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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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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心中盛開一片玉樹繁花,草木榮華,表情也變得沈醉。解詩不忍心打斷,卻不能不打斷:“有人來了!”

“什麽?”顧白徵被驚醒,“是誰?”

解詩一邊四下看看朝著某一處的窗戶走去一邊說:“我估摸著是你家老母雞。”

“什麽老母雞?”顧白徵還不解的問了一次,然後就看到解詩翻身上了房梁,然後宮殿的大門又被推開了。

九亦謙穿著明黃色的袍子整個人燦爛得如同星光的走了進來,來到顧白徵面前卻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他抓住顧白徵的手問道:“你剛才在幹什麽?”

顧白徵一楞,馬上明白了,九亦謙此番的突然和她分開其實是為了誘敵,自己再一次被利用,作為誘餌。

她不願相信這些,卻在松六從房梁上將解詩抓下來壓在九亦謙面前跪下的時候不得不相信。

九亦謙問顧白徵:“你說,你私會他是為什麽?”

“私會?”顧白徵皺著眉頭重覆了一遍,然後偷偷瞄解詩。卻見解詩朝著她打一個眼神,讓她不要擔心。

顧白徵心中又是思索了一下,覺得解詩智商和心機在自己之上,而且剛才也是解詩先聽到九亦謙回來的響動的,既然這樣,就說明之前的對話沒有被九亦謙聽到,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她微微松了口氣,然後說:“就是,就是想見見他。”其實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但是她能感覺得到九亦謙的怒氣,她不敢去觸黴頭,只能敷衍的,隨意的說些什麽,讓氣氛不要那麽凝重。

她覺得很棘手,不由得又和解詩眼神交流了一番,一切都被九亦謙看在眼裏。九亦謙止不住滿腔的怒火,於是一揮手說:“把解詩壓下去打入天牢,誰也不能見,一定要派親信的人看管,不許出什麽差池!”

顧白徵眼睜睜的看著護衛將解詩押走,九亦謙又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他說:“我就知道你來我身邊有目的,現在你如實給我交代。”

解詩被捉走顧白徵也有點慌張,她眨眨眼睛,竟是說不出話來。

九亦謙的怒氣越來越重,重到顧白徵被壓迫得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後退兩步說:“我哪裏有什麽目的,真的就是,就是,當初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這話半真不假。

九亦謙聞言,蹲下身子說:“你說你喜歡我?”這一瞬間,之前的那一些威壓仿佛消失了,顧白徵怯怯的擡起眼睛瞧著九亦謙的臉,依然是那一張當初香艷英俊,後來認真得令人癡迷的臉,一切重合起來又顯得模糊而不真切。

顧白徵點頭。

九亦謙深吸一口氣說:“既然喜歡我,你願意為了我赴湯蹈火麽?”

陰謀,絕對是一個陰謀。顧白徵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的時候才意識到這是一個完完整整的陰謀,而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眠時候落入這圈套的。她只得麻木的重覆:“赴湯蹈火?”

九亦謙伸出手不,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說:“是呀,為了我,赴湯蹈火你願不願意?”

其實顧白徵不願意為了任何人赴湯蹈火,這段時間和九亦謙好不容易磨合出的一些讓顧白徵覺得溫暖的好感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了。她遲疑了。

九亦謙撫著她的臉的手卻是突然加重了力道,仿佛又帶著怒意的說:“呵,你不願意?你不願意為了我,那你願意為了解詩麽?”後面這一句話說得一字一頓清清楚楚的,聽得顧白徵毛骨悚然,她是失去了什麽機會了。

她不敢點頭,和解詩的情誼其實也沒有到達赴湯蹈火的地步,但是她要救出解詩,畢竟,此時她和解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九亦謙的臉又靠近了顧白徵一點,顧白徵覺得自己的眼睛仿佛要容不下一個完整的九亦謙了,這時候九亦謙停止靠近說:“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周圍的人居然全部消失了,偌大一個宮殿,此時只剩下九亦謙和顧白徵兩人。

顧白徵忽然覺得九亦謙雖然是發著怒氣,仍然是美的。他的怒氣仍然是當初那種令人癡迷的認真的表情。她在腦子裏警醒自己,無論如何,九亦謙比任何人都要適合做皇帝。雖然他嚇唬自己,又威脅自己,但是自己卻是萬萬不能因為自己個人的感情而左右這整個朝代的。

那傳國玉璽不能給解詩,至於江山藏寶圖,她還要另作思量。

俗話說狗急跳墻,顧白徵著急了倒是不會跳墻,此時的低氣壓倒是逼迫得她腦袋靈光了不少。她瞧著九亦謙那麽近的臉,半是遵從心意,半是深思熟慮的親了一口。

她能想象出九亦謙之前散發出的低氣壓被瓦解了,九亦謙一楞。

顧白徵趁機逃出了他的鉗制,後退幾步躲到柱子後,又是一副小姑娘的樣子探一個頭出去瞧九亦謙。

九亦謙站起身子,摸著自己的臉,又看了看顧白徵。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兩人之間一時陷入了僵持。

這時候有人在殿外通報:“陛下!東廠的人鬧過來了。”

九亦謙冷笑:“我這都還沒有傳出什麽旨意,東廠的人就知道了,解詩的東廠果然不一般啊。”他說這話的時候卻是盯著顧白徵的。

顧白徵被盯得有些心慌。她避開九亦謙的目光對視,垂下了眼睛。

九亦謙忙著要處理東廠的事情,倒是沒有功夫再去追尋顧白徵的目光,他想了想,低聲說:“東廠此時還不能連根拔除——”他突然又放大聲音說道,“那就隨便找一個人提拔了給他們做東廠頭子!”這其實是一個很大的讓步,他雖然捉了解詩,但是解詩並不慌張,因為解詩是東廠的最高領導者,東廠如今以九亦謙的實力不能撼動。

既然不能撼動,這個關押不過是個束縛,倒不是什麽傷害,九亦謙不滅了東廠,東廠不管換幾個廠公,都依然是解詩的囊中之物,除非換著的那個廠公是九亦謙的自己人。

可是對於其他人來說,東廠本就是可怕的,作為九亦謙的人手又如何願意自己深入這龍潭虎穴?

九亦謙閉上眼睛,似乎在養神,又像是在思考問題。

顧白徵經過剛才的一鬧,有些口渴了,於是趁著他閉眼睛的空檔,偷偷地挪動著步伐朝著案臺走去,想弄口水喝。

只是腳腕子上套著金鏈子,走動的時候不由得發出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九亦謙突然睜開眼睛,目光轉向顧白徵,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表情有些興奮和激動,看起來神采奕奕的倒是更好看了。

顧白徵手指剛碰到茶壺,就被九亦謙盯住,放下也不是,拿起也不是,於是不敢動作,等著九亦謙的發落。

九亦謙卻是突然說道:“狐貍精是麽?可男可女是麽?那麽你就替我去管理東廠吧,你不是和解詩很好麽?”

顧白徵:“啊?”

九亦謙說:“解詩不是很在意你麽?你不是很在意解詩麽?那麽你就去繼承他的一切吧。”

顧白徵覺得九亦謙的話裏毫無邏輯,這毫無邏輯的話裏似乎又藏著陰謀。可是此時她除了能去面對陰謀,什麽都做不了了。她雖然不想和解詩綁在一起,但是不接受九亦謙這個提議她也做不得別的事情了。

再這麽日日夜夜的和九亦謙待在一起是絕不可能了,九亦謙不信任她,至於那些看起來可笑的感情,顧白徵呼吸一滯,或許有一絲是真的吧,否則他為什麽不直接殺了自己。

想到這裏,顧白徵垂下頭說:“為了陛下甘願赴湯蹈火。”她放下茶壺,用男子的禮給九亦謙跪拜,一副忠誠的樣子妄想讓九亦謙放松一線警惕。

九亦謙卻沒有因為顧白徵的跪拜改變什麽,他說:“東廠是個好地方啊。”

顧白徵點點頭:“我知道。”

九亦謙想了想說:“是啊,你本來就是東廠的人。”說完他拍拍手讓小都子進來,“你去給她準備衣裳去。”

“什麽衣裳?”小都子問。

“東廠廠公的衣裳,從今天以後,顧白,就是新上任的東廠——不!不做東廠稱,新立一個西廠,她就是西廠的提督!”九亦謙這麽說道,“人手你就自己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翻出什麽花樣。”

小都子下去去辦了。顧白徵一想,這事情詭異,西廠也冒出來了,這九亦謙究竟要做什麽?

小都子抱著衣帽重新進入寧寶殿的時候,九亦謙也正好取下顧白徵腳腕子上的金鏈子,他仿佛遺憾的說道:“真可惜啊,不能一輩子拴著你了。”

顧白徵重獲了自由,覺得恍惚,她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陛下不怕我跑了?”

九亦謙說:“你以為我今日突然離開你是為了什麽?我就是想知道怎樣才能留住你。”

顧白徵沈重的眨了眨眼睛,心想,怎麽樣都不能留住我。

九亦謙說:“你為我辦事,好好辦事,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九轉還魂丹,你看如何?”

顧白徵覺得自己的眼皮子更加沈重了,想著也是自己太笨,宮裏的太醫醫術自然是不低,當初在邊疆都能被診出中了毒,太醫怎麽會診不出,自己居然還那麽蠢,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就這麽日日耗在九亦謙身邊,想來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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