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五章 自相矛盾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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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騙人。”丁水盯著顧白徵看了半天,然後笑聲的說道。聲音很小,小得只能讓習武的兩人聽見。

顧白徵對丁水使一個眼色,並沒有否認。

三人來到城墻之下,正好遇到下城墻的太守。四人碰個正著,太守大驚,很快恢覆的往日的樣子,垂著頭迎上來:“白公子原來你在這裏。”

顧白徵勾勾嘴角:“太守怎麽到城墻上來了,這樣危險。”

“我,我不放心,所以來看看。”太守說道,突然轉移話題說,“哦,我去肖將軍院子裏去看過了,如果今夜再鬧鬼,就給那些囂闞人換個處所好了。”

顧白徵點點頭,突然又故作誇張的表情說道:“哎呀,可是,要是那些囂闞人撒謊怎麽辦?”

“撒謊?撒謊什麽?撒謊的話就吊在城墻上好了!”太守疑惑,然後說出了這樣狠毒的辦法。

“好主意。”顧白徵撫掌,然後說道,“可是太守大人又如何知道那些囂闞人關於鬧鬼的事情是不是說謊呢?”

太守沈默,然後說:“請白公子賜教。”

“不如你也住過去吧。”顧白徵側著頭用手按著太陽穴說道。

太守一楞,還沒來得及有別的反應,就被丁水一把抓住了手腕子。太守是個不會武功的文官,這丁水下手故意沒輕重,於是太守:“啊啊啊啊!”大聲的叫起來,“你們要做什麽?”

顧白徵走到太守跟前,然後說道:“太守大人您自己說的,撒謊的人要吊在城墻上,我還沒讓你吊城墻呢。”

“不知道白公子在說什麽。”太守皺著眉,說道,“我怎麽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系,太守大人不是一直都想進肖將軍的院子去住麽,這下子就去住吧。”顧白徵說完,對著丁水揮揮手。

“白公子你誤會了。”太守搖搖頭說道。

顧白徵說:“哦?願聞其詳。”

太守笑了笑,嘆一口氣,深沈的掃了對面的三人一眼,然後說:“算了,我承認我是囂闞和未明混血。”

顧白徵伸手制止住太守的話,她說:“如果你要告訴我你送出去的情報是什麽,我就聽一下,你的生平介紹就算了。丁水,你加快速度把他送到肖將軍的院子裏,和守衛說一下,說單獨找一間院子讓太守大人住著。”

哎,反派在死前總是要說很多話的,顧白徵覺得一點意思也沒有,而且這時候聽反派把話說完的主角往往會死。

顧白徵不想死,至少現在不想死。於是她讓丁水把太守帶走了。至於情報,顧白徵真是一點也不擔心。畢竟一切都是假象,反而借著太守的手傳出去,更令人信服,也更能拖延時間。

現在又多了點時間,而且還把內鬼捉了出來,顧白徵很高興,哼著小曲,回到軍營,打算把後面的事情安排一下,戲要做足了才能令人完全信服。

而城墻之外,囂闞眾人對著手中的情報,既信服又覺得不可思議。

情報上說:那未明領袖白公子,哦,也就是那個小白臉,會玄術,拘了肖溪故的英魂來做法,招了陰兵王來借兵,現在城內,是真的有二十萬大軍,千真萬確。

玄術,這東西,大家都還略有耳聞的,可是能用玄術召喚陰兵來打仗,這個就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了。

囂闞將領緊緊的拽著那個告訴他有內應的副將的手問道:“這內應真的可靠?”

副將想了想,事情到這裏,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他說:“這內應就是肖溪故手下的將領孟茂彥,那人父親是未明人,母親是囂闞人。而且他母親並非自願嫁給他父親的,如此——哎,不說這些,反正在將軍身前對他是極其信任的。”

“孟茂彥!”那囂闞將領不由得叫了起來,身旁其他的副將也倒吸一口涼氣。

孟茂彥在囂闞軍隊裏也是有點名聲的,這樣的叫得上名的未明將領居然是他們囂闞的內應,打得這樣深入,這情報想來也是可靠地。

“那這樣?我們怎麽辦?”副將問囂闞將領。

囂闞將領想了想,打開了第二個錦囊和第三個錦囊。他已經顧不上高人所說的時機了,於是看到兩個錦囊裏的紙條分別是:“抽絲剝繭。”和“箭。”

囂闞將領皺著眉頭,把那紙條放在桌上和別的副將一起看著,他說:“這是什麽意思?”

大夥兒看了半天,也沒有頓悟出什麽,高人就是高人,說話也不說清楚,這字句看起來就是模棱兩可的意思。

“抽絲剝繭的意思是讓我們多多考慮吧,再下決定?”一個副將說道。

“考慮,這不是在考慮麽!”囂闞將領一拍桌子,他說,“這十五萬大軍打人家兩萬大軍守的城也變成這個樣子,我也是服了。最後還被人家變了二十萬陰兵來。哎,對了,誰再去請那個高人想想,那陰兵怕什麽?鬼怪是不是怕太陽的?”

眾副將都皺了皺眉,這是打仗,怎麽突然就變成鉆研玄術了?堂堂的帶兵的將領搞這些神神叨叨的,總讓他們覺得壓抑。

這時候一個將領說了:“不如先守著,他們不打出來就先這樣,證明那些陰兵可能也有一些什麽弊端,然後將軍用虎符再去和王請十萬的援軍?到時候管他什麽陰兵鬼怪,我們人多還能怕?”

囂闞將領想想,也是這個道理,連忙拿了虎符,寫了書信找人去請兵去了。但是他仍不放心,又私底下派人去尋高人。

這局面一時居然僵持在兩方軍隊都在等救兵的局面,而且除了剛開始肖溪故還在的時候兩軍打了幾場意外,都沒有任何的刀兵相見的。沒有什麽傷亡,這是打得最憋屈的一次仗了。這次戰役,日後也為所有的囂闞將領留下來不可磨滅的記憶傷痕。

正在大夥做好要長久僵持的準備的時候,突生了變故,一個小士兵騎著馬慌慌張張的沖到了囂闞將領面前。

為了躲避連退幾步的囂闞將領也急了,他厲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一點規矩也沒有?”正要命人把那不守規矩的小士兵拿下,卻見那副手攔在了將領與小士兵中間。

“且慢!”副手說道,“這士兵是——”他話還沒說完,卻見士兵連滾帶爬的翻身下馬。

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將軍!這是新的情報!”說著他遞上了手中的酒瓶子,和之前囂闞將領他們看過的那只一模一樣,也是繩子捆了瓶頸,繩子末端系一枚樹葉。只不過樹葉的顏色卻不是綠油油的新鮮的樣子,而是鮮紅鮮紅的葉子。

“情報?哪裏來的情報?”囂闞將領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問道。

副將接過瓶子說道:“紅葉報,加急情報,這個士兵是之前將軍安排在那護城河盡頭守著的士兵。”

其實用護城河來傳送情報確實不是一個妙法子,可是也沒有辦法,畢竟就像目前的情況能傳出消息的方法本就不多。

雖然這個方法慢了點,但是卻不失是個安全的好法子。

只是——“一直讓人守著護城河的盡頭?”囂闞將領不可置信的問道。

“和未明肖家軍對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確實是一直守著的,這是早些時候和那內應的約定,沒什麽辦法。不過這還是第一次用到他。”副將說道。

確實,往日的對戰從來沒有出現過像現在這樣的情況,你說危急吧,也危急。可是要是說危急的話,雙方幾乎連刀兵都沒有相見,就是這麽相互的對立著,似乎也算不上危急。

這時候囂闞將領的思緒突然飛了,他說:“我們的糧草還夠用麽?我覺得這樣一戰,是要比持久的,後方可別跟不上。”

這時候專管後方的副將走到兩人跟前說:“這將軍可別擔心,我們雖然離國家遠了些,但是並沒有人阻撓我們後方糧草的跟進,一切都還好,倒是這尚思城裏面的人,說是多了二十萬人,他們即使之前屯了糧食,但是現在尚思城被圍城,加上百姓的消耗,他們才該擔心不持久,說不定後面就自己降了?”

“陰兵要吃飯麽?”這時候囂闞將領突然問道,顯然他對那二十萬的陰兵十分感興趣。

拿著情報的副將實在是看不下去一個將領如此封建迷信,比起之前的將軍,連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他嘆一口氣,解開酒瓶子上的線繩,拿出情報,突然臉色變了。他叫住囂闞將領說:“將軍!”

“怎麽?”囂闞將領把思緒從什麽陰兵身上抽回來問道。

“情報說,所謂陰兵都是假話,整個尚思城內的兵力不超過兩萬。”副手說道,“這正是我們攻打的好時機啊。”

“消息可信麽?”囂闞將領這麽短時間內連收兩個小心,一下子接受不能,更何況消息還是相互矛盾的,他也有點矛盾了。

副手也在懷疑,怎麽有兩個矛盾的消息?但是手頭瓶口線繩末端鮮紅樹葉的顏色刺眼的提醒了他:“將軍,我們應該立刻出兵攻打尚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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