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 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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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叫道:“等一下等一下!”

丁帥便停下來了。顧白徵靠著自己的方法先擊退兩人,然後叫道:“你說的是什麽鬼!我完全聽不懂好麽!”

丁水一楞,才意識到,武學方面,顧白徵是一個小白。他嘆一口氣,然後把自己的刀朝顧白徵丟過去。

顧白徵條件反射的接住,然後丁水一轉身,從顧白徵身後抱住她,同時靠著她的耳朵低聲說:“別打我啊,我現在可打不過你。”

那話語說得輕柔又堅定。顧白徵本來倒是受到驚嚇,也差一點就一刀向後捅,捅向丁水的,被丁水一句話嚇到,手中的刀松開:“咣當”一聲落地。

丁水嘆一口氣,有點遺憾顧白徵的膽小。不該是這樣的啊。然後他伸腳踢飛一個小嘍啰,收腳的時候順帶在地上一勾,把刀踢了起來。他的手握住顧白徵的手,又控制著顧白徵的手接住刀,行雲流水般的劈出一刀。

面前血光一道,濺到了顧白徵的臉上,一個小嘍啰捂著自己的手臂慘叫。

顧白徵大致知道丁水要幹什麽了。大概就是語言操縱自己不得就直接身體操縱了。丁水大概是傷得不輕,所以才要靠顧白徵突圍。

然而顧白徵水準不行,想來想去,雖然看著是被占了便宜但是也只能這樣了。顧白徵嘆一口氣,任由丁水抱著她,扯著她動著。

你們城裏人真會玩。顧白徵心想。

不過不能否認的是,在丁水這樣的操作下,他們推進得倒是非常快。顧白徵內力十足,丁水武藝高強。而且現在兩人類似融為一體。丁水環抱著顧白徵,讓顧白徵很安全受不到一點傷害。

他們就像是一個人一樣。有點同心同德的味道,舉手投足間都是一模一樣的動作。顧白徵也隱隱感覺得到一些節奏,打架時候的節奏。

大概只有高手才會有這種節奏的,而顧白徵不是高手,但是她不知為何,漸漸的居然能感受到那種節奏。然後,能預判出丁水的下一個動作。

正當顧白徵打得開心的時候,丁水居然突然說話了,是一句讚揚,他說:“還不錯嘛。”

顧白徵不知道為何,突然就臉紅了,感覺有點燥熱,好像也才突然意識到二者男女有別。

而丁水的聲音仍然是那種很好聽的,溫柔的聲音。

實在是不像一個魔教暗部的首領啊。在顧白徵的認知裏,暗部的人大概就是暗殺任務的執行者吧。再看丁水此時的動作,殺人傷人,絕不手軟。

可是顧白徵知道,這是強撐,也只有顧白徵知道,丁水抱住她壓在她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

好在門口就在不遠處。顧白徵隨著丁水的動作擊打,劈砍,踢腿,旋轉,又抽出手來吹一個口哨。

蠢馬發出“噅”的叫聲,朝著顧白徵和丁水奔過來。

突然出現的馬匹確實也沖亂了青要宮叛徒們的陣型,蠢馬來到二人面前,顧白徵在丁水開口前對著丁水說:“你先上!”

她不是不想先上,而是因為丁水似乎是要不行了。而顧白徵覺得,要最大限度的逃出去的話,一定要讓丁水走。

丁水要是被逮住,自己肯定是跑不了了。

但是如果丁水跑了,光頭紅毛必然不會馬上殺了自己,只要人活著就有轉機。

丁水似乎看穿了顧白徵的想法,也沒有推搡。這讓顧白徵很讚賞,看電視電影就知道,往往總是那種推搡逃脫機會的時候就喪失了機會。時間才是最重要的。

丁水上了馬,伸手伸向顧白徵,卻不想,看著顧白徵一刀背拍在蠢馬的屁股上,蠢馬似乎也受到了驚嚇。跳了起來。

顧白徵大叫一聲:“跑!”

光頭紅毛也意識到,丁水是要被送走了。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顧白徵是讓丁水上的馬。

如果丁水走了,這布下的所有計劃都前功盡棄了。

但是光頭紅毛認為,丁水不會走,因為小太監還在這裏。或者說小太監不會那麽容易舍棄自己的性命。

只要小太監上了那馬,光頭紅毛仔細算過,那馬雖是好馬,但是承重能力不算強,大概算是貴族出來的馬,嬌生慣養的,載一人,或許可以擺脫他們,但是要是載兩人,那速度肯定會變慢。

光頭紅毛等著這個機會。

卻眼睜睜的看著小太監一刀背拍在那馬的屁股,那馬似乎還想留下來,卻被小太監呵斥走了。

這是什麽情況?小太監就那麽自信他一個人能攔住他們那麽多人?

跑開的馬載著丁水,光頭紅毛追了上去。要是還有人輕功能追上的,也只可能是光頭紅毛了。

其他人呢,在老九的指揮下,成了包圍之勢圍住顧白徵。老九看著舉刀的顧白徵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為何要留下來?”

顧白徵說:“總要有人斷後的吧。”

她這句話居然說得老九無言以對。似乎也是這樣,丁水的樣子,顯然堅持不了多久了,於是只能讓丁水先走。

“可是你甘心你就死在這裏?”老九和青要宮眾人漸漸逼近顧白徵,任由顧白徵刀子舞得多麽美麗驚心。

顧白徵撇嘴笑笑說:“誰說我要死的?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會武功?”

話音剛落她把刀換到左手,然後運氣,對著身旁的大樹一轟。大樹轟然倒下,青要宮眾人躲閃。

又是塵煙四起。

老九瞪大眼睛努力辨別顧白徵所在的位置。他突然意識到,這大樹倒下,眾人逃竄,亦是顧白徵的計謀,顧白徵要的就是這一陣塵煙。遮住身形,想要的就是借機逃跑。

於是老九捂住口鼻叫道:“大家別亂別散開,那小太監要逃,他沒有輕功。大家手拉著手,漸漸向內收縮定能找到他!”

顧白徵計劃被老九看穿也不太好受,這煙塵她也要受著,視線她也被擋著,和青要宮那些人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顧白徵瞇著眼睛隨便選一個方向沖過去。當然會碰到人,和那人面對面的時候,顧白徵一掌拍向那人,將那人打飛。

只聽那人身邊的人叫道:“他在這裏。”

循著聲音,眾人朝著顧白徵繼續包圍。

顧白徵連跳兩下,然後然後青要宮的人沖過來,顧白徵揮舞著刀說道:“別靠近我哦。你們看他。”她指著剛才被自己打飛的小嘍啰對著其他人恐嚇到。

大家也不是不認識顧白徵的。但是也沒有知道顧白徵為何突然變得如此神勇。地上的小嘍啰吐著血,顯然傷得不輕。

眾人被震懾了。

老九叫道:“他才一個人,怕什麽,圍毆啊。”

“你狠!”顧白徵咬牙切齒的說道,“太卑鄙。有本事單挑。”

老九笑:“游戲規則是強者定的,更何況,憑你?單挑你也打不過我。”

顧白徵也知道,事實上確實如此,她打不過任何一個半高手。所以——她也不打算打。她丟下刀子,又吹了一聲口哨。

老九又驚又喜。之前顧白徵吹口哨是在召喚馬匹。也就是說丁水還會回來?

此時顧白徵跑到墻邊,一掌轟開墻面。然後墻外就躍進一匹駿馬。

“哎?”老九一楞,他記得,丁水騎走的那一匹馬是白色的,面前的卻是一匹純黑的。

對的,面前的馬不是蠢馬而是烏騅。顧白徵翻身上馬,然而俯下身子,烏騅又從剛才進來的墻洞內原路回去。

青要宮眾人都楞楞的看著,等回過神來想要去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烏騅和蠢馬一樣,速度十分快,不是人力可以追上的。於是,大家眼睜睜的看著顧白徵跑掉了。有些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也不需要什麽等待,顧白徵騎著烏騅就朝肖溪故的軍營奔去。在這尚思城她只認識這一個地方,她也相信,丁水必然也會選擇這麽一個地方先行躲避,即使肖溪故不在,即使邊境告急。

軍營裏有一種人去樓空的感覺,空空蕩蕩的,仿佛是一座鬼城。

夥房的大鍋裏,湯水還冒著熱氣。顧白徵用勺子舀起一勺,又漏下。果然很急呢。她想著。

然後兜兜轉轉,希望在這軍營裏找出個把個能問話的人。丁水還沒有回來。或許是死在半路上了,或許是被追到了帶走了,又或者是還沒有甩脫光頭紅毛,但是無論如何,只要有機會,蠢馬總會有辦法跑回來的。

蠢馬也沒有回來,顯然,暫時丁水是安全的。只不過就他的身體,拖的時間越長就越不利。

哎。顧白徵嘆一口氣,來到了肖溪故的大帳裏。這是顧白徵相對熟悉的地方。她坐下,從身上掏出坑蒙拐騙來的藥丸子,一字排開,慢慢數著。

一共是九十顆。

顧白徵算是看明白了,結合光頭紅毛的所作所為,她知道了為什麽光頭紅毛如此闊氣,因為她僅僅只是誘餌,他們正是要她逃走。這樣才能引出丁水或者說拖累丁水。

光頭紅毛做得很好了,甚至聯系了囂闞。只不過千算萬算他沒有算到顧白徵這裏出了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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