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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濟世堂為什麽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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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顧白徵支著腦袋就等著顧大人回來呢。

午飯做好了,布好了在桌上,顧白徵站在門口翹首以待,總算是看到顧大人的車馬。

因為顧白徵站在門口,於是顧家的下人也都站在門口,遠遠看去一大群,衣衫整齊的。顧大人掀開車簾看到的時候險些被嚇著了。

顧白徵被埋沒在人群裏,顧大人一下子沒有認出來,於是逮著自己的管家問:“那小丫頭片子又惹禍了?怎麽一群人站在門口?”

這時候顧白徵從人群中擠出來,對著顧大人盈盈一笑說:“哥哥你可回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這話說得溫柔膩人,幾乎可以掐出蜜來。

顧大人汗毛倒立,然後連忙招呼下人說:“都回府都回府!”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即使顧白徵鬧了什麽幺蛾子也要在自家裏解決。

於是顧家下人都回到了府上。顧白徵包括顧察才發現,門外站的不僅僅只有顧宅的下人,還有圍觀的群眾。

這圍觀的群眾裏又分兩類,一類是來看顧察的妹妹的,一類是來看美女的。雖然二者都是顧白徵,但是目的性是不一樣的。

顧宅的門關上了。顧察官服也沒有脫,連忙問:“你又惹了什麽禍?”

顧白徵瞪大水汪汪的無辜的大眼睛看著顧察,搖搖頭。

顧察又問其他下人:“她又惹了什麽禍?”

下人們紛紛搖頭。

顧察不敢相信,這時候法袍人緩緩走過來,於是顧察大步走上前問:“那小丫頭惹禍了?”

法袍人也搖搖頭。

顧察簡直不能相信。他扯了扯自己的頭發,這一日處理事情都不專心,因為滿腦子都是家裏雞飛狗跳的場景,他一直在想,到底留下顧白徵是不是對的。想得郁結了,幾乎要把自己殺死。

這回來,家裏還好好地,飯菜冒著香氣和熱氣,下人們規規矩矩,貌美的妹妹垂手而立,等著他吃飯。這是顧察一直想要的生活啊。

於是他在下人的伺候下脫了官袍,換了常服才入座。

然後顧白徵也入座,法袍人也入座。

飯盛了上來,一瞬間顧察有點恍惚。轉頭看看法袍人又看看顧白徵,他說:“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說完他清了清眼睛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白徵夾菜給他說:“食勿言,寢勿語。”

顧察用筷子拍拍自己的嘴巴說:“倒是我不守規矩了,吃飯吃飯。”

安安靜靜的吃飯,桌上除了咀嚼的聲音什麽也沒有,顧白徵覺得詭異,終於還是開口說:“算了,大哥,咱們還是說話吧。”

顧察笑笑,連帶法袍人都笑了。

“你說。”顧察點點頭。

顧白徵於是說了鋪子的事情。顧察仔細的聽著,表情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顧白徵最後問:“那鋪子,你租麽?”

顧察說:“我都把信物給你了,那信物拿著去找管家,什麽事情都能解決,見物如見我。”

顧白徵一驚說:“那麽厲害,我給我弟了,早知道自己留著了。”她也是說笑的,她不想著要占顧察什麽便宜,只不過是說著玩,順便嘲諷顧察做這信物像是皇宮的金牌啊,什麽鐵拳啊,什麽尚方寶劍啊之類的,抄襲感嚴重。

顧察說:“再給你一個。”說罷從身上開始翻找。

顧白徵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心想,這信物還批發的呀?見一個給一個,殊不知這信物其實也就三枚,一枚給了法袍人,一枚之前給了顧白徵被顧白徵給了姜風華,姜風華又轉給了從渺,還有一枚是顧察自己帶在身上,這下子打算把自己帶在身上的那枚也給了顧白徵。

顧察見顧白徵不要,也不客氣,就停下了動作,繼續吃飯。

顧白徵又開口問道:“那鋪子貴不?”

顧察看看法袍人,兩人摯友多年,一個眼神就知道了意思,於是顧察說:“你是想問鬧鬼的事情吧?”

顧白徵點點頭,本來想搞點藝術迂回的,想不到顧察如此簡單粗暴。

顧察說:“只要你想要就拿去吧,反正現在我要那鋪子也沒有用,至於那個鬧鬼的事情,玉軒和你說吧。”

這時候,顧白徵才知道法袍人叫玉軒。她開口猜測道:“我先說我的猜想啊。”她才沒有忘記之前玉軒和她說的你猜。

她說:“那鋪子所出的事情必然和你想要丹彤有關系。”

顧察點點頭:“那姑娘長得好。”

顧白徵也點點頭,這話不差,丹彤長得確實漂亮,要是打扮起來,或許也能得個傾國傾城的美名。這看臉的世界啊。

這時候,法袍人玉軒半仙開口了,他說:“其實,揣測聖意這種事情,很簡單的。”

“揣測聖意?”顧白徵疑惑,“揣測什麽?揣測皇上喜歡什麽樣的姑娘麽?”

玉軒點點頭:“還有,揣測皇上要選秀了。”

顧白徵翻個白眼:“你們揣測了多少年了?”

顧察放下筷子,比了個四的手勢。顧白徵捂嘴笑,這皇上登基才幾年呢,幾乎算是年年都猜咯?“你不是半仙麽?連這都算不準。”顧白徵嘲笑玉軒。

玉軒說:“這等小事用不著動用仙法。”

顧白徵“嘖嘖嘖”只出聲不說話。

一番調侃後,玉軒開始說事情,其實把,這至始至終都沒有鬼怪的出現,所以也怪不得玉軒沒有出面。

這事情都是顧察安排的,只不過他懶得說便叫玉軒來解釋罷了。

丹彤的父親醫死了人,然後自殺了。自那以後,那濟世堂便開始鬧鬼,鬧得人心惶惶的,生意也一落千丈。漸漸地,丹彤他們就只得欠著顧察的租子,地是顧大人的,鋪子是丹彤祖上的而已。

後來,租子欠得多了,丹彤祖孫實在也照顧不過來便把鋪子也抵押給顧察。只不過抵押的錢仍然是付不起欠下的錢,所以就出現了泰初討債要強搶丹彤的情景被顧白徵撞上。

事情現在想起來就簡單了。鋪子到了顧察的手上,顧察對那鋪子還真像是丹彤說的,一點興趣也沒有,他感興趣的是丹彤這個人。

所以那鋪子後來空著就空著,鬧鬼就鬧鬼,至於是真的鬼還是裝的鬼,顧察知不知道真相沒有人知道。但是玉軒是知道鬼是假的,否則,他們要是想要鋪子,玉軒完全可以去驅鬼。

他半仙的名號可不是叫著玩的,那是整個未明都知曉一些的。

顧白徵聽到這裏,張口問了一個問題:“那之前的鬧鬼呢?是玉軒招來的?”她對招鬼之術十分感興趣。

“都說了沒有鬼了。那也是裝的,和那個小村姑想的一樣。”玉軒一挑眉說道。

顧白徵點點頭,她也是不信鬼神的。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她提了出來:“那麽,之前丹彤父親的死和你們有關系麽?”

“你是說我殺了他?”顧察看著顧白徵問道,“我是這種人麽?”

顧白徵想了想說:“我哪裏知道,我都不知道你是什麽人。”

顧察說:“她父親確實是自殺的。”

顧白徵:“哦。”她頓了頓說,“那她父親醫死的人和你有關系麽?”

顧察表情細微的變化了一下,被顧白徵捕捉到了。他說:“沒關系。”

顧白徵說:“你不是草菅人命的人對不對?”

顧察說:“郡守也算父母官。”

顧白徵一擊掌說:“那我知道啦,那病人本就是病入膏肓要死了的,只不過剛好死在了丹彤的父親的照顧下。”

顧察點點頭:“聰明。”

顧白徵又問:“那你怎麽確定丹彤的父親就會自殺?”

顧察說:“我本意不是要他自殺的,我只是想逼一逼他們。我想要的始終是那個小村姑。如果她爹不死,我也可以借著醫死人的事情去逼迫他們家的,鬧鬼的事情一樣也可以導致他們生意不好啊。結果不還是一樣的?”

顧白徵摸摸下巴,說:“那你也不厚道。”

顧察笑笑:“我只說我不草菅人命,沒說我是厚到的人,難道你之前以為我厚道,你不是看著我的下人強搶民女麽?”

顧白徵嘆一口氣,這世道還真是好人壞人分不清啊。她說:“你害得他們家破人亡,你不想殺她的父親,她的父親卻是因你而死,她們因此窮困潦倒。”

顧察點頭,他說:“我承認,她父親的死是我的錯。但是,窮困潦倒可不是我的原因。她父親活著的時候,那鋪子已經入不敷出了。”

“嗯?”顧白徵問。

“他們固執的要占著那一處鋪子,那裏的租子每年都在漲,那位置你也看到了。”顧察說道,“要不是我,那小村姑都要背井離鄉了。”

“哦?”顧白徵一心想把顧察打成壞人,卻想不到還有這一茬。

“他們離了鋪子我可是給了地給他們的,他們必然是沒有說,之前欠的錢,有多少你肯定也想不到。”顧察淡淡的說,仿佛往事隨風,他也不在意。

顧白徵聽了點點頭。然後她說:“那鋪子能賺錢,你卻一直空著,雖說沒有鬼,但是你還是愧疚和害怕對待丹彤的父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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