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 喊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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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一匹馬去探究來人究竟是懷著好意還是懷著壞心,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強人所難,呸,不是,是太強馬所難了。

蠢馬自然是不能弄清楚那些人影究竟是好是壞,但是當蠢馬看到那些人影把顧白徵和袁清拖著走起來的時候,就馬上意識到,來著非善。

於是,蠢馬一口好牙咬著顧白徵的衣服往外跑。啪踏啪踏。

這種動靜太大了,顧白徵和袁清立馬就醒來了,意識還沒有清晰,兩人就已經各奔東西一般隔了好遠。顧白徵清醒過來,翻身上馬,然後大叫道:“什麽人?”

“嘰裏咕嚕!”那些黑影發出奇怪的聲音,他們抓住袁清,站定,看著顧白徵。

顧白徵只在黑暗裏看到他們長而紛亂的頭發,黝黑*的皮膚在月光下反射著油油的光,那些人的個頭都有點大,似乎比袁清都要打上一號,而顧白徵夾著馬肚子想讓蠢馬靠近那些人一些,蠢馬始終保持著警惕倒退著。

這不平常,一匹馬,該有的警惕才促使蠢馬變成現在的樣子。可是袁清在對方手裏,顧白徵覺得惴惴不安。

“嘰裏嘰裏咕嚕!”那群人又說話了。奈何顧白徵聽不懂,然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袁清被那群人帶走,而蠢馬居然一撅蹄子也載著顧白徵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餵餵餵!”顧白徵抱緊蠢馬的脖子大叫道,“停下啊!”

“噅!”蠢馬四蹄翻飛,簡直像是要飛起來,跑了好遠好遠,才受顧白徵的控制停了下來。

可是此時,袁清和那一群人都看不到蹤影了。顧白徵覺得奇怪。於是問蠢馬,到底怎麽回事,蠢馬也說不上來,只知道那一群人身上有讓蠢馬感覺恐懼的味道。很危險。

以上,是蠢馬的原話。

可是真不可能丟下袁清不管啊,而且包袱還在剛才的地方,顧白徵拍拍蠢馬對蠢馬說:“你如果怕,可以不跟我去找袁清,但是你至少送我回到剛才的地方吧。”

那麽黑,剛才蠢馬又一頓亂竄,魔鬼的步伐,顧白徵找得到原路才怪。

好說歹說,坑蒙拐騙,終於把蠢馬哄了回去。

原來的那一處地方,除了熄滅的篝火,果然什麽都沒有。顧白徵和袁清的包裹,重要的是袁清,統統被那一群子怪人帶走了。

顧白徵嘆一口氣,然後對蠢馬說:“你在這等著吧,我去找袁清。”

蠢馬也沒有什麽主寵情深的戲碼,很樂意的答應了,然後找一塊它覺得安全的地方,繼續睜著眼睛睡覺了。

顧白徵沿著剛才睡覺的地方摸了一圈,果然什麽都沒有,但是好在之前的匕首沒有收到包袱裏,隨著幹糧一同放在篝火邊的石頭上,於是顧白徵把幹糧分兩半,一半留給蠢馬,一半帶在身上,把匕首塞進靴子裏,然後朝著剛才看到那一群怪人拉扯袁清的地方走去。

那一片草地上沒有留下什麽線索,不過,也好在是草地,你能清楚的看出腳印的走向。

天實在是太黑了,顧白徵看看腳印,又看看遠處黑森森的叢林,追出去是對袁清的負責,不追是對自己的負責。

顧白徵愛袁清麽?當然愛,但是她愛自己麽?當然愛。

兩種愛碰撞了,於是顧白徵不能用感性做決定,她盤腿坐下,開始理性的分析。

首先,她必須判斷的是,擄走袁清的究竟是何方勢力。想來想去,只有袁府的人才會想擄走袁清。但是那些人好像不是袁府的人,袁府的人對袁清不該是那種態度,即使袁清是逃婚的少爺。

那還有什麽人會想擄走袁清?顧白徵實在是想不上來了,那麽只能證明這是一個錯誤的推論,那些人並不是為了袁清來的。

對的,他們不是為了袁清來的,因為,之前他們分明想連顧白徵一起擄走。只不過蠢馬不蠢,至少還救了顧白徵。

顧白徵不是真的小白,不會有那種一定要和某人同生共死不離不棄的覺悟,她知道,要想活得好好地,必須保存革命的火種。至少逃了一個人才有機會救出別的人。

就像現在。

如果說那些人是為了顧白徵來的,又為何去擄了袁清?要說寧可錯殺一萬也不放過一人,倒是可能的,只是還有疑點,就是如果目標是顧白徵,為何還看著顧白徵逃跑一點也不追趕?

顧白徵搖搖頭,那些人顯然也不是顧白徵害怕的皇宮的人或者是邪教青要宮的人。

排除了三個可能,顧白徵發現,自己的理性推理也沒有用。因為壓根沒有課懷疑的對象了。只能就那些人進行分析。

唔,他們的外表看起來不像是正常人的樣子,也不排除因為顧白徵剛睡醒意識模糊眼屎遮擋了視線而且天色太暗。

他們的語言,應該是語言吧,顧白徵是完全聽不懂的。

有沒有可能是土匪?顧白徵想到了老伍的黑話,土匪的黑話種類很多,不同的山頭有可能有不同的黑話。

這個可能。顧白徵以拳擊掌。

這也可以理解為何帶走了他們的包袱了。這不就是劫財麽?劫財好辦劫財好辦,顧白徵心裏想,總比劫命強。

此時她居然完全沒有想到,劫財她也沒有錢給袁清交贖金。

但是至少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畢竟無論是哪一種劫財的人,肯定不會傷了人命,一開始都不會傷了人命,因為人命也值錢啊。

顧白徵越想越清晰,對的,一定是這樣的,所以顧白徵才得以逃跑,不留著一個人去報信哪裏來的威脅呢,人家又怎麽去贖呢?

對的對的,顧白徵繼續說服自己,袁清可是首富公子呢,可值錢了,而自己對你袁清來說不過是一個下人,於是這一場夜襲被顧白徵分析成這樣子的:一夥土匪,看出了袁清的首富公子的身份,於是擄走袁清,留下顧白徵去給袁家報信,然後人質換贖金。

顧白徵點點頭,為自己的智商點一個讚。

可是她完全沒有想到,袁清早已把自己的衣裳換了老馬,現在袁清看起來連顧白徵都不如,而他又從來沒有出過皇城,也沒有帶著家族戒指,連其他袁氏票號的夥計都未必能認出他來更何況顧白徵口中的土匪呢。

所以,顧白徵的智商其實還是可以和她的外號小白掛鉤的。

現在顧白徵捋順了一切,開始想對策。

以現代人的思維,當然第一個想法就是報官,報官。現代人遇到綁架,當然也是報警。但是顧白徵不是不知道古代的這種官僚主義的。

想想,現在所在的地理位置,報官也不知道要走多遠,而且一夥土匪能存在,比如和官府有一點勾結,就像是老伍他們一樣,不然就一定是官府幹不過他們,不然一塊大肥肉,朝廷沒有理由放任著肥肉滿世界亂跑。於是報官這種想法讓顧白徵排除了。

那要不然就只能付贖金咯。

顧白徵一摸身上,從上摸到下,現在身上除了一些小玩意兒,零錢以外,只剩下剛剛撿起的匕首和幹糧,以及從來不離身的東廠腰牌和解詩的手信。做這些對土匪來說應該沒有價值。顧白徵想了想,不對,她的思路錯了,本就不該從自己身上拿袁清的贖金,黑道的事情就該黑道出面解決。

顧白徵想到了老伍。於是她在那麽潦倒的環境下,咬破手指在帳篷布上寫了一封血書請求老伍趕快通知袁府的人。然後把帳篷布塞在蠢馬的馬鞍下,一拍蠢馬的屁股,讓蠢馬去找老伍了。

蠢馬一覺沒睡好,老大不開心,顧白徵說:“老伍那有桂花糕呢。”

“噅!”於是蠢馬打了雞血一般,四蹄翻飛,飛一般的朝著原來霾風寨的方向去了。

顧白徵記得的,自己有一張尋人啟事,是袁清通過袁府的黑道手段發出來的,顧白徵不敢讓老伍來幫袁清,只得舍近求遠,讓袁府自己來解決。

所以,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了,要讓袁清在袁府的救援來之前,好好地活著。

天色也終於亮了一起來,顧白徵吃了兩口幹糧,喝了點酒,像是壯膽,然後站起身子,朝著地上草被壓倒的方向走去了。

那麽多的人,帶著袁清,痕跡還是很明顯的,也並不是什麽間諜行為,也沒有什麽過度的隱藏痕跡,於是顧白徵很輕易的順著痕跡追蹤到森林裏。

顧白徵對森林有不好的回憶,於是每一步路都走得格外的小心。

縱使再小心又有什麽用呢,她不過是一個智商略高的少女,沒有經過什麽特殊訓練,做不到什麽三心二意,於是順著腳印痕跡,然後一個跟頭摔到了一個大洞裏。

摔大洞,摔陷阱,顧白徵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這一次的陷阱居然比之前老伍的陷阱要厲害,這陷阱像是顧白徵想的一樣,有網子,然後顧白徵的屁股剛碰到陷阱的底部,就被一網子撈了一起來,掛在了半空裏。

“奶奶個腿!”顧白徵現在是臉貼著大腿,大腿貼著小腿,小腿貼著手臂,總之就不是一個人樣,被壓縮著,網住。

你說,同樣的陷阱,為什麽顧白徵會中兩次呢?顧白徵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被袁清他們小白,小白的喊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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