衣帶兩個護衛裝成小廝就出了宮門。到宮門外有換了馬車,直奔集市。

“去哪裏啊?”顧白徵問道。

九亦鈞在馬車裏低頭看了看顧白徵。

顧白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總覺得像是在看自己的胸部,於是捂胸問道:“你幹嘛?”

九亦鈞問:“你吃飽了麽?想去逛逛小吃街麽?”

顧白徵眨眨眼睛說:“還有這等好事?早知道我就餓著了。”

九亦鈞之前是個王爺,但是並不是一個有權勢有的王爺,還不得志。後來招過很多門客,門客們大多來自民間。他的脾氣後來也不像當初的當初那樣壞了。似乎一個公子已經激發了他所有的壞脾氣。

所以,後來閑著的時候,有一個門客就很喜歡給他說民間的事情。那個門客的理論是,天下終究是您的天下,你要懂得它的一點一滴,大街小巷。

九亦鈞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於是都記下了。卻想不到最終的用處並不是幫助自己掌握這個天下,而是幫助自己如何討好一個姑娘的心,還有她的胃。

既然要去小巷子,自然是不能坐馬車了,九亦鈞和顧白徵在主幹道的一頭下了車,朝著九亦鈞聽說過卻沒有親自嘗試過的小道走去,去尋找所謂的小吃。

顧白徵看著九亦鈞一頭就鉆進巷子深處,自己反而被拉在了後面,有點好笑,她和隨行的侍衛聊天,她說:“堂堂南親王,鉆小巷子找小吃,要是被別人聽說恐怕會被傳為佳話吧。”

兩個侍衛一個跟著她一個跟著九亦鈞。很快的就拉開了距離。

顧白徵遠遠地聽著九亦鈞看著路邊的小攤子叫到:“小白哎,這個你要不要吃?這個你要不要吃啊?哦,這個聽說可好吃了!哦,對了,我聽說這個巷子裏還有一個賣冰糖葫蘆的老伯,那裏的冰糖葫蘆比宮裏的好吃多了,你喜歡吃冰糖葫蘆麽?哎,可是那個老伯我不記得在哪了,你等一會,我一定會找到的!”

九亦鈞的聲音就這麽漸行漸遠了。

這是個小傻子,天真的不像話,仿佛永遠長不大,也不成熟,和年紀相差太多的心智,卻讓顧白徵能舒心的笑。

她也不擔心九亦鈞的安全問題,九亦鈞身後跟著侍衛,而且,也沒什麽人對一個傻子王爺感興趣的。就放任九亦鈞跑開了。

至於顧白徵,正在和侍衛品鑒桂花糕,分享心得。

其實市集裏的桂花糕和皇宮裏的桂花糕差別還是挺大的,主要在口味上。怎麽說呢,也說不上哪個的好吃。市集裏的味道香就是香,甜就是甜,卻不像皇宮裏的,用料精選,又設計口感花樣,你一口下去,香中夾著甜,甜中透著香,或許還有別的口感,很是豐富精致,卻是沒有市集裏的這樣簡單舒爽星際法師行最新章節。

九亦鈞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的跑出去,若是管家看到,定不會相信九亦鈞已經恢覆了神志。

連九亦鈞自己也說不明白,仿佛和顧白徵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完完全全的放松自己,放松心智。對他來說,或許天真不成熟的這個才是真的自己,而那些淩厲的,瘋狂的,全都是偽裝。

和顧白徵在一起,不需要偽裝。

總之,當九亦鈞找到那個賣糖葫蘆的老伯的時候,突然發現顧白徵不見了。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有點瘋狂而慌張,然後披荊斬棘的往回跑,沖出人群,去尋找顧白徵。

身後跟著的侍衛一路給撞翻的人賠不是,到後面,糾纏得不行,怕跟丟了九亦鈞,於是直接亮了自己的腰牌,宮中的官,總是比較好說話的。

顧白徵品嘗桂花糕正品嘗得愉快,這次出來,本就是像散心一般,也不和侍衛擺什麽架子,突然看到人群被分開,看到九亦鈞沖出來,四處走來走去,繞著圈子,焦頭爛額的樣子。

顧白徵還在想,這怎麽了?她正要轉頭問身旁的侍衛,卻見到九亦鈞像是一支箭一樣的沖過來,抓住自己的手說:“嚇死我了,我以為把你弄丟了!”

顧白徵瞧著九亦鈞那一副劫後餘生,又像是要哭出來一樣的認真表情,將手裏的桂花糕塞到九亦鈞嘴裏然後說:“是我的錯,我險些將你弄丟了。”

真正打動顧白徵的,其實是九亦鈞眼睛在那一瞬間,仿佛看到珍寶一樣的神采。

後來九亦鈞又帶著顧白徵去吃了菱粉糕,煎白腸,皂兒糕,羹,饊子,義粥,豆子粥,重陽糕,春卷,丁香餛飩,炒鱔面,油酥餅兒,蒸餅,灌藕,炊餅,三鮮面,筍潑肉面,銀絲冷陶等近百種小吃。

顧白徵幾乎記不住名字,也吃得幾乎走不動路,吃不下了,九亦鈞就讓侍衛們打包,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只是,這些東西都值不得什麽錢罷了。

顧白徵不知道這是何故,她只是沈迷於那濕漉漉的要哭一般的眸子裏感情。她不敢讓九亦鈞真的哭出來。

九亦鈞這一刻只有他自己清楚,根本不是裝的。他找不到顧白徵那一刻,是真的有一種往事重演,痛徹心扉的感覺。

就像上次,顧白徵離開他一樣。

若是管家看到現在的場景,定會以為九亦鈞又回到了從前的呆傻模樣,只是他不知道,九亦鈞只有在顧白徵面前才會呆傻。

呆傻不是偽裝,呆傻才是真實。只有在顧白徵面前才有的真實,並不僅僅只是為了留住顧白徵而已。

而是因為顧白徵才能讓他安心,莫名的安心,或許這就是天意。

九亦鈞我這顧白徵的手,卻是再也沒有松開。

顧白徵穿著男裝,模樣小,個子也小,淳樸的未明百姓只以為這是兩個富家公子,哥哥帶著弟弟出來吃小吃,並不見怪,反而報以溫柔理解的笑。

九亦鈞帶著顧白徵吃小吃卻是有另一層含義,在門客口中,這也是江山。在九亦鈞眼裏,這是江山中最美好的部分。

最美好的部分,他想分享給她,像是個獻寶的孩子。

這樣的殷勤幾乎讓顧白徵忘記九亦鈞當初含著殺意的眼睛,忘記那凜冽的表情,忘記,九亦鈞是會殺人的。

再最後,顧白徵一副酒足飯飽的模樣古學揚威。九亦鈞也記得,別人說過,心情好了,一切都會好的,吃飽飯了心情自然也是好的。

於是,在這一刻,九亦鈞又選擇了告白。

很簡單的告白,簡單得讓顧白徵覺得不真切。她再三確認了九亦鈞的告白是想告訴她,他對她是那種小孩對長輩的感情,而不是男女之情。

九亦鈞也再三確定了。

顧白徵嘆一口氣,她摸摸九亦鈞的頭,雖然個子不夠高,但是九亦鈞總是習慣的矮下身子讓她摸。顧白徵說:“小孩子怎麽會知道男女之情呢?”

九亦鈞於是張口唱到:“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成連理枝——”還把顧白徵的名字也安插到曲子裏去。

他聲音是好聽的,一絲絲的磁性,但又不顯得老氣,反而有點稚嫩的孩子腔,倒也不是沒有變音的那種聲音。總之聽得讓人心曠神怡的,若是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就更好了。

顧白徵笑道:“想不到藝術方面你都挺有天賦的。”

九亦鈞說:“感情的事情我懂的!”

顧白徵說:“等你長大了你才懂。”

“可是皇兄和我一樣大,他都能納妃了!”九亦鈞說。

顧白徵想了想,會不會是昨天一晚上九亦謙教會了九亦鈞成人之事。九亦鈞得了甜頭,於是忘不了了。於是顧白徵說:“你想娶福晉了?”

九亦鈞望著顧白徵說:“我想娶你。”

顧白徵本來想說,如果九亦鈞想要娶福晉就讓九亦謙賜一個給他,天下那麽多好女孩。聽了九亦鈞的話,顧白徵倒是嚴肅了表情,她說:“不行。”

也就是她話音剛落的瞬間,顧白徵就看到九亦鈞哭了起來。

一個那麽高——高自己差不多大半個頭的男孩子,一朝的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就這麽一下子,“哇嗚!”一下的,嚎啕大哭起來。

他說:“嗚哇!是我不夠好麽!小白果然不會要我,嗚嗚嗚,我知道我不該哭,可是我好傷心,我不是哭著想要你答應,我就是好傷心,我不該哭,可是我止不住嗚哇哇——”

幸好周圍沒什麽人,顧白徵一口氣將九亦鈞拉進一家茶樓,直奔雅間,其他的事情留給侍衛處理。

她看著哭泣的九亦鈞,一下子沒了脾氣。

這若是放在任何一個她認識的男人身上,她必然是一張囧臉。

可是這是九亦鈞啊,她看著長大【?】的男孩子。至少她看著他成熟起來的,雖然成熟得短暫,像是病,時好時壞。

可是顧白徵確定,他這不是裝的。

他哭得不算難看,讓人覺得可憐心疼。顧白徵瞧著都心碎了。她自己不是經常會哭的人,試想想,一個小姑娘,突然穿越到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世界,一個人!顧白徵都沒有哭!

而他九亦鈞!堂堂南親王!居然因為被女孩子拒絕哭了。雖然那個女孩子是自己啦——

顧白徵又是一陣頭疼。總算是理解為什麽很多女孩子撒嬌啊哭啊,男人就什麽都買賬了。

因為,完全沒有辦法抵抗嘛!顧白徵揉亂自己的頭發,然後對身後兩個表情嚴肅但是實則實在憋笑的侍衛吼到:“看什麽看!快去點菜啊!最貴的一樣來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