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 性命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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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肖溪故連忙跨過丁水,伸手捂住顧白徵的嘴巴說道,“大早上的,叫啥叫?”

“我怎麽會在兩個男人的床上!”顧白徵掰開肖溪故捂住她嘴巴的手,指著面前的兩個男質問道。

“呃——”肖溪故咂舌,這怎麽說好呢。這人不是他帶來的,這床,也不是他讓他上的,現在人家醒來,反咬自己一口,仿佛自己是占盡良家婦女便宜的紈絝子弟,可是他不是啊,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正義的肖溪故肖將軍,雖然他是個單身漢。

肖溪故想到這裏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伸手一拍顧白徵的腦袋說:“都是大男人,怎麽和個大家閨秀似的,扭扭捏捏的。”

顧白徵莫名其妙被拍一下腦袋也啞然,自己這時候男裝打扮也不好說人家什麽。再看看自己的衣衫完整,低頭正好看到躺在旁邊的丁水,突然想起來事情的經過。

她說:“哦,我想起來了,他打昏了我。”說罷,她伸手戳了戳丁水,“起來啦!”

顧白徵鬧出來的動靜早就驚動了門外的一眾士兵,這會子,士兵們全都沖了進來。一副關心的動作,但是他們的表情出賣了他們,他們的表情只表現出來八卦的表情。

眾人沖進來的時候,顧白徵正叉著腰對著肖溪故叫道:“雖然不是良家婦女大家閨秀,但是爬上良家婦男的床就對麽?”這話質問得肖溪故的臉一會白一會紅的。

大夥兒什麽時候見過肖將軍臉紅啊,紛紛捂嘴偷笑。肖溪故於是對著手下的衛兵們怒斥道:“笑什麽笑,看什麽看?還不快去訓練,今天的訓練做完了麽?今日的訓練多跑五圈!”

於是衛兵們都苦著臉:“肖將軍——”

“還知道我是將軍啊,還不快去!”肖溪故連忙趕走那一群子看熱鬧的小士兵。他覺得今次也太過丟臉了一些,居然被一個長得比女人還漂亮的小太監擠兌得啞口無言。

顧白徵這時候才意識到,面前的人是一個將軍。

哦,看樣子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想到這裏顧白徵又多打量了肖溪故幾眼。人看起來倒是不像壞人,一臉正氣的樣子,五官和臉型都是正直的。

可是,為什麽他們睡在一張床上。

對於這一點,顧白徵需要一個解釋。

於是她抱著臂,冷冷的看著肖溪故,等著他解釋。

肖溪故本來以為問題都解決了,可是看面前小太監抱臂看著他,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肖溪故也不解了,這到底要哪樣啊?他自己不是都說了什麽,是丁水把他打昏的。

為什麽現在矛頭反而指向自己?

這時候,一個聲音打破了大眼瞪小眼的兩人之間的冷凝的氣氛:“小西瓜——”那個清冷好聽的聲音叫道,氣若游絲一般,小聲又輕微。

“哪裏有小西瓜?”顧白徵一覺起來,肚子確實是餓了,於是問道。

“我在叫人呢。”丁水撐起自己的身子,眼睛看著肖溪故。

“叫他啊?”顧白徵指著肖溪故問丁水。

肖溪故覺得很奇怪,為什麽小太監分明是被丁水打暈帶進來的,但是小太監卻像是和自己是敵人,和丁水是同夥的樣子,實在是很難理解。

“嗯。”肖溪故點點頭。雖然小西瓜這種外號確實不適合他,但是他無論如何不能改變丁水的行為和說法,於是只能接受。

他似乎看到了一個慘淡的未來,每一個人都對著他叫小西瓜,一點也不威風凜凜。

“哈哈哈哈!小西瓜好好笑哦,為什麽要叫小西瓜,他長得一點也不像西瓜呀。”顧白徵忍不住捂起肚子笑起來。

“我叫肖溪故啊。”肖溪故解釋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顧白徵又笑,“果然叫小西瓜哈哈哈哈哈哈!”

肖溪故一頭的黑線,不說話,連臉色都變得鐵青起來。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點尷尬,但是此時顧白徵似乎已經忘了和肖溪故的仇怨,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的。

大夥兒聽了一段笑聲以後,肖溪故問丁水:“到底怎麽回事?”

此時顧白徵也清醒過來,同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丁水看看兩人,然後說道:“青要宮有部分人叛變了,我被追殺。”

“娘親哎!”肖溪故一拍大腿叫道,“誰那麽厲害,居然能把你弄成這個樣子?”

丁水不說話。

顧白徵看兩人的對話,覺得他們彼此間肯定是很好的朋友,並且很了解對方。然而,從肖溪故的口中,顧白徵聽出來的了,丁水是一個高手。

可是高手如何落到要自己救得地步呢?顧白徵想不明白。

肖溪故此時又說道:“你們青要宮叛變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是江湖人。”說罷,他仰起頭,吹起口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其實就是想要丁水求他。兩人雖是朋友,但是仍舊想分出個高下。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個小孩脾氣。

丁水看肖溪故一眼,眉毛一擰。肖溪故立刻覺得大事不好,事情肯定不像他想的那麽簡單了。

此時,一直被無視的顧白徵又開口了:“那你們青要宮的事情,管我什麽事,我也不是江湖人。”

“我必須帶你走。”丁水對著顧白徵說道。

“為什麽?”顧白徵問。

“因為你不能留在那裏。”丁水說,完全不是一個解釋的解釋。

“那又是為什麽呢?為什麽我不能留在那裏?”顧白徵歪著頭,看著丁水,表情嚴肅,她不再笑了,手卻仍然摸著自己的肚子。

肖溪故站在一邊,就像是在看故事了,他先看看顧白徵,又轉頭看向丁帥。

丁水眉毛越發的糾結。表情陰冷下來。他也在思考。為什麽呢?究竟是為什麽呢?

他也說不上來,其實這個小太監與他又有何關系。或許是救命之恩?不不不!不完全是那樣的,小太監雖然勉強算是救了他的命,但是,這完全不能驅動他冒死救走小太監。

要是非要說出個理由。大概是感覺吧。他總有一種感覺。感覺待在小太監身旁的時候,很安全。

他張張口,這個理由似乎不是很好,他也沒辦法拉下臉皮子來說這樣一句話。做事全憑借感覺,這種是女人才會有的做法。

可是顧白徵看著他,肖溪故也玩味的看著他。肖溪故此時也聽出一點問題來了,丁水,堂堂青要宮的暗部首領,到底是為什麽要帶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太監來。並且,看樣子,小太監是完全不願意和他一起的。

而且小太監也完全不知情。

兩人的目光灼灼,壓迫得丁水第一次有擡不起頭的感覺,這是何曾有過的事情啊。

逼不得已,丁水仰頭直視兩人,然後說道:“你和我們宮主見過,宮主要見你,我要把你帶給宮主。”

他一連說了三段意思差不多的話,可見他的緊張。

顧白徵摸摸下巴,覺得他一定還有什麽秘密。這是個謊言。

肖溪故也摸摸下巴,捉到敵國奸細要錄口供他們見多了。誰在說謊,誰不在說謊,他亦是一眼能夠看出。

更何況,丁水的表現如此明顯。

顧白徵和肖溪故的表情如此明顯。丁水顯然被這種揭穿謊言的表情弄得更加難受,於是他一著急,站起身子,還想說什麽——

然後,本來披在他身上的衣裳就這麽徒然滑落。

顧白徵面前立刻一片白晃晃的大好春色——不!是這白花花的一片不是丁水的白皮,而是白花花的一片的繃帶。

顧白徵心驚。

她之前是給丁水包紮過的,而在她包紮之前,丁水還接受過兩次包紮。這一次看起來更加嚴重。

她聲音有些打結,問道:“你不是說,休養一天就能跑了麽?”

丁水板著臉,彎下身子撿起自己的衣裳披上,不說話。

肖溪故看兩人,越看覺得事情越不簡單,而且老覺得兩人之間有什麽火花在竄動。

顧白徵這時候開口了:“你本不必救我。”

丁水:“把你留在那些人手上,你只能死。這事本就因我而起。”

顧白徵努力扯出一抹冷笑,她聲音清晰而幹脆的說道:“我中著毒,別說得好像我被你救出來就不死了一樣。”

丁水冷哼一聲:“膽小鼠輩!漠漠香本就是青要宮研制的毒藥,難道我會沒有解藥?”

顧白徵於是伸出左手說:“那你把解藥給我唄。我肚子疼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發作了。”

這時候,丁水把手往自己胸前一摸,大概也只摸到了自己的胸肌,以及胸肌上的繃帶。他臉色變得很難看,冰冷鐵青。他這一路被追殺,又被救來救去,衣裳早不知道換了多少套,那解藥本就無關痛癢,這會子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

顧白徵捂著肚子,伸著手,也不惱,表情似乎還帶著狡黠的笑,仿佛偷摸著打了一場勝仗的無能軍師。此時她倒是真真的忘了,即使和丁水的比拼中,她贏了這一場,但是她的性命卻因此受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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