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是哪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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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小春:“小春,打一小碗水來。”

小春就出去了,拿了只小碗舀了一碗水放到顧白徵面前。

顧白徵看著那一碗水,想了想,從桌上拿了個勺子,舀了一勺脂粉倒入水裏,那水果然沸騰了,白色粉末密集的地方冒著熱氣。

小春連忙把顧白徵拉開護在身後。

顧白徵被一拉扯,手中不穩,那一盒脂粉便都落在了地上。

顧白徵看著灑落的脂粉和沸騰的水碗,她說:“這事情,看來真的是朝著很多人來的呢。”

小春說:“小姐,你沒傷著吧。”

顧白徵擺擺手說:“那石灰粉不碰著皮膚不礙事的,一會那水不熱了你就拿著倒掉吧,這地上的東西一會也清掃了。”

小春說:“那小姐?”

顧白徵眨眨眼睛說:“我一會就睡覺了,你看,這送脂粉的是一批人,送消息的是另一批人,我都不認識,所以,我只是被人家劃入了某個敵對的範疇罷了,她們鬥她們的,我坐觀其鬥就行了。”

小春聽了顧白徵的話點點頭。

顧白徵想了想又交代道:“既然這樣,我們就統一一下口徑吧,說我皮膚有點毛病才不上妝的,既沒有收到脂粉,也沒有收到通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算計誰,什麽勢力這才剛開始就搞得這樣風風火火的。”

小春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顧白徵便脫了衣裳上床睡覺去了。

第二天,懶散的睜開眼睛起床,小春領了早飯,顧白徵和阮懷用早餐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吵鬧。

“什麽事情?”顧白徵問小春。

小春說:“錦衣衛的大爺來查案呢,一個個囂張的要命。”

“大爺?”顧白徵側耳聽了聽,“聲音倒都是很年輕啊。”

小春笑了笑,放下一碟子春卷說:“我就是胡說的,大爺是說他們囂張呢,其實也都是一群毛孩子,十幾二十歲的官家子弟,在宮裏混個差事。個頂個的長得漂亮,好些小姐還偷看呢。”

顧白徵夾了春卷給阮懷笑著說:“小春又貧嘴。一下說人家好一下說人家不好的。”

小春說:“小姐到時候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就是這個模樣的,看著是好的,等他們找你麻煩的時候就不好了,最是囂張的人物呢,有得皇家寵愛,無法無天的。”

顧白徵聽了聽,覺著這未明的存在和歷史上明朝越發的像了。她擦擦嘴巴上的油漬說:“那我一會就看看。”

說曹操曹操到大概就是這個樣子,顧白徵話音剛落,那門就被推開了,呼啦啦湧進六七個錦衣少年,配著刀,帶著官帽,樣子倒是威武。

阮懷一口東西還沒吃下去,小春也買來得及攔住什麽的,就聽得那打頭的人說道:“錦衣衛查案。”

顧白徵不知為何的想笑,終還是沒有笑出來。她抿著嘴說:“請便。”

“這位小姐是?”那帶頭的人穿著錦袍是紅色的,繡著龍頭雙角蛇身魚尾的動物,閃著光華,顧白徵想了想,這是傳說中的飛魚袍?這位是位了不得的大大?

於是她福了福身子說:“我是秀女顧白,這位是我的婢女小春,這位是秀女阮懷,不知大人是——”

“錦衣衛指揮同知馬天佑,奉旨查案,還請小姐們配合。”那帶頭的人看了看顧白徵抱拳說道。

顧白徵連連點頭。只是捕捉到一個詞:“奉旨?這事情皇上知道了?”

馬天佑說:“雖沒有四人,選秀的小姐們身份也未必顯赫,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在朝為官的大人的女眷的,更何況,顧小姐不知道,這雖明面上是地位比較平凡,但是背地裏的身份誰又能說清楚呢是不是?”

顧白徵笑著點點頭,然後問:“大人想要如何查案?”

馬天佑說:“這小姐就不需要管了,配合就好,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小姐見諒。”說罷,他一揮手,顧白徵和小春還有阮懷各自被人隔開,馬天佑說,“還請小姐們單獨談話。”

顧白徵望了望天,這還有模有樣的,幸好昨日裏已經和小春對了對口供,想必不會有什麽大礙。

她倒是有些擔心的看看阮懷,只見阮懷的臉色又變得煞白。

顧白徵說:“我那妹妹膽子小,還請大人不要過度的嚇唬她。”

馬天佑看了顧白徵一眼,又對著手下的使了個眼色,顧白徵看著那些人的表情果然柔軟了些。她笑笑說:“素聞錦衣衛驕橫跋扈,這樣看起來倒是有人情味的。”

馬天佑看著顧白徵,張嘴還想說什麽,身後別的人倒是張口了說:“佑哥兒這是覬覦人家顧小姐美色麽?這門都還沒有進兩步話說了不少,案情一點沒問。”

顧白徵聞言,臉色一變,有點尷尬,臉發熱。

馬天佑揮手用刀柄敲了說話那人的腦袋一下說:“這些都是秀女,你瘋了麽亂說話,我和顧小姐說話時看著顧小姐有點眼熟。”

聽到眼熟一詞,顧白徵本來覺得發熱的臉又有點發冷了。

“哈哈哈哈!佑哥兒勾搭姑娘的本事那麽多年也不見長,還看著眼熟呢。”錦衣衛的一群紈絝子弟們都笑了出來。

馬天佑臉色似乎也微微發紅,他說:“你們平日裏在自己的地盤撒野也就算了,在這裏還敢說胡話?真是不要命了。這些小姐,也是你們可以說得的麽?”

那些笑著錦衣衛子弟倒是有一些收斂了表情,但是還有人多嘴的說:“別說這些都是有嫌疑的秀女了,就是她們真的是妃嬪又如何,難不成我們還怕了他們?”

“扶奇勝!我看你真的是——今晚你值夜!”馬天佑說完又是一揮手,不再就這個問題多言語,叫手下們分別帶著顧白徵,阮懷還有小春進入房間裏詢問。

顧白徵其實有點慌馬天佑,雖然他一開始和所有的錦衣衛子弟一樣嬉皮笑臉的,後來顧白徵看著他表情變化,是在說覺得自己眼熟的時候。一個能做到錦衣衛二把手的人一定不簡單。

紈絝子弟?真是紈絝子弟皇帝也不會留著他們,想必還是有一點手段的。

顧白徵雖沒有做虧心事,還是心裏有點不安寧。

這腦袋轉一圈的功夫,馬天佑已經引著顧白徵到了屋子裏。小春和阮懷那邊也不知道被帶到了哪裏,看起來頗遠,縱使顧白徵有內力加持,也聽不到她們那邊的動靜,只得收回眼神,看著馬天佑。

馬天佑坐下,顧白徵不知怎麽的,站起身來,給他倒了一杯茶。

馬天佑看著茶杯裏的茶水,看了好一會兒才說:“剛進院子的時候顧小姐和現在的顧小姐可是不一樣。”

顧白徵一怔。

“現在你害怕?你在害怕什麽?”馬天佑問顧白徵。

顧白徵強壓下那種心裏的躁動說:“大抵是錦衣衛的大人們氣勢太壓人了。”

“不是。”馬天佑歪著頭說,樣子有點痞氣,倒是真的像是紈絝公子了。

顧白徵有點想冒冷汗,她不想就這個事情糾纏於是說:“大人不問案情麽?”

馬天佑說:“比起案情,我倒是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顧白徵已經不敢說話了,捏著自己的帕子,緊緊的,直到指甲壓得那肉都發白。

馬天佑看著顧白徵說:“你坐下,我們慢慢聊。”

顧白徵擠出笑臉說:“大人這不好吧?”

馬天佑從懷裏摸出兩本冊子說:“你看看,這一本是選秀的秀女的名冊,而這一本是——”顧白徵伸頭去看。

“選入宮的太監的名冊。”馬天佑的聲音和顧白徵的意識同時給出了答案。

“啊!”顧白徵短而急促的叫了一聲,然後捂住自己的嘴巴。

馬天佑又說:“我還記著,之前城門上一直貼著尋人的啟示,尋的好像是一個叫顧白徵的小太監吧。”他一邊說一邊熟練的翻出太監名冊的某一頁,幹凈修長的手指慢慢的劃著,然後停在了“顧白徵”三個字上面。

顧白徵:“呵呵呵!大人在說什麽呢?”

馬天佑看著顧白徵僵笑的表情說:“啊!也沒什麽,我們來說案情吧。”說完,他收起那兩本冊子,坐好,喝了一口冷茶。

顧白徵的內心是絕望的,她已經確定馬天佑是認出她是顧白徵了,但是,馬天佑這又是要做什麽呢?證明一個秀女是太監?還是證明一個太監是女的?

顧白徵蹙著眉,心裏頭直翻滾。想著對應的辦法,錦衣衛又到底是哪一方的勢力?她實在是一點也看不透了。自己的過去,還有過去的過去,究竟能瞞過多少人?這一點已經讓顧白徵十分懷疑了。

不過好在,她現在確確實實是個女兒身,若是真的查起來,死不認賬就是,唯一確信過去的小太監是女的只有袁清和解詩罷了。這兩人顧白徵倒是不擔心。

想清楚這些,顧白徵松了口氣,看著馬天佑也不是那麽害怕了。她看著馬天佑問:“就這件案件,大人想問什麽呢?”

馬天佑看看顧白徵,翹起腳說:“顧小姐可知道自己現在是屬於哪一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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