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章 歸途的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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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身上的傷還未好就急急的離開了老大娘的山頭,沒什麽原因,就是不想見著丁水。

她顧白徵有自己的事情,丁水也有丁水的使命,顧白徵覺得,沒有必要兩人黏黏糊糊的在一起的。更何況此時兩人關系有些異常,這時常讓顧白徵覺得尷尬。

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紀,她就不會有這樣的感覺,她是一枚少女,新世紀的少女,男未婚女未嫁的,兩人之間相互暧昧點或者怎麽樣都行。

但是此時她的身份是一枚小太監,要是丁水還對她有那般的情誼,顧白徵想到一開始的袁清,就覺得自己仿佛犯下了罪。

哎,她嘆一口氣,趴在蠢馬身上休息。

蠢馬這次倒沒有因為離了烏騅而發脾氣,它不懂顧白徵的心思,只知道顧白徵是要去救命的。既是救命,自己的兒女私情倒是可以放在一邊。

而且蠢馬知道,顧白徵必然還是要去見丁水的,只不過不是現在,它能等,就像丁水能等一樣。

這一路上顧白徵罕見的沒有遇上任何的禍端,平平安安的來到詳城,又走了大半天才到了詳城郊區的江涼山。

在此之前,她路過皇城,皇城看起來變化不大,只不過聽來往的人群說,空了許多年的後宮要有主了,皇帝要開始選秀女了。

於是勾起了顧白徵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

那似乎真的是很久以前了,但是想想又似乎沒有過多少時候。

顧白徵穿越而來,時間過得太過緊湊,事情一件一件的發生,弄得她焦頭爛額,猝不及防的。

一轉眼,之前剛穿越而來認識的文妃已經下落不明更可能已經死掉了。小宮女又綠也不知去了哪裏。小都子呢?那個幾乎改變了她整個穿越軌跡的真的小太監此時也不知道在何處。

南親王九亦鈞顧白徵想了想當初在袁府門前一別,從此天涯不見,他半瘋半傻還有眼疾和心病也不知道活得好不好?

東廠廠公解詩,顧白徵摸摸自己腰上的腰牌,他的任務,顧白徵還沒有完成呢,倒是沒有什麽理由去見他。

顧白徵本身想要去看望一下她的娘親顧天晴以及一直照顧娘親的顯然是有點身份的顧伯伯的,但是想到皇城內說不準還在各種找她,就打算作罷。

雖然已經過去了不少時候了,顧白徵想鉛筆的風波也該過去了吧,但是當她路過驛站的時候看到那驛站裏貼著的啟示裏仍然是她的面容,雖然紙張經過風吹雨打看起來有些破舊,但是沒有被撕下來,證明皇帝依然惦記著這件事情,這讓顧白徵很不舒服。

她見過皇帝,好幾次,她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仿佛現代明星一樣的存在。

皇城裏甚至皇城之外都有很多大家閨秀名門小姐想要嫁給他。並不僅僅因為他是皇帝,還因為他的溫柔,能幹。

皇帝九亦謙對百姓極好,也沒有什麽架子,常常出巡,沒使命趾高氣揚的感覺,侍衛要是撞到了圍觀的百姓他甚至會親自去攙扶。

寒冬的時候他也會親自去給自己的子民發放過冬的物資,這些都不是作秀的,是真的,顧白徵在民間聽說了太多。

比較有趣的是,每次九亦謙出巡的時候,總會有一群的少女們想盡辦法來看他,對的,就是那麽不含蓄的看他。

這未明國家和這個時代民風也相對開放,於是甚至有不少小姐們會給九亦謙寫情信,委托宮裏的人帶進去。

九亦謙有空的時候會看看,甚至回信,這簡直讓少女們打了雞血一般,更加的狂熱起來。

可是他的地位是這樣的高,和所有人是這樣的遠。

不少家長對著自家女兒教育道:“那是皇帝,不要癡心妄想了。”

“我不過是喜歡他,我想嫁給他也好,不嫁給他也罷,我只希望一直看著他,即使他日後納了妃,立了後,我仍是愛他。”小女兒的心思讓不少有錢有權人家操透了心。

九亦謙單身一日,仿佛就是一只禍害,禍害著萬千少女茶不思飯不想。他的一點點動態便成了少女們之間會面的談資。

可是九亦謙突然就說要選秀女了。一時間少女們的心思都活絡了,說不定有可能呢?

一時間,皇城之內的女兒家的東西,什麽胭脂水粉,布料首飾價錢大漲,甚至連那些畫畫的窮畫師都坐地起價了。

袁清家倒是賺了個盆滿缽滿的,各個產業都得了大錢。

顧白徵琢磨了一下這個情況,覺得九亦謙這種人大概算是現代的男神?偶像?明星?歐巴什麽的、、、、、、那那些少女就算是腦殘粉吧?哎,也不對,她們不腦殘,只是粉。

想到腦殘粉一詞,顧白徵突然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的腦殘的日子,那會子第一次見到九亦謙,簡直是驚艷。

她單身那麽多年,和男子接觸並不多,這穿越而來,古代的男子自有古代男子的一種風情,讓顧白徵欲罷不能。

那會子簡直就像是個花癡,現在想來有點掉價。

後來啊,後來好像是因為長久的見不著,吃不著也就漸漸的淡了。那是皇帝啊,她一個小太監如何有機會見到呢?可是為什麽剛穿越來的時候偏偏就是她去伺候九亦謙洗澡?還有那迷之昏倒。

當時沒有在意,現在想起來,總覺得有點陰謀的意味。

皇宮啊。怎麽會簡單呢?

顧白徵回憶了一番對九亦謙僅有的一點模糊的記憶,想起他的臉,他的身材,覺得還是有點令人臉紅心跳的。

如果是穿越,顧白徵眨眨眼睛,嫁給皇帝不是必做的事情麽?

九亦謙的長相是顧白徵好的那一口,顧白徵完全沒有辦法抵抗,即使後來又見了那麽多美男,不在犯花癡,但是心底對九亦謙還是有那麽一點一點的奢望的吧。

奢望就是奢望,顧白徵不想狡辯什麽,只不過奢望也僅僅只是奢望罷了。顧白徵最後離開皇城的時候仍舊是頭也不回的。

畢竟她的頭還掛在腰帶上。

她之所以知道那麽多是因為她看到那啟示還在的時候,就買了身女人的衣裳,這是她穿越而來後,少有的幾次穿女人衣裳的經歷。

那衣裳的價錢貴到令她咂舌,而那老板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塊金元寶一般。

顧白徵不差錢。

做了女人的打扮她才繼續前行,也不多做停留,省得被人發現破綻,所以到了那江涼山下的時候,顧白徵提著裙裾下了馬。

山下是大片的花海,後來顧白徵才知道,那是藥。紫色的花鋪滿她的眼睛,仿佛要蔓延到天邊。

無論內心如何堅強,少女就是少女,更何況顧白徵有一具更年輕的身體,和一顆始終年輕的心。

她松開蠢馬的韁繩,於是蠢馬撒著腳丫子跑開了,顧白徵也撒著腳丫子跑開了,歡呼雀躍著,然後一不小心,似乎迷路了。

當她發現自己迷路了的時候,已經是日薄西山之時,而因為滿眼都是紫色的花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時深入了那片花海。

花的香氣濃重的有些熏人,顧白徵打著呼哨呼喚蠢馬,蠢馬在回應,只不過一人一馬始終碰不上頭。

那地上的花,和偶爾高起來的樹讓顧白徵有點毛骨悚然。她已經是第二十四次來到這一棵樹前面了,而在她目光所及,只有一棵樹罷了。

所以,這不是簡單的迷路,而是陣法。

顧白徵不過是普通人,只不過小說電視看得多些,雖然知道是陣法,卻不知道如何破解。設陣者究竟是誰,又是為了什麽才設下的陣?顧白徵在想。

然後腳下不停,在陣法裏,你走或不走是沒有區別的,只不過顧白徵覺得身邊的花木似乎愈長愈高,仿佛要將她淹沒,而那花的香氣又太過濃烈了。

密閉著,嚴絲合縫。她不得不走動來帶動空氣流動,這讓她好受一些。

腳下突然踢到了什麽東西,顧白徵一驚,嚇得尖叫一聲。本身倒不是特別膽小的,只是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面前倒不是沒有光,不知為何,這地上或許是花,隱隱的散發出微弱的,像是會搖晃的光,青幽幽的,讓顧白徵更加的害怕。

等她捂著胸口緩過勁來的時候,她才緩緩地蹲下身子,靠近那地上的東西,下一秒,她慘叫一聲,然後昏倒了。

地上是一個人,或者一具屍體,顧白徵也不知道,反正她就看到一顆人頭,倒不嚇人,只不過這場景裏確實又變得十分嚇人了。

昏倒也好,顧白徵在失去意識的時候這樣想到,要不然那麽晚了肯定會餓。至於蠢馬,顧白徵不擔心,只要是人,都不會傷害蠢馬的,畢竟是一匹好馬,賣錢或者自己用都比殺了它強。

至於吃的東西,蠢馬的馬鞍裏永遠放著桂花糕。而且,它是一匹馬哎,在大自然裏難道會餓死?

於是顧白徵昏倒了。

此時,江涼山上正在吃飯的少年突然擡起頭,漆黑的眼睛像是此時天空的顏色。端著菜的少女在桌子上放下碟子問道:“風華哥哥,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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