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 又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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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顧白徵又驚呆了,老板之前說了那麽多,難道不是表示他已經安排好了麽,怎麽還要問自己?

“你接下來怎麽打算?”老板又問。此時黑衣人已經被老板架起來,不過仍然沒有醒,看來他並不像顧白徵想的那樣是睡著了而已。

“難道,您,沒有安排?”顧白徵幾乎咬掉自己的舌頭。她之前是有一些想法的,但是聽那老板一說,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放手,現在老板居然又問回了她計劃來。如此看來倒是有了一個普通的客棧老板該有的基本素質了。

“我?”客棧老板笑了,一臉慈祥,滿臉的褶子,他說,“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客棧老板,你們年輕人的事情,難道要我一個老頭子去解決?”

顧白徵看老板努力擠出的一臉的褶子,哭喪著臉說道:“您誤會了前輩,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聽您前面的話,還以為您是武林盟主一類的江湖前輩,打算幫助我們呢。”顧白徵沒有說她心裏的想法,這時候也是該出現江湖前輩幫忙的時候了,如果按照小說情節。

客棧老板架著黑衣人來到了樓下,到了馬廄了。蠢馬和黑馬都在,站著,如果是一般人必然看不出他們是在睡覺還是醒著,但是顧白徵看著他們抖動的耳朵就知道,他們很警惕,壓根沒有睡覺。看來,危險確實是近了。

客棧老板把黑衣人放在黑馬身上說:“難道我沒有在幫助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情本該自己做的,為什麽總求太多呢?”他的語調沒有責備,但是顧白徵卻被說得臉有點臊紅。

對啊,人家已經幫了他們了。自己之前還覺得給人家添麻煩的,還想著不要進客棧,想來想去還不是看不起人家,覺得人家幫不了自己。

現在人家確實幫了自己大忙,並且顯示出不平凡的身份,自己反而得寸進尺起來。顧白徵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成了自己最不喜歡的那種人。

“對不起。”顧白徵道歉道。

客棧老板哈哈哈一笑,他說:“哈哈哈哈!而且我說我是武林盟主你信麽?”

本來要是一開始,顧白徵會信的,可是她多疑,並且越來越多疑,在這樣的環境讓她不得不多疑。然後她也不清楚到底客棧老板的話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和她開玩笑的了。

不過,這些都沒有關系,她現在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我們去官府。”顧白徵低聲說道。然後自己上了馬,又牽上負著黑衣人的馬朝官府走去。她轉身對站在客棧門口目送他們的客棧老板說:“真是謝謝您了,我屋子裏有一箱子玉石——”接下來的話,她沒有再說,朝著官府去了。

老板一直站在門口,笑著,直到顧白徵的蠢馬和負著黑衣人的黑馬消失在夜色裏,他才端正了表情朝著城門外走去。

天氣突然變得很悶熱,像是要下暴風雨。果然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客棧老板一邊走一邊說:“真天下也是夠亂的。連邊陲小城都不平靜。哎。”

顧白徵也訪官府,把官老爺嚇個半死。更可怕的是,顧白徵見到官老爺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把我關起來。”

“大爺啊!您別這樣!”官老爺都要嚇哭了。顧白徵對他來說是老大,是大佬,自己雖然之前好像得罪了顧白徵,但是之前顧白徵的表現不是不計較了麽?怎麽這下子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我到底哪裏得罪您了?”

“沒事,把我關起來吧,我想進監獄待會。”顧白徵看官老爺的樣子,覺得解詩給自己的那文書權限也太大了,這些官員完全不是敬自己,而是怕自己啊。這樣不好,於是她說,“我就是順帶考察一下你們的監牢如何。”

官老爺為官多年,會相信顧白徵這種話麽。但是顧白徵現在就是老大,是大佬,顧白徵說要住監牢,那就只能讓她住。

官老爺於是派人去好好收拾了一間監牢出來給顧白徵。牢房還是牢房,不過是vip間罷了。牢房裏有小桌,桌上有小食,牢房裏有石床,床上有褥子,甚至還架起了蚊帳。這種待遇,怎麽會是真正坐牢的人能享受的呢。

顧白徵就突然發現,自己雖然好像和關押,牢房總是脫不了幹系,但是似乎還真沒有好好坐過牢。

“這位是——”這時候官老爺也看到了黑馬身上的黑衣人。

客棧老板照著黑衣人原先的衣裳,又給他換了一套新衣裳。也是黑色的,於是黑衣人趴趟在黑馬上,夜色裏,官老爺好不容易才看到這有一匹馬還有一個人,又嚇了一跳,才問道。

“我朋友,幫著一起架到牢房裏吧。”顧白徵揮揮手說道,“小心些,他身上有傷。”

“哦,不勞煩您,我找兩個衙役來擡他吧。”官老爺奉承的說道。

顧白徵也樂得清閑,她說:“那感情好,順便幫我們把馬飲好了。哦,對了,你們的牢房在哪裏,道路。”在這種情況下,顧白徵總算享受了一把指使人的待遇。

“這邊,這邊。您跟我來。”官老爺低頭哈腰,給顧白徵引路。而擡著黑衣人的衙役跟在顧白徵後面,一群人浩浩湯湯的往地牢裏走去。

地牢是真的地牢,關的人倒不是太多,但是顧白徵看到了一個熟人——安利成衣店的老板。

安利老板幾天不見的,蓬頭垢面的。顧白徵看著他,他看著顧白徵,突然發出了一種很可怕的笑聲:“哈哈哈哈!你終於也進來了!”

顧白徵再看他一眼,於是悠悠的轉過頭,不說話了。她根本不屑於和這樣的人說話。只希望這人不要吵到她們。

安利老板還在笑,顧白徵不由得皺了皺眉。這時候官老爺正好回頭看到,於是他一揮手,一個獄卒就靠近了他,他低聲耳語了幾句,獄卒就朝著安利老板走去了。具體做了什麽,顧白徵也不知道,只發現,那可怕的笑聲消失了。

她對官老爺報以微笑,這官場混的人都不一般。

終於,在地牢的最盡頭,官老爺指著一間寬敞明亮的監獄對著顧白徵說:“您看這裏可以麽?”

顧白徵一看,這牢房裏基本東西都俱全了,比較喪心病狂的是居然還點上了熏香,顧白徵對這方面沒有研究,但是那香味不難聞,思量一下,大概理解。這監獄裏潮濕而且腐朽,官老爺怕她受不了這種味道特地弄的。

然後地面上還鋪上了地毯,同樣是因為潮濕。

顧白徵點點頭,比她想的好。她由衷的說了句:“考慮得周到。”

“哪裏。”官老爺謙虛的笑笑說,“小地方,東西不齊全,您還有什麽需要盡管和我們提,這些獄卒我也交代過了,全聽您差遣。”此時,無論是顧白徵還是官老爺,都完全忘了顧白徵之前的借口是考察監獄的現狀。現在的樣子那裏你還有什麽機會可以考察的。

不過牢房的門沒有鎖,顧白徵行動自由。兩個衙役小心的把黑衣人放在床上,官老爺最後打量了一眼黑衣人。

顧白徵說:“你們下去吧,沒什麽事情了。等我住夠了自然會出去的,不會為難你們。”

“沒關系沒關系,就是怕您住不慣呢。那我下去啦?”官老爺對著幾個下人揮揮手,又交代了一次,才離開了監獄。

等官老爺走了,顧白徵才想起來對獄卒說:“幫我打一盆熱水過來。”

“好咧。”官老爺不是什麽好人,但是獄卒小哥倒是勤快麻利,馬上打了水過來。

顧白徵一摸黑衣人額頭,果然是發燙的。她嘆一口氣,試了試水溫,倒是合適,於是她對著獄卒說:“謝謝啊。”說罷,她擼起袖子,打濕了搭在盆子邊上的毛巾,給黑衣人擦起汗來。

“他還好吧。”小獄卒站在一邊擔心的問道。

顧白徵說:“受了挺重的傷,不過死不了。現在發燒罷了,熬過今晚就好了。”

“真可憐。”小獄卒說。說完轉身就走了。

顧白徵嘆世態炎涼,本來以為小獄卒要對自己表示同情得到,想不到就這麽溜了。看來,又是一個不能睡覺的晚上。

照顧生病的人,也不是第一次了。顧白徵嘆一口氣,男人,還真是麻煩。

至於為什麽要照顧這個麻煩?顧白徵想了想,大概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總之在顧白徵第十三次幫黑衣人擦去額角的汗珠的時候,小獄卒回來了。手上捧著一盒藥膏。

他怯怯的把藥膏遞給顧白徵說:“給你,這個擦在身上,對降溫很有用的。”

顧白徵結果盒子,打開聞了聞,大概是薄荷,冰片,還有酒之類的東西調制的。味道有點香醇,冰冰涼涼的,塗起來應該沒有什麽害處,畢竟酒精揮發吸熱不是?

於是顧白徵對小獄卒說:“你給他塗吧。”

“怎麽?”小獄卒看到顧白徵分明已經自己動手給那人塗在了額頭和脖頸,為何還要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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