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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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傍晚,看著太陽要落上,顧白徵吹著口哨,然後就朝著城郊走去。

她這麽一晃二晃的,總算是被幾個豬隊友看見,於是顧白徵身後跟著很近的兩個青要宮小哥,而三人身後,好好地隱藏著幾個肖溪故派過來的精英豬隊友。

豬隊友們仍然動用原先的計劃,一個回去通報肖溪故找到小太監了。其他的慢慢集合,隱秘跟蹤。

當然,顧白徵是馬上發現了豬隊友的跟蹤的,她哭笑不得,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不在,不需要的時候倒是出來了,這樣太逗了。

此時,豬隊友們在和不在區別倒是不算太大,只是希望他們好好跟著,別又跟丟了,顧白徵和光頭紅毛等一群人待著的那個院子,暫且稱作青要宮叛徒的大本營還是十分重要的,顧白徵還等著要被營救呢。

一群人,走了很遠的路,出了城就看到了蠢馬。

兩個小哥陪顧白徵逛了一天的街,已經筋疲力盡了,顧白徵翻身上馬,跟蹤的豬隊友也好不到那裏去,因為要小心不被發現,體能消耗也十分的大。

顧白徵假裝和蠢馬交流,然後大聲說道:“我們爬上那座山,上面的破廟就是了!”

兩個小哥手上身上還拿著顧白徵買下的一堆子的東西,臉上馬上露出了吃屎一般的表情。他們此時完全不像當初那種盡職盡責的模樣了,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說道:“小白,要是游寧在裏面我們怎麽辦?”

一路下來,他們倒是也知道了小太監名字叫做顧白徵,於是他們叫他小白。心裏也少不了誹謗,這小太監和娘們似的,逛街買東西買起來沒有一點子的顧慮,和女人的唯一區別大概是付賬的時候也不顧慮。他甚至不講價,或許因為錢不是他付的。

小哥們能有多少錢?完全經不起這種折騰,這監視任務似乎變成了陪玩任務,於是小哥們也開始各顯神通。

比如恐嚇小販啊,比如偷雞摸狗啊。

顧白徵看在眼裏,雖然厭惡卻也是沒有辦法,最後,終於還是停下了購買的行為,只是單純的逛街!

此時和蠢馬回合騎在蠢馬身上的顧白徵睥睨著面前的兩個小哥說:“哦,沒事,他好像已經離開那裏了。”

“那我們就不用上去了吧。”小哥們看著高高的山問道。

“那怎麽行,你們不上去怎麽證明我說的是真的,我要獲得你們護法的信任才行,你們一定要上去看看。”顧白徵說得很認真,內心在偷笑。

一提到光頭紅毛,兩個小哥似乎不得已提起了精神,然後跟著顧白徵上山了。

山是一座普通的山,有破廟,土地廟,殘破得蜘蛛網遍結,土地公頭頂上的帷幔掉落,蓋了一半在土地公頭上,仿佛是虛偽人類的遮羞布。

地上很多的稻草,似乎還有一股子的騷臭味,像是流浪者在此排洩留下的氣味。

顧白徵皺起眉頭捏住鼻子,此時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口罩了,那果然是好東西。轉過頭,她偷偷的問蠢馬:“這就是你弄的人的氣息?”

蠢馬跺跺腳:“沒辦法,你選的地方。”

顧白徵一口說不出,憋一口氣。

兩小哥踏進這地方看一眼說:“雖然我只見過游寧一面,但是似乎他不會住在這樣的地方的。”

“對,游寧那麽高傲,而且偏好幹凈,這地方他怎麽住得下?”另一個小哥也說道。

顧白徵憤憤的看蠢馬一眼,蠢馬假裝沒看見:我是一匹馬,一匹馬——噅!它踏步著走出了破廟。

顧白徵也是記著游寧的,那是一個高傲漂亮的公子,給人纖塵不染的感覺,這地方確實不像是他住的地方,但是謊話都說到這地步了,顧白徵只得繼續說下去。

她眼睛轉了轉,然後說:“他身受重傷了你們還記得麽?還有的選麽?”

小哥們雖然沒有見到游寧身受重傷的樣子,但是大概都是知道的。他們畢竟和光頭紅毛是一邊的。顧白徵這麽說,倒是也有道理。

然後顧白徵突然看到地上的稻草下似乎有一塊什麽東西,她撿起來,一塊布片,也不知道是誰留下的。

顧白徵如獲至寶,她表情激動地說:“你們看,這就是游寧衣服的碎片啊!”

那布片骯臟得看不出顏色。

“游寧應該不會穿這種顏色的衣裳吧。”一個小哥說。

“而且他也不會把衣裳弄得那麽臟。”另一個小哥說。

顧白徵撚著布片說:“他身受重傷!身受重傷!而且這不是弄臟的,這是血染的!”

小哥們也許是想快點離開這地方,於是敷衍的說道:“哦。”

顧白徵連忙把布片甩到一個小哥臉上然後擦擦手說道:“這是線索,還不拿著。”

被甩一臉的小哥無奈的捏起那一小塊不知道沾染了啥東西的布片,丟也不是,拿也不是,最後一狠心,抑制住自己的厭惡,塞進了自己的胸前。

顧白徵滿意的看著小哥的表情,然後說:“好像也沒啥可介紹的了,你們看看清楚啊,我可是真的帶著你們來到了之前我和游寧待的地方啊,你們記得如實稟報啊。”

兩個小哥相互看一眼,難道就讓顧白徵這樣蒙混過關?

顧白徵看兩個小哥不樂意的表情,然後說:“不信的話,你們自己查看好了。到處都是游寧活動的痕跡,你們可別睜著眼睛說瞎話,陷害我啊。”

說罷顧白徵站到了門邊,叉著腰,靠著門,一副你們不按我說的話回覆就別想走的氣勢。

也不知道為何,兩個小哥居然畏懼了。

雖然他們武功不算高強,但是好歹是青要宮的人,而顧白徵,一個完全不通武學的人,居然放出了讓他們畏懼的氣勢。

當在場的人都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額頭上都冒出了一滴冷汗。

而當在場人都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幾人已經踏上了回大本營的道路。

仿佛魔怔了一般,大夥兒都有點想不起,記不清顧白徵當時靠著門時候的表情與氣勢了,只是記得,服從。

回到了大本營,各就各位。豬隊友們記下地方,回去一個人和肖溪故匯報。其他人這次倒是聰明了,知道在整個院子的周圍都埋伏下來,而不是只在單純的一個門口守株待兔一般的等著。

顧白徵回到院子,仿佛回家的少爺一般,順手將蠢馬的韁繩交給看門的人,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看門的人一楞,居然也傻傻的幫她去拴馬了,像是一個下人一樣。

直到看門人重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啊,那個小太監並不是什麽他的上司,他為何要這樣聽話。

顧白徵也是走了好幾步才意識到,媽呀,之前指使兩個小哥慣了,完全忘了自己還只不過是人家正在觀察的見習弟子。

應該這樣稱呼麽?青要宮見習弟子顧白徵。顧白徵在嘴裏輕輕地念叨一遍,還挺好聽,她笑了。

自己的身份不是這個的話就是被軟禁的囚徒,哪裏來的指使別人的氣勢?

於是顧白徵氣勢立刻弱了下來,人也有點蜷曲畏縮了。

此時天已經黑了,院子裏的燈籠高高低低的掛著,還是有那麽一些情趣的,看起來整個院子柔和而微暖。

誰會想到這樣的院子裏,帶著一群身上血腥味甚至都洗不幹凈的邪教人士呢。

顧白徵看著宮燈,又擡頭看看天上的月亮,像個荷包蛋一樣,黃橙橙的,於是她的肚子:“咕——”的一聲,配合的叫出來。

由於光頭紅毛白日裏的提點,眾人對顧白徵的態度意外的好,甚至顯得有些諂媚虛假。

比如迎面走來的老九,顧白徵記得他的,他的腿現在還瘸著,烏騅那一蹄子踏得不輕。

照理說,人都是會遷怒的。而從之前的少有的幾次見面中,顧白徵覺得老九對她的態度並不算好,甚至有些險惡的意味在裏面。

然而現在,老九看到顧白徵,居然笑著迎上來。生生把想要後退躲避的顧白徵截住了。他熱情的招呼道:“哎,小白!你回來啦!”

那表情,那動作,仿佛是顧白徵以前帶在河陽宮的時候的親切而照顧她的老管家一樣。

顧白徵表情凝滯。這是要——幹嘛?

顧白徵轉頭看身後兩位小哥一眼,兩位小哥一樣一頭霧水,聳聳肩。

老九才沒意識到自己這樣有多誇張,他只覺得光頭紅毛這次說得有道理,必須取得顧白徵的信任和好感。於是他問顧白徵:“還沒吃飯吧,護法正在用飯,一起過去吃一口?”

“不——不,不用了。”顧白徵摸不準這些人到底怎麽了,於是結巴著拒絕。

“客氣什麽,都是一家人!”老九於是瘸著腿,半推搡著顧白徵朝著飯廳去了。他嘴裏還說著,“護法吃飯的時候還在念叨你呢,聽說你回來啦,立刻叫我來請你了。”

顧白徵內心:“咦惹!這擺明了是鴻門宴啊。”

於是她幹笑著把身後的小哥推向前去說:“我們確實找到了游寧之前待過的地方了,只不過他跑了,但是我們帶了證據回來。對不對?”顧白徵捏住小哥手臂上的肉問道。

小哥們連連點頭。

而老九看著顧白徵的小動作,眼睛裏的神色一直變幻莫測,終於在院子裏引著顧白徵轉一個彎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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