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三章 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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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剛才才撿回一點對小春的信任,這被阮懷的一句話仿佛轟得崩塌。

她變得了和阮懷之前一樣的表情,張大嘴巴,一臉不可置信。只不過她的眼睛沒有阮懷的那麽大那麽圓。

顧白徵問阮懷:“你確定?”

阮懷撅起嘴巴說:“姐姐這是又不相信我了。”

顧白徵瞇起眼睛,想了想說:“這件事情先這樣,咱們不要再談了,到時候錦衣衛的人來查再說。”

阮懷說:“姐姐說得是,我就說小春是姐姐從家裏帶來的下人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嗯。”顧白徵點點頭。

這時候小春端了吃食進來了,顧白徵便和阮懷用了飯,飯後各自準備回房的時候外頭來了小太監通報說:“明日選拔暫停一天,錦衣衛要進來查案,請各位小姐配合,不要亂跑,三天後進行下一輪選拔,選拔的內容是:手、臂、腰、腿、腳,這些身體部位的比例以及協調能力。”

“好的,謝謝公公,我們知曉了。”阮懷對著那小太監點點頭說道。

顧白徵倒是從小春手上拿了一塊銀子塞給小太監,不死心的問:“今日的事情,可有什麽進展?”

小太監掂了掂銀子,左右看看沒人才低聲告訴顧白徵說:“這事情我們也不好說,只不過估摸著沒有受傷的小姐們都有懷疑,小姐還是自己小心吧。”

“這事情哪裏是一個姑娘做的了的?”顧白徵笑著問小太監。

小太監說:“做不做得了看的不是能力,而是上頭的人想要的說法,這事情估計是沖著誰來的呢,我聽說顧小姐風頭正茂,可得小心些。這事情是個潑臟水陷害的好機會。”

顧白徵眨眨眼睛,想了想說:“公公可是聽到了什麽風聲?”

小太監卻搖搖頭說:“多的我可不能說了,不過小姐趁著現在,或許還可以叫小丫鬟去告知一下娘家人,也好有個準備。”說完小太監一溜煙跑了,好像也對這件事情避之不及。

顧白徵琢磨著小太監的話,和阮懷告了別,自顧自的回了房間。

小春探頭出去四下看看沒有人才關上門。

顧白徵仔細打量小春,總覺得是自己多疑,這事情小春沒有理由害自己,除非是被其他人收買了。她換了新的身份,也沒什麽仇家,若說仇家就是那些其他的選秀小姐了,比如曾友容,比如長孫映寒。

可是小春會被收買麽?

顧白徵想了想,不能直接問小春,這一問可能打草驚蛇,也可能傷害了小春的感情,就像阮懷之前一樣。

於是顧白徵突然制止住小春說:“先別關門,我們一會出去一下。”

“嗯?”小春好奇,“小姐不是說這兩日不太太平不要出門麽?”

顧白徵說:“你去從行李裏翻翻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禮物,我們去給曾友容回禮去。”

小春聽懂了顧白徵的安排,於是去箱子裏翻找東西去了,顧白徵便支著頭開始想問題。

小春和阮懷必然有一個人在說謊麽?她們的目的是什麽?

其實相比之下,顧白徵必然是偏向小春的,畢竟和小春相處的時間更加多一些。所以,她會直接問阮懷,卻沒有直接問小春,就是為了照顧小春的情緒。

可是,阮懷,會是有異心的人麽?顧白徵覺著也不像。

這時候小春拿著一個匣子遞到顧白徵面前說:“小姐看看,這個行不行。”

顧白徵打開匣子,裏面是一只白玉如意,玉質溫潤,一看就是好東西。

小春說:“原是少爺準備著給小姐送禮用的,這會子倒是用上了。”

顧白徵點點頭說:“還是哥哥想得周到。”她一聲哥哥叫出來,毫無間隙,突然覺得,自己沒有什麽理由懷疑小春。

小春知道她那麽多秘密,若是真要害她,也不必費那麽多事情。而且,顧察的事情,需要她和小春協力完成的,否則顧察也不需要尋她了。小春斷然不會害她,即使是欺騙,也是善意的。

顧白徵給自己說順了,給小春洗白了,仍然覺得心裏不舒服。她很在意別人是不是欺騙了她。

她必須證實這一點,於是咬咬牙,帶著小春出了院子門,朝著曾友容的院子去了。

這整個的仙澤園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昏黃而古樸。

顧白徵見過皇宮,卻沒有見過仙澤園。之前來的時候匆忙,後來又都有事,於是總是這般草草的看著,並沒有看出仙澤園的好。

這下子,大概是因為人少了,而且這事情影響頗大,往日裏熱鬧的園子,今日居然都沒有一個人,只有匆忙來回的下人們在走動。

各個院子的門倒是開著的。顧白徵看著那草木的眼色也變化了,覺得貪婪有趣,忍不住駐足。

小春笑道:“平日裏沒事,小姐還不願意出門,這下子這種關頭倒是出來了,還頻頻耽誤,小姐你說你怪不怪?”

顧白徵眨眨眼睛說:“我是狐仙娘娘嘛。”

小春噗嗤一笑:“那小姐之前還說怕我。”

顧白徵說:“小春,我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這是用來防身的。”

小春點點頭說:“我一定不說。”忽而她又閃著眼睛問顧白徵,“小姐,你上次轟開我們宅子的大門是什麽原因,到底是武學還是妖術?”

顧白徵拍了拍小春的腦袋說:“瞎猜什麽呢,一點蠻力罷了。”

小春看著顧白徵的樣子也不像是習武的,於是也不多話,專心的帶路,帶著顧白徵往曾友容的院子走去。

曾友容的院子平日裏也是熱鬧的,這會子也安靜,每個小姐都好好地待在自己的屋子裏,曾友容的丫鬟看到顧白徵連忙去通報,曾友容就出來迎接顧白徵了。

“你怎麽來了?”曾友容聽了小丫鬟的稟告走了出來,看到顧白徵就問道。她的面色不太好看。

顧白徵估摸著是今兒的事情自己有點惹惱她了,於是說:“吃了飯左右沒事就想來看看姐姐,上次姐姐給我送了禮,我這還想著要回禮呢。”

說著,小春呈上那裝著白玉如意的盒子。

曾友容斜斜下巴,示意自己的丫鬟收下東西,也不看,然後對顧白徵說:“那就先進來吧,含海,把我從家裏帶來的那盒碧螺春拿出來,沏茶。”

於是曾友容的小丫鬟端著盒子就下去了。曾友容親自引著顧白徵進到自己的屋子裏,她始終在打量顧白徵。顧白徵只是笑笑說:“姐姐丫鬟的名字好別致啊,叫含海。”

曾友容這時候倒是露出一點像是不好意思一般的表情,她說:“不太會去名字,也不喜歡那種什麽花兒月兒一類的名字,所以就這樣了,讓妹妹見笑了。”

這時候,含海端著茶進來了,放下茶具,曾友容對著含海揮了揮手,含海就下去了。

顧白徵歪頭看了看,然後對著小春使一個眼神,小春也退出去了。這時候整個屋子裏就只剩下顧白徵和曾友容兩人。

曾友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吐出一口氣才問顧白徵:“你有什麽事情?”

顧白徵笑笑說:“姐姐是在生我白日裏的氣麽?”

曾友容不說話,只喝茶。顧白徵於是說:“今日的事情,我想和姐姐談談。想必姐姐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曾友容放下茶盞,她說:“你怎麽知道我知道內幕?”

顧白徵說:“我聽說這事情是沖著秀女裏比較拔尖的人來的,姐姐不害怕麽?”

曾友容冷笑:“害怕?那是弱者才需要做的事情,我不害怕。”

“那我害怕好了吧,姐姐,你就和我說吧。”顧白徵有一點摸透曾友容的脾氣了,吃軟不吃硬,極要強,凡事也總想爭個輸贏。顧白徵自然也不想輸,不過目前的情況哪裏有什麽輸贏,小事情,讓著她又如何?

曾友容也想不到顧白徵是個那麽沒有骨氣的人,一下子就服了軟。她楞了楞,眉毛也不自覺的扭曲了。

顧白徵笑了笑說:“我也不問那麽隱蔽的,姐姐隨意給我說說你知道的事情就好。”

“憑什麽?”曾友容看著顧白徵,問道。

“哎?”顧白徵也沒有想到曾友容會怎麽問,想了想,她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曾友容又看了顧白徵一眼,估計是第一次碰到那麽難纏的對手,一下子腦子也卡殼了,她想起小都子說的,不要招惹顧白徵,於是她說:“那日有小太監來送了脂粉,過不久就有小太監來說第二天要卸妝的,傻子才會去上妝吧。”

“嗯?”顧白徵從曾友容那裏又聽了新的信息,“姐姐說,有小太監來送的脂粉?”

“嗯。”曾友容說,“這麽一來,自然能看到前後矛盾的地方。我後來擔心就叫了別的姐妹來說這話。”

顧白徵聽著曾友容說的這一部分,覺得倒是和小春說的貼合了。只是那送脂粉的小太監和傳訊的小太監,她是一個也沒有見到的。

她細細的想了想,決定就此打住,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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