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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為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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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轉眼一天過去了,這一天裏歐陽旋來找過顧白徵打聽顧白徵的計劃,顧白徵只告訴她計劃還在實施。

而第二日的時候,幾乎全未明的人都知道了,太後看中一個首飾匠人。這麽個消息,雖說是突然,但是也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除了在仙澤園裏,畢竟,不少人都知道,那個首飾匠人正是歐陽旋的父親。

至於歐陽旋父親被胡亂安上的罪名,想必也不需要擔心了,太後必然找人去明察,既然歐陽旋的父親沒有做這個事情,那麽一查自然清楚了。

歐陽旋來找顧白徵道謝的時候,正好禹致欣來顧白徵的院子裏聊天,正好碰上了,顧白徵便給兩人介紹了。意思很明顯,從此以後大家就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歐陽旋當著禹致欣的面不敢提自己父親的事情,說話吞吞吐吐的,顧白徵笑著拉著她的手說:“你別害怕,欣姐姐是我最信得過的人,有什麽事情大可以直接說。”

禹致欣看著歐陽旋,溫柔的點了點頭。

歐陽旋於是給顧白徵道謝,她說:“我父親的事情水落石出了,多虧了顧姐姐的辦法!”

禹致欣聽著十分好奇:“小白用了什麽法子讓旋妹妹的父親得以沈冤的?”

對於這個問題,歐陽旋也十分好奇,她雖然知道顧白徵是給了太後送禮的,但是究竟什麽樣的禮物才得太後青睞,又是誰去送給太後的,這些她都很好奇。

但是顧白徵雖然已經認定了兩人都和自己是一夥的了,但是袁清的事情實在是太微妙了,她不敢說,於是大略的說了說:“其實就是給太後送禮啦,太後禮佛,我便送了一支萬年青玉石步搖給太後,上面雕著萬佛,然後又讓人給那簪子附著上夜明珠粉末,讓簪子能在夜裏放光,如此奇特的東西,自然引得太後垂青。”

歐陽旋自己父親做的是首飾工匠,自然知道顧白徵所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操作起來可不容易,而且那萬年青玉石步搖和那什麽夜明珠粉末。歐陽旋抑制不住激動,站起來就要給顧白徵跪下。

顧白徵對小春使一個眼色,小春離開明白過來,按住歐陽旋說:“歐陽小姐是忘了我家小姐的習慣了?”

歐陽旋才老實坐下,嘴上卻說:“顧姐姐為我付出的這些我永生難報!”

顧白徵擺擺手說:“你若要說心意我是接受的,要是錢財,我只想說句俗話:錢財乃身外之物。我用著財物換了你這個朋友,我覺得值得!不僅值得,而且賺翻了。”

歐陽旋本來紅了眼睛的,被顧白徵逗得立馬笑了。

禹致欣看著氣氛緩解了才說:“能設計出這樣細致的東西有這種巧奪天工的想法,小白果然是個奇女子。”她知曉顧白徵不願意說具體的操作流程,於是也不多問。

顧白徵回到開玩笑的語氣說:“姐姐又拿我開涮!”

三人又說笑了一會,歐陽旋和禹致欣方才告辭,小春出去領吃食去了,這兩日顧白徵特別能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腦子消耗太多的原因,於是顧白徵親自去送歐陽旋和禹致欣。

卻不想,樹大招風。

顧白徵本身就不怎麽討人喜歡了。後來經過一番添油加醋就更艱苦了。加上歐陽旋又要被逼迫著離開仙澤園的事情也算是仙澤園裏人人知道的事情了,自然大家也知道歐陽旋的父親被誣陷,也知道顧白徵單獨去找過歐陽旋,正好在兩天之前。

然後,歐陽旋的父親就得救了。

誰也想不到會是這個情況,卻都猜出這個事情和顧白徵有關。於是無論是出於嫉妒還是處於記恨,總歸,顧白徵把禹致欣送到她的院子以後陪著歐陽旋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人,速度十分的快,快到顧白徵看不太清。

然後當頭潑出一瓶子液體。

不用看,顧白徵就知道那些液體有問題。照著劇情,這種時候就該潑硫酸了。古代不知道這些宮廷女子能不能搞到硫酸,總之不會是什麽好東西,顧白徵看著那液體朝著歐陽旋潑過去,心中暗暗叫一聲:“果然!”

然後向前一步,擋在歐陽旋面前,那當頭的一瓶子液體便全都灑在了顧白徵的頭上。

潑了顧白徵一臉——當然如果顧白徵沒有頭盔的話。

那潑液體的人潑了液體也不跑,就站在原地,仿佛等著嘲諷被潑的人。

小春楞住了,一腳踹在了那潑液體的人的膝蓋上,只聽得“克拉”一聲,那人膝蓋翻折,便抱著膝蓋在地上打滾,顯然是被小春一腳踹折了。

小春轉過頭要和被嚇呆了的歐陽旋一起去扶顧白徵的時候,被顧白徵伸長手一把推開了,顧白徵的聲音沈悶,她叫道:“別靠近我,這液體危險。”

小春和歐陽旋才註意到,顧白徵鬥笠上的面紗已經被腐蝕潑了,只殘留了邊角的一點點,掛著不知道是什麽液體的水珠子,一滴一滴變成濃稠的東西滴到地下。

那被踢折了腿的人也擡頭看了顧白徵一眼,本來是想看看自己的成果的,誰想到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如同鐵皮桶一般的東西。

小春知道,那是顧白徵的頭盔。

但是也就是因為這個頭盔,顧白徵才免於毀容。她從頭頂將鬥笠彈走,然後斑駁的面紗也從後頭解開,仿佛被什麽東西拖拽,然後沈沈的落地,只剩下那鐵皮桶一樣的頭盔。

顧白徵不敢觸碰那些液體,看著那腐蝕性,覺得比硫酸不差。

大概是動靜太大了,吸引了不少人,不一會兒管事的杭嬤嬤和一個大太監就過來了,那潑液體的人被帶走了。杭嬤嬤看著臉色慘白難看的歐陽旋然後問顧白徵:“你是——”

顧白徵從頭盔後發出聲音說:“杭嬤嬤,我是顧白徵呀。”

“顧小姐!”杭嬤嬤有點驚奇,但是好像也沒有喜出望外的意思,她說,“幸好你沒事!”

顧白徵同樣和杭嬤嬤保持距離說:“這些液體沒幹之前,還是不要靠近我。”

“小姐你沒事吧?”小春特別緊張的問道。

顧白徵說:“若是做了那麽多準備還有事,那真是蒼天無眼了。”她故意說得很大聲,仿佛不僅僅是說給小春聽的,還說給了在場的所有人聽。

於是所有人都如願聽到了這句話。顧白徵的意思很明白,她早就知道有人要做這個事情,於是眾人又帶著眼色相互看著。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顧白徵才不管那些人直接相互猜測了什麽呢,反正她沒事,歐陽旋沒事,小春沒事,禹致欣沒事就好了。

她輕輕地松了口氣,其實,她等這一刻很久了。

誰願意沒事就戴著一個鐵皮筒子走著,還不是為了這一刻。此時,那些人終於用了這卑鄙的手段,然後被顧白徵破了,先不說心理上造成的傷害,就說日後,也沒有人敢再次使用這種方法了。

顧白徵覺得自己終於能和頭盔說再見了。她覺著那液體也快流淌完了才脫下頭盔,甩甩頭發。

歐陽旋跟在她身後說:“謝謝。”

顧白徵搖搖頭,表示不用客氣。

杭嬤嬤站在一邊,看著顧白徵的頭盔,嘖嘖稱奇。然後表示一定會嚴查。顧白徵一點也不信,那人既然之前沒有跑,就是不害怕被抓住的,這樣的人,必然會對身後的人守口如瓶,什麽都不說的。

但是顧白徵從來就沒有想過靠著一點奇技淫巧就把幕後的人揪出來,現在她有朋友,一點也不害怕和別人鬥智鬥勇。她眨眨眼睛,展露笑顏對著杭嬤嬤說:“那就有勞嬤嬤了。”

杭嬤嬤看著顧白徵沒事,就先行離開了,畢竟出了這種事情,她作為主管是難逃其咎的。

顧白徵沒有表現出責罰的意思讓杭嬤嬤很是感動,內心更是死心塌地的要跟著顧白徵了。

禹致欣聽聞消息跑到文辛軒來看顧白徵,顧白徵哭笑不得說:“我真沒事,姐姐怎麽救跑過來了?”

禹致欣說:“聽聞那化肉水十分狠毒,可以化肉見骨,幸好你沒事。”

歐陽旋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絞著手帕說:“顧姐姐是為我擋了那一下的。”

顧白徵說:“你們就別這樣了,看著我不是沒事麽?沒事就不要想那麽多了,我之前聽聞說了這段時間的險惡了,早就做了準備了,旋妹妹也不要再絞手帕啦,我不幫你擋你的臉不是毀了麽,現在我們三人都好好地不是很好麽。”

顧白徵的話雖然沒什麽邏輯,但是還是很好的安撫了歐陽旋和禹致欣。禹致欣說:“小白說得對,我們三人好好地就是最好的了,這潑化肉水的人已經查出來歷了,就是之前的秀女,說是嫉妒,誰信啊,肯定是後面有人!”

顧白徵說:“我早料到會這樣,沒關系啦,至少這次以後我們不需要再就這個事情擔驚受怕了,我也不需要再天天帶著那頭盔了,其實挺難受的。”

禹致欣靠近顧白徵,幾乎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看了半天說:“天天悶著也不長痘痘,果然是奇女子。”

不知怎的,似乎每次話題被扯到奇女子身上就突然輕松了。

顧白徵看看歐陽旋又看看禹致欣說:“本來是要送你們回去的,這會子你們都過來了我還得再送一次。”話音剛落,三人相視一笑,笑得十分的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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