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吃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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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水拽住顧白徵的手臂,顧白徵便半邊身子懸掛在城墻之上,她低頭看下面,有點恐高,連忙轉身抱住了丁水的手臂。然後遠離了城墻邊上。

她說:“你要死啊,大半夜嚇人。”

“你在看什麽?”丁水不明白顧白徵為什麽勸大夥兒去了,自己還留下。

顧白徵說:“看那邊啊,你以為我真的放得下心來?而且我猜啊,太守估計還要再來一次呢。”顧白徵說完拍拍自己的小心臟,仍是驚魂未定。

事情發生得太快,快得她沒有辦法思考,也記不起剛才丁水怎麽拽著她,她怎麽爬上來的了,就記著剛才掃的那一眼地下了。

真高!

丁水低下聲音,於是每句話的尾音便帶了鼻音,顯得很有磁性。他說:“你還管他們。”

顧白徵說:“我不管誰管?”這話說得順理成章,丁水居然無法辯駁。

夜越來越深,風涼涼的,顧白徵仍是那一副穿著薄衫披著外袍的樣子。只不過腳下的鞋子倒是穿得好好地。

丁水看著顧白徵的深色外袍在夜風的吹拂下翻飛,而顧白徵,只是站得裏城墻邊緣稍微遠一些,一動不動的望著遠處的囂闞軍隊,衣服要被吹落了,她才伸手扯了扯衣裳。

丁水不知怎麽的,覺得心臟有點抽抽的疼,像是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微微的緊縮,於是他不由自主的脫下自己的袍子,親手給顧白徵披上了。

披上時,兩人的手突然接觸,又很快的縮回來。

顧白徵扭頭,對丁水說:“你應該也不睡覺的吧,在這陪我看著吧。”

丁水一楞。他還以為顧白徵開口是要趕他。

顧白徵繼續說:“他們要是真的搞夜襲,我也搞不定啊,倒是你,深入敵營取敵軍將領首級這種事情應該還是很輕巧的吧?”

丁水不說話。內心不知道如何作答。還是那句話,江湖人即使技藝再高,也打不過一個軍隊。

丁水或許有取敵軍將領首級的能力,但是也許去了就沒有回來的了。

這又要說到顧白徵了,顧白徵也算是個奇葩,運氣好到不行,這麽沒有輕功,不通武技的情況下,居然兩進兩出敵軍陣營,而且還活著。

顧白徵見丁水不說話,也閉上了嘴巴,她把城墻邊上放著的盤子拿起來,自己拿一個桃子又把盤子遞給丁水。

這城墻頂上本來就收拾過了,現在兩人席地而坐。

丁水說:“你坐下來還看得到那大軍?”他接過桃子也咬一口,桃子很香,但是不甜也不酸,味道寡淡,怪不得顧白徵不愛吃。

顧白徵嚼吧嚼吧說:“我會聽啊。”

丁水一把奪過顧白徵手上的桃子說:“不好吃別吃了。”

顧白徵撐起兩只手說:“可是我餓。”

丁水盯著顧白徵看了很久,然後說:“我去給你找吃的——”說罷,站起身,抖抖衣擺離開了。

顧白徵看著丁水的背影,總覺得丁水這人沒那麽簡單,而且背影看起來居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搖搖頭,顧白徵打算和丁水的事情日後再說,目前主要是要好好應對囂闞。先攘外在安內,嗯!

丁水回來的很快,顧白徵卻想不到丁水帶回來了一大堆東西,一只兔子,一只雞,一只羊腿,還有很多佐料。

顧白徵笑著罵道:“嚴肅點,這兩軍對壘,你以為野炊呢?”

丁水表情十分嚴肅,他說:“反正要是他們過來的我就沖進敵軍陣營,殺了他們將領,你別怕。”

顧白徵以為丁水生氣了,便老老實實的坐著,幫忙弄炭火,架架子。

兔子和雞是鮮宰的,處理了幹凈,雖然顧白徵不知道丁水從哪裏找了兔子和雞,不過這也就這樣吧。

燒烤顧白徵是一把好手,於是兩人等炭火穩定以後,比拼一般的一人弄一只,慢慢的烤著,烤的那肥雞和兔子的吱吱冒油,香氣四溢。

顧白徵撒一把孜然和細鹽,湊近丁水說:“你的兔子好像很好吃!”

“你的手藝也不賴。”丁水笑了笑,給兔子皮外劃了幾道刀,然後,刷上一層厚厚的醬汁。

醬汁立刻在火上開始沸騰,丁水不停的翻轉兔子。

顧白徵舔舔嘴唇。估摸著該熟了,她也給雞刷了一層醬汁,然後問丁水要了他的刀。

丁水把刀遞給顧白徵的途中,突然意識到,顧白徵好像生了潰瘍。於是他收回刀子問道:“你要幹啥?”

顧白徵說:“我嘗嘗。”舔舔嘴巴的樣子特別可愛。

丁水說:“你生了潰瘍。”

顧白徵怒:“那你還帶我燒烤!”

“我之前忘了。”丁水淡然的說。

顧白徵說:“我都餓成這個樣子了,你不讓我吃東西我要發脾氣的。”

“怎麽和個小姑娘似的。”丁水說。

顧白徵瞇起眼睛說:“你再怎麽轉移我註意力我都還是餓的!我深刻懷疑你是故意的!反正我就是要吃!”

丁水拿顧白徵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確實是他的疏忽,正在想著解決的辦法,這時候他聽到了腳步聲。

顧白徵也聽到了腳步聲,對著丁水一挑眉說:“你看,太守果然來了吧。”

城墻的樓梯也高陡,好一會兒,那人才出現在兩人面前,顧白徵和丁水一人舉著一只動物看向那人,那人也突然放開聲音說道:“你們倆個狗——”突然結舌改口說,“狗娘養的小子,大晚上吃獨食!”

顧白徵聽那話怎麽老覺得他要脫口而出的是狗男女。而走近的人其實不是太守,而是未明肖家軍的一個將領孟茂彥。平日裏顧白徵尊稱他一聲孟大哥。

但是此時美食當前,輩分全無,顧白徵看孟茂彥的眼睛閃著光,搓搓手,又說了那樣的話,於是連忙類似連滾帶爬的躲到丁水身後說:“不許搶我的雞!”

孟茂彥笑著說:“想不到你們兩個臭小子大晚上不睡覺原來是在偷吃,這麽多東西你們也吃不完不如分給我!我晚飯也沒吃飽呢!”

丁水對著孟茂彥揮揮手說:“想吃自己弄!”

丁水和所有人的態度都不冷不熱的除了顧白徵。但是顧白徵和所有人都覺得,要是不是因為顧白徵,他也許對所有人都只冷不熱,然而原因,顧白徵也不知道。

所以孟茂彥對丁水還是有點距離的,也不敢開玩笑,見丁水表情冷滯,於是說:“那我也去找一只雞來,你們幫我烤?”

他自己沒有那種手藝,但是找一只雞也不太難,雖然是大晚上了。

顧白徵護著自己的烤雞,點點頭。丁水卻說:“你去回來順便帶點東西,說著把自己手裏的兔子塞進顧白徵手裏,靠近站在樓梯邊上的孟茂彥低聲耳語。

孟茂彥點著頭,然後說:“真麻煩。”抱怨完這句,他又下了樓梯。

顧白徵趁著丁水不註意,撕了一只兔子腿,真是太燙了,被熱油燙到手,眼淚幾乎要流出來,但是又不敢松手,大好的肉在面前怎肯丟掉。

丁水看顧白徵的樣子笑了笑說:“那麽饞?”

顧白徵似乎被撞破了一般,有些尷尬,她說:“難道你不餓?”

丁水從顧白徵手裏接過兔子,放在一邊的芭蕉葉上。至於哪裏來的芭蕉葉,顧白徵也覺得丁水也太神奇了,什麽都準備好了。

丁水又伸手想接顧白徵手裏的烤雞。顧白徵避開。

丁水笑得不可開交,他說:“我不搶你的!”

顧白徵盯著丁水看了很久。

丁水舉起雙手表示投降,他說:“你放下東西我看看你燙傷的手。”

顧白徵才註意到自己手上的疼痛,那兔子的熱油之前留下來,燙了她整只手,現在有點火辣辣的疼,白皙的皮膚也開始泛紅,但是幸好沒有起水泡。

不得已,她把手伸向前去,把烤雞遞給丁水。

丁水伸手要接烤雞。

烤雞已經到了丁水手裏。

顧白徵可憐巴巴的看著,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吃貨之魂上身,她伸長了脖子,突然對著烤雞咬了一口。

烤雞因為被顧白徵一直拿著跑來跑去,倒是沒有兔子那麽滾燙,但是仍是熱。

顧白徵仰著頭,張著嘴巴想讓自然風吹涼烤雞肉,那樣子別提多搞笑了。丁水看著被咬掉一口的烤雞,心想:真有那麽好吃?

他向來對吃穿度用沒有那麽多追求,他不是沒有吃過好的穿過好的,但是總歸不會表現出顧白徵這種樣子。

*所能帶來的苦痛對他來說都是能忍受的,怎麽看顧白徵就覺得不能忍受。

顧白徵一邊仰著頭張著嘴風涼嘴裏的烤雞肉,一邊斜眼看丁水,卻見丁水盯著她的烤雞也不放下。心想,這廝果然是不想自己吃,什麽看自己的燙傷都是騙人的。

於是顧白徵嚼嚼嚼吞下嘴裏的雞肉,然後特別幼稚的叫道:“這烤雞是我的,上面有我的口水呢!”

說完她還配合的齜牙,唇齒間都還是燒烤的味道。

丁水看著顧白徵的樣子,鬼使神差的,一口咬上了顧白徵的烤雞。那一口正好是顧白徵咬下的地方。

他嚼著嘴裏的肉說:“我還怕你的口水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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