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多方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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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這頭和牢房裏的其他凡人了的如火如荼的時候,那頭卞樂詠就聽聞了解詩進宮請旨要接手這石灰案的消息。

他摸著下巴叫來馬天佑問:“這丫頭到底是什麽人,怎麽引得解詩這般註意?她是解詩的姘頭?”

馬天佑懂得實在也沒有多多少,他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這個女人曾經被皇上通緝過。”

“通緝?我怎麽不知道?”卞樂詠罕見的皺起了眉頭。

馬天佑從懷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打開,當頭的幾個大字寫的是:“尋人啟事”。但是他們是做錦衣衛的,自然知道皇帝想要不撕破臉的通緝一個人向來是用這種手段的。

卞樂詠細細的看了那尋人啟事,看到上面的畫像,確實是顧白徵的樣子,差不太多,只不過現在的那個女孩子似乎瘦了些,於是五官也立體了不少。

只是:“這通緝的可是個太監,你看這裏明明白白的寫著呢。”卞樂詠指著尋人啟事上的字眼說道。突然,又楞住了。

他緩慢的轉頭看向馬天佑,馬天佑點點頭:“對,她曾經是個太監。”

“怎麽可能?”卞樂詠問,“這不可能,不可能的。”

馬天佑說:“到底是如何偷天換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之前去敲打過她,她沒有否認。她就是當初這個太監——”馬天佑纖長幹凈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尋人啟事上的“顧白徵”三個字,並輕念出聲來。

“怪不得解詩那麽看重她,那皇上當初是為什麽要通緝她?”卞樂詠問。

“不知道。”馬天佑搖搖頭,“這件事情,當初陛下似乎也輕描淡寫的,能知道真相的,大概只有陛下貼身的人。”

“你還不算貼身?”卞樂詠問馬天佑。

馬天佑笑了笑:“那段時間陛下脾氣暴躁的,我也不愛去湊熱鬧。”

卞樂詠搖搖頭說:“你那段時間是不是又翹班去逛花街了?”

馬天佑只是笑,並不回答。卞樂詠那他沒有辦法,嘆了口氣說:“佑哥兒,我的好師弟,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別再讓馬伯父擔心了好麽?”

馬天佑笑笑說:“我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呢,那老頭兒什麽時候關心過我?”

卞樂詠只能搖頭,他說:“你去把師傅請出來吧,這事情現在還不明朗,這女人是萬萬不能交給解詩放走了,我怎麽看都是個禍害。”

“師哥不近女色,看漂亮姑娘都是禍害。”馬天佑笑笑,趁著卞樂詠沒有發威,跳窗出去了。

卞樂詠看著搖晃的窗扇,只得搖頭。馬天佑思維縝密,又記憶強悍,放在錦衣衛幹活是再好不過了,當初師傅也說馬天佑比自己更適合做這指揮使的位置,只不過,他太銳利了,師傅怕他還沒有成長好就夭折,所以才放著自己在這個位置。

佑哥兒啊,那麽多人愛他,他卻自己一點也不知道。卞樂詠靠著窗子看著馬天佑和錦衣衛其他同僚打著趣的牽了馬才離開。

卞樂詠也才放心坐下來。

解詩離開了錦衣衛的地牢,直奔著皇宮裏就去了。無論如何他是要護住顧白徵的。雖然顧白徵看起來變得棘手又討厭。但是顧白徵之前透露的,關於鑰匙的事情,讓解詩不得不重新在意起顧白徵來。

若說之前全是調笑,現在便全是真心。

若是說之前是可以替代,那麽現在便是獨一無二。

解詩入宮,不受一點阻攔,大步大步的朝著宮裏去了。只是路上解詩腦子卻是混沌的,他想要保下顧白徵,總是需要個理由的,所以他入宮來求的事情並非是保下顧白徵,而是要接手這件案子。

皇帝知道這件案子麽?若是細細盤問起來又該是怎樣的場景?如何作答,這些都要在解詩的考慮範圍內。

解詩其實不想讓九亦謙那麽早就知道顧白徵的存在的,關於九亦謙對顧白徵的整個看法,解詩也是摸不準的,他覺得,顧白徵現在,能不被發現就不被發現,到時候突然出現才有奇效。

所以,如何再不頂出顧白徵的情況下把事情攬過來呢,這是個大問題。

解詩一邊走邊想。

這皇宮很大,於是解詩也走了很久。本來焦急的腳步放慢了,變成了一步一步的挪動,因為他想不出來。

或許因為走神,或許因為別的什麽,總之,當解詩發現自己越走身邊的人越多的時候,他才註意到九亦鈞的存在。

九亦鈞在皇宮裏是乘的小轎,也只有九亦鈞能在皇宮裏乘小轎,畢竟他是王爺。

解詩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九亦鈞已經是失禮了,於是連忙跪下行禮說:“見過南親王。”

九亦鈞坐在轎子上微微點頭。那是一張長得和當朝皇帝九亦謙很像的臉,劍眉,星目,直而高的鼻子,略薄的嘴唇,只是皇帝九亦謙時常笑,笑得如沐春風,謙和有禮,而九亦鈞要不就是不笑,要是笑起來,就是犯病了,一股子傻氣。

此時九亦鈞就是沒有笑的,表情嚴肅得像是一塊最深的地窖裏的冰,散發著寒氣。他偏過頭,看了看解詩說:“解公公這是在皇宮裏散步呢?”

解詩順承的笑笑說:“哪裏的事情,剛好想到好久沒有見到陛下了,正要去看看。”他清楚九亦鈞,理論上和九亦謙是敵人,只不過表現得實在是不太明晰,也不是不明晰,主要是九亦鈞有病,所以並不能長久的,時時的和九亦謙對著幹,九亦謙也許是不覺得九亦鈞有和他對立的手段方法,於是對九亦鈞也是寬容的。

而解詩和九亦鈞完全沒有什麽矛盾,所以解詩對九亦鈞友好的,奉承的笑著。

“哦?解公公也要見我皇兄,剛好我也要去,咱們同路呢。”九亦鈞說。

解詩連忙說:“哪裏敢,剛才是想事情想出了神才沒註意到王爺的,我這就給王爺讓路,王爺先行。”說罷,帶頭避開了九亦鈞的隊伍,站到了路邊,貼著墻根。

九亦鈞卻不知怎的,不依不饒的說:“想事情,不知道解公公想的什麽事情如此出神,也給本王說說?”

解詩起先是不想說的,卻突然想到,九亦鈞稱病避世良久了,今日怎麽突然就出來了,還是要去見皇帝。

這日子也太巧了吧,正好又是那石灰案發生後,顧白徵被關押時。

於是,解詩說:“還不是為了陛下選妃的事情。”

九亦鈞突然笑了起來,那種笑意只浮在臉上的笑,讓人看著十分的不舒服,他說:“什麽時候,公公也管起後宮的事情來了?”

解詩眨眨眼睛說:“可不是,這事情本不該歸著我管的,那不是現在還在仙澤園麽,我是聽手下的人說,錦衣衛到那裏面抓人了,雖說錦衣衛是不用聽從任何部門管理,但是在後宮的事情,錦衣衛也是不好插手的吧。”

“錦衣衛?”九亦鈞疑惑的說了一聲,“也太大的膽子了吧。”

“可不是。”解詩又說,“我就是因為這件事想順便和皇上談談呢,雖說事情挺大吧,王爺知道的吧,好些秀女毀了容,可是至少沒有出人命啊,那秀女怎麽能說抓就抓,那可是都可能是未來皇妃的人呢不是?這錦衣衛是什麽人啊,可不是大男人麽?要我說不方便,同樣是查案,還不如交給我們東廠,王爺您說是不是?”

九亦鈞聽聞,點了點頭,雖然覺得不對勁,但是並不能說出什麽漏洞。

這時候解詩問九亦鈞:“不知王爺去見皇上是有什麽事情麽?我能為您分憂麽?”

九亦鈞本來張口要說,卻被身旁的一個像是門客的人攔住了。於是九亦鈞冷哼一聲,什麽也沒有說,直接走了。

解詩就一直跪著,跪到九亦鈞的人馬都消失在視野裏才拍拍衣裳站起來身來。身旁的小太監連忙去攙扶,解詩也沒讓人扶,自己站起身來他低聲說:“南親王果然還是智力不行,若不是皇上友愛兄弟還留著他,哪裏會有那麽多人幫他,這會子全靠著門客撐著呢。”

這先天的殘疾是多少靈丹妙藥也醫不好的。

這麽一番突發情況,倒是讓解詩輕松不少,一會他過去,九亦鈞在,他覺著自己算是唬了九亦鈞和自己一夥,到時候自己說什麽,九亦鈞只要稍微同意一下,想必九亦謙也不會反對的,到時候就算是錦衣衛的那個卞樂詠來了,也回天乏術了。

解詩想得好,畢竟他聽聞,關於選秀的事情,九亦鈞也是插了手的,也是,這麽赤裸的往皇上身邊插人的手段有多少人會不動心呢?

只是或許也因為被九亦鈞耽擱了一下,解詩來到九亦謙批改奏折的民尋殿的時候,看到殿外跪著一堆子的大臣在求見才發覺這事情影響之深,他不想在外邊耽擱,幸好披著宦官的皮,於是他來到後殿,依然是沒有人阻攔的,他拉住正要給皇帝送茶水的小都子說:“我來送吧。”

小都子看了看解詩,馬上垂下眼說:“那廠公且小心,王爺也在裏面。”

解詩說:“我知道。”說罷端著茶盤要進入內殿,卻不想,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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