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章 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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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一個月的禮儀的培訓讓顧白徵十分吃不消。

這一比較之下,她才知道當初在顧宅裏那都算是小意思了,真正的宮廷禮儀要覆雜得多,幾乎要磨滅人的個性。

幸好或許是解詩照看還是怎麽的,這段時間她倒是得以蒙著面,曾友容對著她雖然面色不善,但是也沒有怎麽招惹,意外相安無事的過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這沒有經歷顧白徵自然不會明白,這一個月時間不僅僅教習了禮儀,還考察了智力。考察智力你們懂麽!還有性格作風。

顧白徵想,若不是有解詩頂著,自己的性格作風一定過不了這一關,而解詩則堅定的認為顧白徵會在智力考察上吃虧。

說也奇怪,自從那天顧白徵裕繁軒裏出了所謂的偷竊案以後,解詩每個晚上都光明正大的跑過來瞧瞧顧白徵,明面上說是巡視後宮,其實他也就只巡視了裕繁軒,這些沒有人告訴顧白徵,顧白徵自然也不知道。

而曾友容則一直在等著九亦鈞把顧白徵扳倒,這時間越長,曾友容越感覺危機,畢竟看著顧白越久,越覺得這人不簡單。

到後來,顧白徵幾乎在想盡辦法把自己混入人群。可是她越使得自己大眾,曾友容越感到她身上的特別之處,無論是思考的方式,處事的方式,都很特別。

曾友容是知道的,皇上到時候選皇後的時候,要看那麽多女人,唯有特別才能讓皇上記住,所以到現在,她誰都不擔心了,獨獨擔心顧白。

她一直等著南親王想辦法除去這個人,但是直到“終審”的那天,曾友容才相信,南親王終於還是沒有處理顧白。

九亦鈞是沒不想處理顧白徵麽?當然不是,他和曾友容一樣視顧白為肉中刺眼中釘,然而沒有人告訴他,他捉的那人不是顧白,直到“終審”前一日,曾友容派人再次去詢問他時他才得知,自己是抓錯了人了。

一怒之下,她命人砍了那谷梁雨的手腳,丟到壇子裏餵蛇。

至於真的顧白。九亦鈞咬咬牙,這一天時間,實在是抓不住什麽把柄了。

無論宮裏的每一個人怎麽想,這“終審”終於還是開始了。

顧白徵眼睜睜的看著幾個睡覺磨牙的,放屁的,吃飯砸吧嘴的,說夢話的秀女被丟到宮中其他地方擔任宮女工作以後,她更覺得危機了。

寫著她們這些秀女的牌子已經被遞上去了,相傳一會要進的宮裏大殿裏坐著太後和皇上。顧白徵有點緊張,仿佛像是相親,又像是送死。

小春為她解去面紗,今日是沒有畫上小紅點子的,往日裏日日都畫著,畢竟總會有人來找茬說為何她要獨特,只有那些看著貨真價實的小紅點子才能封住那些人的嘴,還有逼退那些人。

秀女們是一個一個被傳進去的這次能到的只有整整三百人,不多不少,待會就會有二百五十人落選的,只有五十人能成為妃子或者皇後。

至於其他的二百五十人,顧白徵之前以為進了宮就出不去了,其實不然,這二百五十人因為皇族稀少,除了許配給親王,郡王,皇子,皇孫等王公以外還要許配給一些大官。

顧白徵心想,王公不過就南親王九亦鈞一人,最賴就是許給南親王了,若是許給大臣,那麽進來選秀就毫無意義了。

可是許給南親王?顧白徵想了想,立刻搖搖頭,打消自己的念頭。不不不,她還是不適合招惹九亦鈞,還是想辦法嫁給皇上吧,不說和曾友容搶後位,好歹做個妃子。

“你們說,我們能入選麽?”顧白徵抓著歐陽旋和禹致欣的手突然問道。

禹致欣莞爾一笑:“平日裏看你的樣子,覺得你仿佛不在意這個,也不見你有多喜歡皇上,這會子倒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顧白徵心中所想,不敢也不能說出來,只能自己憋著。

好容易輪到禹致欣進去了,顧白徵握住禹致欣的手說:“加油!”

“啊?”禹致欣不解。

顧白徵瞇起眼睛笑笑,說:“是一句祝願!”

禹致欣點點頭說:“你們等我好消息!”

禹致欣跟著念了她名字的小太監進入宮內,顧白徵和歐陽旋兩人握著手等著,雖然她們也知道她們這麽等著沒用,這秀女從這邊門進入,聽完消息以後,是從另一邊們出來的,畢竟,這個意思表示,進門前是秀女,出門後就是妃子,皇後或者別人的妻子了。

但是兩人還是很緊張的盯著門口,仿佛禹致欣隨時可能出來一樣。

歐陽旋為了緩解氣氛還說:“欣姐姐也是怪會說笑的,仿佛她能一定能成皇後一樣!”

歐陽旋這話說得小氣,顧白徵不太愛聽,雖然是一句玩笑,但是顧白徵還是奇怪的看了歐陽旋一眼。

歐陽旋自己倒是沒怎麽註意,或許她本身也緊張,畢竟比起禹致欣和顧白徵,她覺得自己落選的幾率很大。畢竟,如果太後和皇上沒有聞到《盛世夜宴》的事情,她也不能自己說出來。

走到這一步了,對歐陽旋來說已經算是成功了,畢竟大官也好,王公也罷,皇上也是,都是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能高攀起的角色,如今都正在眼前了。

而給予她這一切機會的,正是面前握著她的手,眼巴巴的看著那宮門的顧白。

歐陽旋又在心裏感激了一次。

她們所有人都不知道裏面進去的人到底得了個怎麽樣的身份,只有自己進去了,再出去,相互交流才知道。

這樣子,曾友容本身應該是對成為那五十人十分有把握的人反而比其他人要緊張,畢竟她比較擔心的是那皇後的人選,太後和皇上心裏有數了麽?

終於,曾友容進去了,阮懷進去了,長孫映寒進去了,歐陽旋也進去了,顧白徵終於才聽到了那個一點點也不真切的名字:“顧白!”

她仿佛覺得這名字後面還漏了一個字,待回過神的時候,那叫名字的太監眼神都有點埋怨,顧白徵抱著笑容說:“有些緊張了公公莫怪!”

那太監微微一笑說:“到了這一步了,求仁得仁,小姐不必太緊張,太緊張反而不得喜歡。”

顧白徵點點頭說:“多謝公公。”

那太監領著顧白徵進入宮殿,這是位於皇宮正中的宮殿,顧白徵之前從來沒在這一塊區域活動過,於是也有點好奇,東張西望一番。

那太監走了一會才提點到:“小姐還請認真些吧,在幾步就該見到皇上和太後了,可不要失了規矩。”

顧白徵才收回好奇的眼神,點頭說:“多些公公提醒。”

那太監領著顧白徵來到一方小石門前止住腳步說:“一會裏面叫道名字,小姐就自己進去吧。記著行禮就好。”

顧白徵點點頭,一副乖巧的樣子在門邊候著。

裏頭似乎有動靜,然後一個太監扯著嗓子叫道:“顧——白——!”

顧白徵於是垂首走入門內,門內就是宮殿了,她在外頭,餘光看著殿裏頭坐著穿著明黃色袍子的男子,和一個有些年歲的女子。想來就是皇上和太後了。

她雖然厭惡跪拜,但是還是不得不跪下行禮。

“民女顧白參見皇上,參見太後!給皇上請安,給太後請安!”顧白徵規規矩矩的叫道,膝蓋接觸宮殿裏漢白玉鋪就的地面,居然有些溫熱,想必是之前有人跪在這裏。

顧白徵原來以為是要跪著說話的,還指望著速戰速決,她不知古人如何做到的,可以一跪跪個好長時間,她不行,跪一下就要血液不通,然後站起來的時候就會頭昏眼花,眼前一片漆黑的。

卻不想,她跪在地上等著問話的時候殿裏頭的皇上開口說:“起來回話吧。”

顧白徵才知是能立著回話的,連忙站起來,只是有些手忙腳亂,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一摔,太後臉色立刻不好看了,毛手毛腳的,不適合做後妃。太後都不想問多問題了,在殿前失禮已經足夠將這女人放棄。

她正準備開口說:“你下去吧!”那個你字剛說出口,只見一個娃娃臉的小太監突然小步快走的走進來,靠近九亦謙說了什麽話,九亦謙立刻開口說:“你就是顧白?”

顧白徵也知道自己摔那跤不好,連忙老老實實的掐著少女音說:“民女正是顧白!”

少女音掐得顧白徵自己都覺得惡心,甜膩得仿佛能滴出糖,又溫軟得像個小姑娘。

“顧白——”九亦謙又輕輕地念了念這個名字。

太後忍不住奇怪的看著九亦謙,不明白自己兒子的表現,仿佛是對這個秀女感興趣?

顧白徵也不解,難道是自己的名字讓皇上產生了聯想,想到那個小太監了?於是她忍不住偷偷擡起頭來看看九亦謙的表情。

這時候九亦謙也正好和顧白徵對視,眼神很是深邃,他張口欲說什麽。身後卻是一陣騷動。不一會,一個錦衣男子走了進來,男子長著和九亦謙有些相似的臉,卻白一些,眼神也沒有那麽的銳利。

“王爺!王爺!您不能進來呀!”一個小太監想要攔住九亦鈞,卻是沒有攔住,九亦鈞就這麽大大方方的,生生闖入所有人的視線。

“不能?為什麽不能?”九亦鈞的聲音頗具質感,他一字一字清晰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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