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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重要的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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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清自然看不慣兩人這樣親密,於是不由得掙紮起來。

土匪們看著自己的頭兒還在前面,如何由得你一個人放肆。於是,顧白徵聽到袁清倒吸涼氣的聲音,像是疼痛。

顧白徵連忙回頭,看到押著袁清的土匪在很用力的翻折袁清的手臂,袁清被弄得臉色難看。

顧白徵於是停下腳步,沖向袁清,制止了土匪的暴力行為。她肯定不能放任著袁清受苦受難不是。於是她張口說道:“向來對待人質都該禮遇的。如何能這般虐待他?”

土匪說道:“搬舵,他不老實。”

於是顧白徵假意打了袁清的腦袋一下,手勁卻是很輕的,她說:“老實點。”

這一瞬間和袁清對視,袁清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柔情。滿滿的都是委屈,看的顧白徵心都要化了。

然後她必須和袁清分開了,她重新回到老伍身邊。她對老伍說:“如果是有錢人,身上沒有帶太多錢財的,可以問出他的府邸,然後用他來做人質,要那家交贖金。”

老伍想了想:“有道理。”道理其實他都懂,但是顧白徵說給他的時候,他就覺得特別悅耳,他就樂意聽。顧白徵說什麽他都樂意聽。

然後顧白徵說:“受了傷的人質是不好換錢的,搞不好還會被報官,這不是你們所想的吧。”

老伍點點頭。轉頭對手下說:“小白的話你們聽到了麽?照辦!”

下面的土匪們連聲點頭稱是。

事實上,無論是老伍還是那些土匪都知道,他們即使做人質贖金的勾當,也是那種一日你不交贖金,就還你一對招子,兩日就連手指頭一起換你。哪裏有顧白徵所說的什麽保護人質善待人質的說法?更何況是不乖的人質。

至於報官。說真的,一個土匪寨子,混到現在的規模,身後沒有點官府勢力是不可能的,只不過要看那勢力壓不壓得過人質的家境了。

現在除了顧白徵和袁清,袁俊,沒有人知道,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麽勢力可以壓過袁清家的勢力了。

而袁清聽了顧白徵的話,又朝顧白徵飛了兩記刀眼。

這會子,他老爹老娘還有家裏該發現他消失了,應該正在想辦法找他呢。過不了幾天,黑白兩道的尋人啟事最熱門的就不是顧白徵而是袁清自個兒了。

袁清是想要逃跑的,這會子要是做了人質再被家裏贖回去。後果真是不堪設想,慘不忍睹。

顧白徵哪裏知道這些,就是莫名其妙又受袁清兩記刀眼。

好不容易,一群人上了山。

袁清和袁俊被關押了一起。上報的土匪表示,他們身上有幾萬兩的銀票,除此之外都是一些小物件,沒有什麽特殊的,也沒有發現他們家族的代表物。

這是自然,向來,每一個大戶人家都有一些類似袁清之前的家族戒指的東西。而有錢人家的下人,也應當帶著有家族標志的牌子之類的。

這一點,袁清因為丟掉了家族戒指,而袁俊,袁府從來沒有覺得他是自家人過,所以他也從來沒有過令牌,這也算是碰巧躲過一劫。

“現在怎麽辦?”老伍聽著下面人的話,問顧白徵。

顧白徵想了想說:“我們先去看看從他們身上搜的東西吧。”

“帶路。”老伍對下面的人說,於是那人領著老伍和顧白徵往一側的房間去了。

袁清當然不在房裏,這讓顧白徵心裏有點失落,又有點竊喜。失落是沒有看到袁清,竊喜也是因為沒有看到袁清。

現在老伍在身旁,顧白徵自己都有點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實在是分不出精力再去應付袁清那個大少爺了。

只希望老伍快忘了壓寨夫人那一茬,顧白徵為此,格外努力,努力將老伍的註意力吸引在他的工作上。

桌上一溜子擺著從袁清袁俊身上搜出來的東西。比如銀票。銀票本來很普通的,但是顧白徵卻發現一個問題。

那一大摞銀票清一色的都不是袁氏票號的銀票。也就是說,袁清出門拿的不是自家的錢。

這件事情就很值得懷疑了。顧白徵想了半天,只覺得稍微合理一點的解釋就是,袁清和家裏斷開了聯系。

又是怎麽樣才能讓袁清和家裏斷開聯系呢?顧白徵想半天也沒想明白,但是她想,如果是這樣,那袁清的事情就不能求助袁府了。

本來顧白徵的計劃是,讓袁府用錢把袁清贖出去的,想來以袁府的實力是沒有什麽大問題的。顧白徵會想辦法保證袁清的人身安全。而老伍,想必也是講信用之人。

這樣老伍又拿了錢,袁清又得了安全,一舉兩得,可是顧白徵實在是沒有想到。袁清現在的情況沒有辦法求助袁府。只能另想辦法。

此時顧白徵的眼睛從桌上一溜的東西掃過去,都是一些生活中必須的小物件,看樣子袁清是打算長久的離開家裏。

卻有兩件東西吸引了顧白徵的註意力。

顧白徵走上前去,伸手輕輕的摸了摸桌上的一件白色的東西,柔軟的,似乎還帶著體溫。

那是口罩。顧白徵把折疊好的口罩打開,上面的顏文字看著那麽熟悉。

那是顧白徵第一次做的帶顏文字的口罩,她和袁清一人一只。

袁清帶的東西實在是不多,那些日常用品也是能省則省,主要是他帶出來收拾的時候容易被家裏發現。

但是在顧白徵看來,這一點就讓她十分觸動了。看起來的樣子就像是袁清出門,什麽都不帶,獨獨帶了兩人的記憶。

顧白徵就開始後悔,當初為何要和袁清置氣。要是兩人好好地,現在也不必是這個樣子,雖然在同一屋檐下,卻不能相認相見。

老伍看到顧白徵表情有點變化,以為是顧白徵喜歡那玩意兒。那玩意兒他不是很了解,似乎是前段時間疾病肆虐的時候用來防止感染的,在老伍看來,說不出的晦氣,甚至懷疑,抓來的那兩人是不是有病。

但是他嘴上卻說:“你要喜歡就拿去吧。只是註意安全。別傷了身體。”

顧白徵不知道老伍所謂的傷了身體是什麽,她只是瞪大眼睛看著老伍說:“可,可以麽?”

“當然可以。”老伍笑著說,“你喜歡便好。”

於是袁清的口罩,或者說本來是袁清再本來是顧白徵的口罩,現在又落到了顧白徵的手裏。

“發現了什麽?”老伍問顧白徵。

顧白徵說:“我和他說說話吧,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

老伍點點頭,用動作示意讓手下帶著顧白徵去看看袁清。

老伍心裏一直覺得有點怪。顧白徵之前在小溪邊拒絕他,他還是記得的。他就一直在想,自己如此神猛,怎麽會有女人不喜歡自己。

自己到城裏逍遙的時候,那些小姑娘大小姐都喜歡超自己拋媚眼呢。

確實的,像老伍這樣男子漢氣概的人,也卻是招小姐姑娘們的喜歡。只不過顧白徵真的對老伍沒有任何感覺,連那種想要試一試的感覺都沒有,所以直接,一口氣拒絕了他。

老伍就想,會不會是顧白徵不好他這一口啊。聽說姑娘小姐們還喜歡的類型就是那種像戲曲裏說的細皮嫩肉的書生。

那衣著華美的人質,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書生,但是老伍也知道,那種有錢人家的人,總歸是讀過幾本書的。也有那麽一點墨水。加上,即使他能否決那人質的文化程度,卻不能否決人質的細皮嫩肉。和他這種大老粗永遠有著區別。

老伍不放心,叫一個土匪一直跟著顧白徵。

這下好,顧白徵本來想和袁清交流一下的,這下子看到兩人雖然單獨在房間內,但是屋子外直接站著一個土匪。

顧白徵以為是監視她的,卻是也是監視她的,可是並不完全是顧白徵想的那樣,老伍想監視的是顧白徵和袁清究竟有沒有感情,而顧白徵則以為老伍像看看自己和袁清有沒有勾結。

好吧,既然這樣,顧白徵只能裝模作樣的和袁清聊一聊天,聊得沒油沒鹽了。兩人都是很久沒見到對方了,雖然說不上是*,當然不是這種,但是即使是多年未見得老友相互見面也是有感觸的。

更何況彼此心裏都存著愧疚。誰讓他們當初鬧脾氣。

這下的情況雖然彼此認識,但是要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強行聊天,顧白徵有點難受。但是最後結束聊天的時候,顧白徵還是想了個辦法給袁清留下了信息表示自己還會想辦法來看他,讓他自己註意安全。

這種不太難的信息還是很好留下的,顧白徵做完這些,轉身離開了關押袁清的屋子。

土匪鎖上了門,跟著顧白徵一起朝著老伍的方向去了。

在老伍看來,顧白徵和袁清聊天的時間有點長,超出了他的預料。雖說顧白徵認為老伍一旦工作起來是會忘了兒女私情的。

老伍自己也以為這樣,只可惜他現在發現,似乎比起從人質身上弄錢,他更在意顧白徵的心意。

“所以,你的心意究竟是怎樣的?”老伍問顧白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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