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 白衣與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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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丁水斬釘截鐵的說道。

顧白徵理了一下思路,然後問道:“人家拿了藏寶圖,自己不會去尋寶麽?”

丁水說:“他們沒有鑰匙。”

顧白徵心中暗笑。丁水他們倒是知道一些關於那寶藏的事情,卻不知道得全。在顧白徵看來,圖是圖,鑰匙是解詩,現在全都被解詩或者被自己掌握了,那麽,現在到底還要不要和青要宮的游寧和丁水分享呢?

丁水見顧白徵蹙眉思索,以為是顧白徵沒聽懂,於是解釋道:“那藏寶處顯然不是隨隨便便挖個坑或者找個地方放的,當然是有打開的鑰匙的。”

本來顧白徵倒是清楚了的,這下子突然又楞了。手心居然冒出了冷汗。就像是剛剛撞破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她,是這世上或許唯一的剩下的知道完整秘密的人。

顧白徵心中的感覺很難言表,這讓她很害怕。她站起身來,扶住了城墻。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完整的秘密居然讓一個局外人知道了,這是巧合還是事先就預設好的?

顧白徵心裏有一個很可怕的想法。因為解詩說過,前朝皇帝也是天人,天人是什麽,就是穿越者。

會不會,自己此番的穿越完全就在那前朝皇帝的預料之中。

顧白徵不敢再想,覺得事情太可怕。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要是這不是架空時代,作為她,一個來自未來的穿越者,對這個朝代的人是同樣可怕的。

這麽說來,要是她沒有遇上丁水或者更早的時候沒有遇上游寧,那麽即使她認識了解詩,有了江山藏寶圖,也不得財寶。

不不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財寶,而是找到前朝皇帝。這人不簡單。顧白徵瞇著眼睛想到。

心中所想,一絲也沒有告訴丁水,畢竟事關自己的穿越,什麽都不好說。

丁水見顧白徵不再說話,繼續說道:“所以你要幫助我們。”

顧白徵不想就此事多談了,這事情涉及的東西太多,讓她害怕,現在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於是敷衍的說道:“好。”

丁水不想顧白徵態度變化如此之快,一時間也沒話說,兩人就這麽靜坐了會。丁水突然說:“你體內的內力還好麽?”

顧白徵也突然想到,然後說道:“感覺倒是不壞,似乎對我有好處,但是我就是想問,你這樣傳內力給我對你不影響麽?”在顧白徵的意識裏,此消彼長是必然存在的,丁水把內力傳給她,那丁水自己呢?那些內力已經讓顧白徵成為如此厲害的人,卻不知丁水實力下降了多少。

顧白徵不知道這是刻意的還是無意的,這關系到丁水的利益,於是顧白徵還是比較在乎的。

丁水聽到顧白徵問自己,楞了楞說:“我也不礙事。”

顧白徵沈吟一聲,也不知道丁水說的真話還是假話,於是沈吟過後也不做聲了。

兩人又相對無言,此時就顯得這夜格外的漫長。

丁水突然又扯起話頭,對顧白徵說:“那——你的毒還發作麽?”

顧白徵聞言,楞了楞說:“挺多天不發作了,不過我都把那解藥當糖吃,之前受傷太疼了。”若不是男女有別,顧白徵真想脫了衣服給丁水看看自己的傷。

天啊嚕,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嬌弱的女孩子,即使不嬌弱,也是個女孩子,那大刀大槍的,皮開肉綻的,要是沒有那些解藥,顧白徵也不知道怎麽熬過去了。

“哎。”丁水嘆一口氣,“這也不是辦法,解藥也是以毒攻毒的方法。”

顧白徵點點頭:“我也不會受解藥控制的,日後我自想辦法。”

好一會兒,丁水突然對顧白徵說:“小白對不起啊。”

顧白徵不知道丁水說的哪件事情,於是含糊的說道:“沒關系啊,不是你的錯。”她不想和丁帥糾纏太多,因為此時她吹著夜風,居然也有點困了。

兩人又沈默了一會,然後丁水就感覺肩頭一沈,似乎是顧白徵親昵的靠過來了。他扭頭,嘴唇無意的輕易的掃過顧白徵的額頭。

他一驚,好在顧白徵沒有躲開,也沒有什麽反應。

才發現,顧白徵睡著了。

眉毛舒展開來,顯得修長直直的,像是一位書法名家的筆墨,有勁的,漂亮的,根根分明的。

睫毛長而卷翹,丁水不由得在心裏又想了一遍娘娘腔。

顧白徵的鼻子直而高,鼻尖微微翹起,這是小孩子才會有的外表特征。而嘴唇飽滿,粉嫩的,微微上翹的。並不是微笑,而是天生的笑唇。臉頰兩邊有些碎發,被風吹拂著,在顧白徵的臉上掃來掃去。

丁水伸手幫顧白徵拂開碎發。然後看顧白徵睡得沈了,又伸手攔住顧白徵的頭,這樣讓他覺得十分安心。讓他一瞬間突然不想生在江湖,而做一個平凡人,就像是尚思城裏的百姓一樣,普普通通的過活,和顧白徵一起。

這小子哪裏來的魅力呢?丁水不懂,也不想去想了。

他攬著顧白徵,覺得溫軟的,清香的,就像攬著整個世界,十分滿意。

天色就漸漸地暗了,又漸漸的亮了。

顧白徵在號角聲中醒來,丁水一聽顧白徵呼吸的變化,連忙松開了手。突然覺得這一夜十分的短暫。而他居然就這麽看了顧白徵一夜。

仔細想想,丁水自己也有點受不了自己了,仿佛,仿佛,他愛上了顧白徵。愛上了他?一個小太監!丁水覺得十分的可怖。

和男人或許他能接受,可是和太監。

可是一想到那人是顧白徵,又似乎沒有什麽不能接受的了。

顧白徵醒來,發現自己靠著丁水的肩膀,只是稍微抱歉了一下,然後就沒有感覺了。這種就像是做公車的時候困了,不小心靠在了坐在旁邊的路人甲身上的感覺。

更何況丁水是認識的。不過此時,顧白徵倒沒有想到什麽男女有別,只記得號角響了。

於是她簡單的洗漱。

號角是集合的口令,但是顯然不是未明的肖家軍集合,所以集合的是遠處的囂闞軍隊。

顧白徵看著丁水清醒,也不奇怪,她潛意識裏總覺得江湖習武人就像是超人一樣,超能力的人,怎麽樣都不奇怪。

於是她看看天色,抹了把臉上的水問道:“什麽時辰了?”

“辰時還沒到。”丁水回答道,也用水抹了把臉清醒一番。

“那麽早就來了,這是要出奇兵啊,打我們個措手不及。”顧白徵站在城墻上,搓著手說道。心中有點後悔昨夜讓那些將領鬧得那麽晚,這下子也不知道醒不醒得來。

號角聲是很響的,然而也是離得很遠的,首先是因為顧白徵和丁水他們在城墻,是離囂闞軍隊最近的地方,也是最開闊好傳聲音的地方。

第二,顧白徵和丁水都是有內力的人,聽取聲音的能力比別的人要厲害得多,於是顧白徵覺得那些將領大概是聽不到的。

她看著遠處的軍隊,集結,由於人數眾多,速度也不太快,而未明這邊也吹響了號角。只不過,號角剛響,將領們就挨個的上了城墻。

“早啊小白!”將領們和顧白徵打了招呼。

“精神不錯!”有將領說道。

“熬了一晚上了?看不出來啊!”孟茂彥也說道。

“怎麽沒有吃的?”還有將領說道。

顧白徵和大家點頭問候一番,然後說道:“當這是飯館呢?還包早餐。人家都打過來了。”

將領們大概是和顧白徵混久了,總覺得顧白徵肯定有辦法,也不著急,紛紛說道:“打過來我們人少也沒辦法啦。”

顧白徵有點氣,又想笑,總覺得自己像是一手包辦的家長,倒是把這群大漢寵壞了。當初肖溪故帶出來的都是錚錚鐵骨的漢子,如今個個都像個痞子一樣。不過這樣也是可愛的。

“你們動作也是夠快的,聽到號角啦?”顧白徵又回頭看看囂闞,那邊還在整頓,動作也是夠慢的。

“號角?我們的號角麽?”將領問顧白徵。

“難道你們能聽到那邊的號角?”顧白徵用下巴指指遠方。

“聽得到個雞毛!但是這種時候誰能睡好?更何況,平日裏也都是這時候醒來的!”孟茂彥回答道。

這時間還算是早的,顧白徵終於還是相信雞湯裏的那句話,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肖溪故的肖家軍出名不是沒有道理的。

顧白徵於是安排道:“暫時還是不需要正面對抗的,以防萬一,你們先埋伏在城門內側的兩邊,萬一他們沖進來,馬上關門打狗,關註幾個是幾個,千萬不能讓十五萬大軍都進來知道麽!”

“這個我們知道的!”大夥兒異口同聲的說道。這個安排中規中矩,但是——

“聽你的話是還有別的招?”丁水問顧白徵。這句話也問出了所有將領的心聲。

顧白徵說:“你們去給我找一把琴來。”

大夥兒心中雖然有疑問,但是還是乖乖派人去找琴。

只是丁水聽了“琴”這詞,總覺得有點詭異。

顧白徵看著丁水又說:“再去找一身白色衣服,越飄逸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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