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一章 老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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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看著天上的星星突然想到了,想要夜裏明亮的,那不是有一種叫做夜明珠的東西麽。

於是她問小春:“我哥哥有沒有給我準備夜明珠?”

“夜明珠——”小春遲疑的說了一聲。

顧白徵看小春的表情就說:“你快找出來給我!我現在需要呢!”

小春說:“小姐,少爺的家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小姐何苦要這般折騰呢,這送出一只萬年青玉石步搖還不夠麽?還要搭上一顆夜明珠?”

顧白徵被小春一叫,楞了楞,她好像真的有點揮霍。這畢竟是顧察的財產。但是她轉念一想,不是呀,顧察給她這些東西本身就是用來打點的,她這樣做本沒有什麽錯啊。

於是顧白徵對小春說:“我不是在揮霍,這是真的有用,你就把那夜明珠找出來吧。”

小春滿臉不開心,但是又拗不過顧白徵,只得又彎腰拾起一只方方正正的錦盒,卻沒有馬上遞給顧白徵。她嘟嘟噥噥的說:“小姐,這麽做值得麽?不過是個歐陽旋而已,一個普通的沒什麽家世背景的秀女而已,小姐為何要幫忙到這樣的地步?”

顧白徵說:“要是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秀女,倒還可以去換,現在我知道了《盛世夜宴》我還會放棄她麽?歐陽旋啊,她是個寶呀。”顧白徵這樣語重心長的對小春說。

小春卻說:“要是她過河拆橋呢?”

顧白徵脫下鬥笠,脫下面上,仰頭想了想說:“過河拆橋的意思是我救了她爹以後她日後不和我一夥的意思麽?”

小春點點頭。

顧白徵燦然一笑:“那又如何?我有損失麽?”她笑得燦爛而坦然,笑得小春覺得自己似乎是錯的,但是眼角瞄到顧白徵手上的萬年青玉石步搖和自己手裏的裝著夜明珠的盒子,小春又遲疑了。

顧白徵看出小春的顧慮,心裏覺得小春或許還是被金錢所限制了,事實上,真的只是顧白徵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從來就沒有體驗過沒有錢的疾苦,自然不會太在意這些東西。

顧白徵說:“不過是錢而已,這算不得損失的。”但是她看著小春聽了她這句話後臉色仍舊是不好看,顧白徵於是只得更用心的開解道,“你看呀,這個事情如果做了,我就算是抓住她的把柄了是不是,這東西本就不是她的父親做的,到時候她要是和我對著幹我還可以把這個事情抖出來呢。就是欺——君——之——罪——”顧白徵一字一頓的緩緩地說道。吐著粉嫩的嘴唇一張一合的,小春從這粉嫩的眼色裏卻是看到了危險的味道。

自己家的小姐並不是像看到的這樣粉嫩柔軟,粉嫩,柔軟和美貌都是偽裝,這皮下包著的那一顆七竅玲瓏心卻是真真的危險的。

顧白徵安撫住或者說嚇住小春以後,伸手就搶過小春手裏的錦盒,待她打開那只錦盒的時候才知道小春為何如此舍不得。

顧白徵在現代是沒有見過夜明珠的,但是想來也東西也不會很大,畢竟東西珍奇嘛。

小春手裏的盒子不過是二十厘米見方,誰料想,打開拿盒子,瞬間覺得本來合適溫柔的燭火被折射得有些耀眼。顧白徵連忙關上盒子,喘著氣問道:“這是什麽妖物?”

小春笑笑說:“夜明珠。”

“這麽厲害!”顧白徵揉揉眼睛,吹熄了燭火,想試試這夜明珠是不是真的會發光。

在顧白徵想來,夜明珠如果發光應該像是螢火蟲那種,或者是別的夜光的東西,發出熒光,青綠色的,黯淡的,誰曾想,那盒子再度打開的時候,光華雖然沒有在燭火下那麽盛,但是卻也不是青綠色的熒光的模樣。

相反,似乎有點像是一只led燈。也不對,顧白徵搖搖頭,不是這個形容。她伸手,慢慢拿住那一顆夜明珠,捧在手心裏,仿佛有一點寒氣,其實是沒有的,只不過那個顏色。

對了!當顧白徵捧著那顆夜明珠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了,這夜明珠的光芒就像是月光,不耀眼,也不太冷,也不是熒光的黃綠色。

她捧著那一顆夜明珠,就像是捧著一顆小小的月亮,一顆比她一只拳頭還大上一半的月亮。

這得多值錢呀。顧白徵看著手心的“月亮”想到。然後她就突然有點不舍得了。似乎不是因為錢財,而是因為這“月亮”。

於是她嘆了一口氣,講那月亮放回到盒子裏。

小春看著顧白徵一系列動作,又把燈火挨個點燃了,問道:“小姐想幹啥呢?”

顧白徵說:“本來是想取一些夜明珠的粉末附著在這萬年青玉石步搖上的,這樣夜裏也發光才叫漂亮。才足夠吸引太後呀。只可惜。”

“小姐又將那夜明珠收起來了?”小春問。

顧白徵點點頭,表情有些落寞:“這顆珠子太大了,放著我這樣做就荒廢了,還是另想辦法吧。”說完顧白徵隨手將那簪子和夜明珠往桌子上一放,坐下來,手支著頭。

小春識趣的將簪子和夜明珠收好,放在一邊,然後給顧白徵捏了捏額角。她一邊捏一邊問:“那小姐想找什麽人將這禮物送與太後?這時間可不能拖太長,不然就沒什麽作用了。”

顧白徵點點頭,表示明白。她說:“人我大致是想好了,只是還需要找人幫我送出宮外,那人不是公裏的人呢。”

小春說:“這不難辦,明日去找杭嬤嬤看看能不能讓我出宮,不能的話,可以讓杭嬤嬤幫忙。”

顧白徵點點頭說:“那你先給我磨墨吧,明日大早就帶著信物和這簪子還有我的手信去給杭嬤嬤看看怎麽送出宮去給那人。太早我怕我起不來。”顧白徵擔心自己起不來耽誤事情,於是決定晚點睡把事情做完。

小春於是去給顧白徵研墨,一邊研一邊偷看顧白徵寫信。

顧白徵也沒有想瞞小春的,於是她說:“送去給城內首富的袁家,讓袁少爺收。這玉佩你也拿著,是信物。”顧白徵摸摸身上,她身上別人給的東西還是不少的,一件一件的似乎都慢慢的派上了用場。

小春伸手要接顧白徵遞出的玉佩。顧白徵突然又縮手。

小春疑惑。

顧白徵握著玉佩,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交予小春,因為她吃不準到底該不該讓袁清幫忙。

這忙若說誰來幫合適,顯然也就剩下袁清了,既能和皇宮裏的人打交道,又是自己的朋友,而且送太後禮物也算是順理成章。

只是,朋友這個關系,要打個問號。

自己和袁清還算是朋友麽?

顯然不是。顧白徵搖搖頭否認了這個看法。即使她把袁清當朋友,袁清顯然沒有把她當朋友,一日一日的說這要娶她,假的都被當成真的了。

袁清和顧白徵分開的時候,顧白徵內心其實也不太舒服,只是擔心卻少了不少,袁清不適合和她闖蕩,回到家裏,做一個錦衣玉食的首富公子才適合他。

只是,當初的話他會忘記麽?顧白徵自己也吃不準自己到底是希望袁清記得還是忘記,所以她突然忐忑起來。仿佛出現了近鄉情更怯的局面。

小春看著顧白徵拿著玉佩收收縮縮的,於是問道:“小姐?你和那個袁家公子之間?”這本是她不該問的,但是顧白徵的狀態實在是讓小春不得不問出口。

顧白徵一狠心將玉佩往小春懷裏一塞說:“嘖!煩死了!其實是有一段像你想的那樣,有一段兒女私情啦!”

“兒女私情?”小春扭曲著臉問道,“小姐——你?”

顧白徵說:“也不像你想的那樣,反正就是那時候他喜歡我吧,我也有喜歡他,對喜歡他。”顧白徵想了想,終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春於是問:“那後來為什麽又分開了?”

顧白徵擡眼望著星空,想起某天晚上和袁清胡侃星座時候的場景,然後她緩慢的說:“因為,因為他是首富公子呀,而我什麽也不是。那時候我還要去各處去闖蕩,而他的父母來把他追回去了。”

“追?”小春又捕捉到一個詞。

顧白徵點點頭:“是的,追回去了。他是陪著我逃出來的。挺好的一個人。”

小春說:“既然彼此能分開,那就不像我想的那樣愛得熱烈。”

顧白徵笑笑說:“你看起來年紀不大,怎麽那麽老成,還愛得熱烈呢。”

小春搖頭晃腦的說:“我年紀可比小姐大得多了。小姐也就是情竇初開才這樣相思,人家袁公子既然當初沒有陪著小姐闖蕩顯然是認為家世比小姐重要,小姐何必想那麽多?”

顧白徵咬著嘴唇,也不好和小春解釋太多當時的情況,她說:“過去就都過去了,我就怕這次拿著我的名號去求他辦事,他會糾纏不休,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始終是不好的,畢竟我是在選秀不是?”

小春點點頭說:“要是有什麽糾葛當然是不好的,但是小姐和那袁公子都是清清白白的,又沒有做什麽怕別人說什麽呢?”

“怕他舊情覆燃。他沒燃也怕被別人說燃了。”顧白徵說。

小春說:“小姐只需要知道自己心意就行了,小姐和袁公子若是問心無愧,自然不怕別人說。”

顧白徵卻突兀的打斷了小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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