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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師傅的女兒你們也敢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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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回到了東廠,受到了眾人的圍觀,顧美人死了,多了個西廠提督的事情已經傳開了。這下子那些朝臣倒是不好說什麽誰狐媚惑主了,都紛紛拍手叫絕。

但是也有稍微知道內情的人卻是知曉,這顧美人蹊蹺,這西廠提督更蹊蹺。包括解詩入獄。

顧白徵讓東廠的眾人圍觀了一番,然後憑著記憶找到了解詩的房間,她說:“以後我就住在這兒了,把這門口給我做一個西廠的牌子就好。”

“這樣怎麽行?”有人說。

顧白徵不知道他是何意,只是自己說:“現在東廠西廠我兩手抓,叫你們做你們就做。我現在出去會,找個人帶路,回來的時候這件事情要給我辦好。”

別人也不知怎麽的,一個漂亮少年,說話卻是可以那麽有氣勢,完全不容辯駁,於是東廠的人只能照做,誰叫人家是二把手呢。

至於營救解詩的問題,顧白徵告訴眾人,解詩自己說他要待在那牢房裏,眾人有些不太信,顧白徵決定明日讓解詩寫個手信出來。

無論如何,此時她是朝著錦衣衛去了。此次前往倒不是害怕東廠的人害了自己,找錦衣衛的人來抗衡,她就是單純的想去看看,順便裝模作樣的查查案子招招人手,她總覺得九亦謙不會那麽輕易放過自己,暗處必然有人在監視著,她不能蒙混過關,必須有模有樣的。

既然她想要九轉還魂丹的事情已經被九亦謙知曉,那麽她入宮來說就沒什麽秘密了,她做事反而更加大膽了。

來到錦衣衛,她的衣著首先就被人斜眼了,知道馬天佑走出來,錦衣衛的眾人才改變了對顧白徵的態度。

因為錦衣衛都是富家公子哥兒們,平日裏關上門來處事是一點規矩也沒有,顧白徵進了人家的地盤,關上門,眾人細細打量才發現此人和當初佑哥兒看上的那個顧小姐倒是一模一樣。

眾人拍手笑道:“顧小姐怎麽就成了太監,難不成是佑哥兒好這口?”

顧白徵抿嘴笑笑,她倒是不在意別人調笑,但是馬天佑可是不敢的,因為馬天佑知道她的身份。

於是她瞧著馬天佑說:“你們都閉嘴!可知道她是誰?”

眾公子哥兒搖搖頭:“左右不就是皇帝的嬪妃?”

顧白徵說:“過去的顧美人今日暴斃了,應該馬上就發喪了,現如今我是西廠的提督,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佑哥兒的女人,好說好說!”

“佑哥兒,好機會啊,人家現在可不是皇上的女人了!”

“該出手時就出手!”錦衣衛們笑得嘻嘻哈哈的。

這時候屋子內走出來一個人,一邊走一邊說:“你們怎麽一個個都像是街頭二流子一樣的?耍流氓?還敢說錦衣衛?看我不打死你們,都給我練功跑圈去!今晚都不許吃完飯!”

眾人哭喪著臉說:“師傅!”

屋內的人又說:“天佑留下。”

眾人紛紛叫道:“師傅偏心。佑哥兒還覬覦皇帝的女人呢,也不見您罰他?”

“皇帝的女人?”屋內的人沈聲說道,“我道你們喧嘩什麽,原是大人物來了,你們怎麽也沒個樣子?”說完就小步快走的走出來。

顧白徵聽著聲音,瞧著態度就知道這人就是自己的顧伯伯,錦衣衛前指揮使顧嘉運了。顧嘉運什麽人,顧白徵還當初還沒有那麽深入皇宮的時候都知曉顧伯伯不是凡人,現如今的樣子,鬧成這樣的院子,他會不知道來的人正是自己?

她只是瞧著看看顧伯伯要演一出什麽戲。

卻見顧嘉運走出來,看到顧白徵,眨眨眼睛,然後說:“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我的寶貝女兒!小白!你怎麽來了?”

“女——女兒?”錦衣衛的眾公子哥兒們方知自己闖禍了,他們怎麽知道顧白徵是他們師傅的女兒啊,卻看馬天佑,摸摸鼻子笑瞇瞇的樣子,就覺得被算計了。

公子哥兒們卻還沒有說什麽,卻見顧嘉運對著他們一通亂罵:“兔崽子們,調戲良家婦女調戲到為師的女兒身上了?你看你們,官服穿了麽?帽子帶了麽?今夜,不許吃飯,統統去值夜去!”

說完也不管徒弟們抱怨連天,帶著馬天佑和顧白徵往屋內走。

顧白徵被顧嘉運拉著手,大手粗糙,包裹住她的整個手,她覺得真的像是父親,況且,她實在是喜歡錦衣衛的少年們相處的方式,覺得鮮活,錦衣少年就該是這個樣子。

到了屋內,馬天佑先是看看顧白徵又看看顧嘉運,然後說:“快到用晚飯的時候了,今天師兄也回來吃,我去看看飯菜。”

顧嘉運滿意的點點頭。顧白徵也笑笑。

屋內只剩兩個人的時候,這雖不是真的父女卻勝過真的父女的兩人都一致露出了狐貍的笑容,顧白徵說:“顧伯伯我怎麽就成了您的女兒了?”

顧嘉運說:“我還是聽天佑說的。”

顧白徵眨眨眼睛說:“其實我倒是挺樂意的,只是不知道我娘怎麽看。”

顧嘉運哈哈一笑說:“你娘的看法自然是和你一樣的。”

顧白徵便知曉,這顧伯伯果然和自己的娘親關系不一般,但是她瞧著顧伯伯人不壞,對她娘親也是好的,雖然只見過當初一次,但是每次見面,兩人總會聊一聊她的娘親,一個男人在意一個女人到如此地步,也是叫人放心的。

顧嘉運這時候才細細的打量了顧白徵的衣著說:“男人的衣裳?”

顧白徵嘆一口氣說:“直接從解詩身上扒下來的。”

顧嘉運說:“皇宮裏都亂成這樣了?”

顧白徵說:“解詩被關起來了,天牢,守得好好地,東廠的人去鬧了半天也沒見著人。皇帝要我做什麽西廠提督呢。”

“具體是要你做什麽事情?”顧嘉運聽了顧白徵的話忍不住擔心起來,他說,“聽說了顧美人暴斃,嚇壞我了,還是天佑這孩子懂事,給我說了宮裏的事情,這年頭,錦衣衛也不受重視了,打聽消息都慢了許多,皇宮太亂了,所以我才一直不想要你進宮。”

顧白徵說:“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皇帝要用九轉還魂丹和我交換三件事情。一,前朝皇帝的下落;二,前朝皇子的下落;三,那三分之一的國庫寶藏。”

顧嘉運聽了顧白徵平淡的說這些,然後說:“看來你是知道一些事情了。”

顧白徵說:“知道也是不知道。我不想改變著江山的格局。”

“怎麽說?”顧嘉運問,從前他就覺得顧白徵是個聰明的孩子,只是那麽長時間沒見以後,卻發現這孩子心思活絡,早已超過了一般人家的少女。老成得另任何一個人都不得不防。

顧白徵說:“除了前朝皇帝得下落還得再尋以外,別的我都掌握了,其實吧,多大的事情,皇帝不過是想要皇位穩固而已,幫他穩固就好。”

顧嘉運深吸一口氣說:“其實,那個前朝皇帝的下落,我是知曉的。”

顧白徵學著顧嘉運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來說:“我猜想也是這樣的,但是我想著不想知道。”

“嗯?”顧嘉運卻是不相信顧白徵能聰明到如此地步,而且,居然不願意知道那前朝皇帝的事情。

顧白徵說:“事情總得一件一件的來,我掌握了太多的秘密,今天去天牢看解詩,我覺得很可怕,那些逼供的刑具,我覺得若是有人向我動刑,我必然是眼睛都不眨的都招了,這對誰都不好。”

顧嘉運想不到顧白徵會這樣說,忍不住笑出來。他說:“一個奇怪的孩子。”

顧白徵說:“當初瞧著你們做那個龍袍我就知道你們必然和前朝有關系,我現在細細想來,每件事情之間都有聯系,您雖勸著我不要入宮,當初又是誰掩藏了我是女孩的身份送我去做太監的?”

顧嘉運“哈哈”大笑著,從桌上摘了一粒龍眼,彈了出去,然後就聽得一聲:“哎呦!”馬天佑從後堂裏滾了出來,嘴裏埋怨道,“師傅!”

顧嘉運說:“這些事情你不聽倒好。”

顧白徵點點頭,這種事情,誰惹上了都是災害,馬天佑年輕,家世又好,不值得為這些事情而陷入困境。

馬天佑卻是瞟了瞟顧白徵,顧嘉運說:“行吧,我就當著你的面讓你死個明白。”

顧白徵不知道這師徒兩賣的什麽藥,眨眨眼睛,看看馬天佑又看看顧嘉運。

顧嘉運說:“小白,我問你,你入宮和皇帝有沒有——”

顧白徵眼皮一番說:“狐妖的事情你們聽說了麽?”

師徒兩人點頭。

顧白徵“唰”的脫下自己的鞋襪指著腳腕子說:“金鏈子,天天拴著,又脫下帽子指了指頭發說,這也是他的傑作。”

她顧左右而言他倒是把顧嘉運都說糊塗了,正要張口細問,馬天佑卻是仿佛會意一般的說:“其實我也不在意,就是想問問。”

顧白徵也不懂馬天佑說的什麽,她繼續說:“那會子被金鏈子拴著,天天一張床上睡著呢,一起吃喝拉撒。”

這回連顧嘉運的呼吸都凝滯了。

顧白徵又說:“可惜啥也沒做。”她攤攤手,“皇上他不喜歡我,不然我要受這種苦?”

顧嘉運又深吸一口氣,撫摸著自己的心臟說:“其實天佑的意思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嫁與他,他不介意你曾和皇上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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