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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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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從渺發出一聲質疑。

顧白徵搖頭晃腦的說道:“要是你和你爹長得特別像以後可能也不好辦,那些殺手雖然沒有見過你,卻是見過你爹的。”

從渺聞言低下了頭。

姜風華瞪了顧白徵一眼。顧白徵才突然想到,好像她又忘了從渺的父親剛剛去世。

她深知自己錯了,但是只是因為從渺之前表現出來的狀態絲毫不像是收了父親去世的影響,導致顧白徵遲遲不能把從渺的父親和死去的天下第一神醫聯系起來。

現在看從渺的樣子,恐怕之前的堅強和不在意都是裝的。

也是呢,十幾歲的孩子,怎麽能接受自己的父親突然就去世了呢。

顧白徵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安慰從渺了,她也突然明白了離開藥王谷的時候從渺的不舍了。加上之前從渺的種種怪異的表現,故作無所謂的說要去看花神燈。

對一個小女孩來說,假裝那麽多,實在是有點難。

顧白徵於是彎下身子,抱了抱從渺,希望從自己的擁抱裏給從渺力量。她說:“沒事的呀,姐姐會陪著你。”然後她又結舌了,不知該說點什麽。

從渺也伸手勾住顧白徵的脖子說:“我想要變得像姐姐一樣厲害。”

“嗯?”顧白徵好像突然被誇獎了,她松開從渺,按住從渺細小的肩膀問道,“哪裏厲害了?”

“我不知道,就覺得姐姐懂得很多,能拿主意,就讓人覺得厲害。”從渺低聲說道。

顧白徵想了想說:“我給你想辦法。”

“我不能一直跟著姐姐去學麽?”從渺可憐巴巴的看著顧白徵。

顧白徵搖搖頭說:“恐怕不行,你還記得麽?姐姐要去皇宮裏偷東西的。”

小女孩的眼睛一閃一閃的,似乎是因為又淚水,又或者是在思考。過了一會,顧白徵幾乎以為從渺都已經神游天外打算站起身來繼續走的時候,從渺開口了,她說:“姐姐,我會努力和風華哥哥學習醫術,我爹就常說我有天賦,要是皇宮太危險,姐姐就回來,我和風華哥哥兩個人一定能保護好姐姐。”

顧白徵心裏覺得暖,她揉了揉從渺的臉說:“你現在就看起來很有主意,比我厲害多了。”

姜風華在一邊看著,覺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女孩子的思維,這一下子就算哄好了?

於是從渺就拉著顧白徵的手,走在前頭,姜風華走在後頭。進城的路不近,到了山腳邊上,顧白徵便出錢雇了輛馬車進城,自己騎蠢馬走在後面,姜風華駕車,從渺坐在車裏。

於是,總算是在夜色正濃的時候到了城裏。

“我們還能住客棧麽?”顧白徵問姜風華。

姜風華覺得這一路平靜得有點可怕,但是實在又挑不出什麽毛病。“砰”這時候天空中又炸起一顆焰火,他捂著耳朵問道:“不住客棧還有什麽選擇?”

顧白徵想了想說:“我可以帶你們住天牢。”她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其實住天牢確實還挺安全的,因為一般人想不到。

姜風華看著顧白徵。顧白徵連忙打哈哈說:“我開玩笑的,我們去住客棧好了。放好東西在出來玩。”

“好。”姜風華點頭,現在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他和從渺都沒有家了,沒有落腳的地方,完全失去了註意的他為顧白徵是從。

於是三人開了兩間普通房間,姜風華一間,顧白徵和從渺一間。並不是沒有錢,相反的顧白徵和姜風華現在幾乎是窮得只剩下錢了。

你要出遠門,不能帶太多的東西,最好的方法就是帶夠錢。

至於財不外露,凡是有一點江湖經驗的人都會知道。而且普通間遠比上房要低調。不容易被人註意。

雖然一路走來太過安全了,可是顧白徵還是覺得小心為妙。

起初開兩間房的時候,姜風華不知怎麽的腦子一陣迷糊,總覺得顧白徵要和自己住一間,直到顧白徵和從渺回到房間,他自己也回到房間關上門的時候他才靠在門背上開始反省。

太不該了。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他和期待和顧白徵一起睡。且不說其他的,就憑顧白徵能讓他睡好覺這一點他就幾乎要感動得淚流滿面。

沒有經歷過失眠和心理疾病的人是不會理解姜風華的感受的。

稍微收拾一番,顧白徵和從渺敲開了姜風華的門,三人換身衣裳就結伴出去了。

花朝節是很熱鬧的,姜風華這輩子第一次體驗了和女人逛街的痛苦,而且還是兩個女人。起先他倒沒有把這兩人當做女人的,僅僅是女孩子而已。

但是兩個女孩子幾乎都是沒有逛過花朝節市集的人,這一逛似乎要把過去的十幾年沒有逛過的逛回來,嚇得姜風華跟在她們身後好幾次都要被洶湧的人群撞翻。

顧白徵註意到這一點,於是一手拉從渺,另一只手伸往身後。

姜風華突然看到面前多了一只手,擡頭看到顧白徵,只是個背影。手伸得不刻意,仿佛順利成章。於是他猶豫了片刻,伸手握住了顧白徵的手。

顧白徵人比從渺要大,但是手卻比從渺的藥柔軟,而且大概是因為總幹活還混跡江湖,皮膚比從渺的要粗糙不少。

可是姜風華握著顧白徵的手,居然握出了一種和握從渺的手不一樣的微妙的感覺。觸感軟軟的,心癢癢的,似乎是舒服,又像是難受,他也說不清,於是咬著嘴唇偷笑著跟在兩個女孩子後面。

顧白徵根本就沒有在意姜風華,帶著從渺看看著,買買拿,還可以玩一些小的游戲。終於來到了河邊。

河邊有賣花神燈的,其實花神燈和普通的河燈其實是一樣的,不過在不同的節日叫不同的名字罷了。顧白徵在心裏想,古代也是做得一手好營銷。

她來到一爿小店前,問從渺:“你喜歡什麽顏色的?”

“粉色。”從渺說道。

於是顧白徵撿了三盞粉色的花神燈,付了錢又問老板借了筆拉著從渺和姜風華來到一邊人少的地方開始寫心願。

花神燈統一做成荷花的樣式,只不過蓮蓬的地方出了點燈還立著一位花神,花神手裏還捧著一朵荷花。這荷花就是用放燈人的寫心願的紙疊成的。

顧白徵先把花神燈,心願紙和筆遞給從渺,然後又第一份給姜風華。

姜風華看著遞過來的粉色的花神燈,表情微妙,他推脫道:“我就不用了吧,你們玩吧。”

顧白徵說:“買都買了,許個願又不會怎麽樣,萬一實現了呢?”

姜風華於是笑了笑,伸手接過那花神燈和紙筆。

顧白徵伺候完兩個小孩以後,自己也矮下身子開始寫心願,她有什麽心願呢?她在現代的時候從來就沒有想過許願之類的事情,甚至連過生日的時候也不許願。哦不,因為是軍人世家,她也沒怎麽過過生日。

至少像小夥伴那樣的吃蛋糕許願的生日她是沒有過過的。她不太相信這些,無神論者加上懶癌,根本不會去許願。

但是,她穿越了,這種時候要是還不相信什麽怪力亂神之類的事情那才是不科學。於是顧白徵老老實實的用簡體字在心願紙上寫道:“回家。”

姜風華在那邊裝模作樣的寫,其實根本沒有動筆,他假裝若無其事的問:“你們都寫了什麽?”

從渺剛要開口,顧白徵就說:“許願的事情,說了就不靈了,等心願實現再來還願吧。”

於是從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自己寫的心願。姜風華無奈的笑了笑,搖搖頭。

顧白徵倒是伸長脖子看了從渺的心願,寫的是:變得更厲害,保護別人。

她沒有寫別人是誰,這讓顧白徵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這是一個很大的心願,簡直就是心懷了天下。

顧白徵就想,這大概就是遺傳,連一顆善心都遺傳了。

姜風華說了從力強未必一直走的是光明的道,但是顧白徵堅信,一個能成為天下第一神醫的人,心一定不臟。

從渺的心也不臟,簡直幹凈的顧白徵都無法逼視。總覺得從渺以後一定能成長為一個很有出息的人。想到這裏,顧白徵都有點開心了。她仿佛是生兒育女的母親,也理解了那些家長,望子成龍的心情。簡直一模一樣。

她又伸長脖子想看姜風華的,姜風華故意轉過身去,擋得好好地,顧白徵知道是自己挖下的坑,也沒有說什麽,和從渺一起開始折那心願紙。

一邊折一邊說:“姜風華,你怎麽寫得那麽慢?”

姜風華沒有回答她,一字一字的在心願紙上寫道:“希望她們的願望都能實現。”他本來想要問那兩人的願望然後把她們的願望寫在自己的心願紙上的,要是這真的有那麽神,就多加一份力量吧。

可惜顧白徵破壞了他的計劃,他便用了這樣的法子。他的人生不算是好,但是他覺得還不賴,甚至到現在,他覺得好挺滿足的,如果有許願的機會,就留給別人吧。這是姜風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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