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神女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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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獵之前,顧白徵還和土匪們進行了很有趣的儀式。其實一點也不有趣。帶頭的還是老伍。

現在顧白徵看老伍就像在看一個逗比。

他們打獵前要拜山。你說拜山就算了。老伍才想起來自己和顧白徵還沒有歃血為盟。媽呀一刀子下去,戳破了顧白徵的手指,自己也一抹,非要兩人流點血到酒裏相互喝了。

顧白徵捂著手指滿眼淚光的想,有時間一定要給這些人普及一下科學,要反對迷信好麽。她想著,嘴上還是和老伍一起念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然後兩人仰頭喝酒。

喝喝喝,又是喝酒。顧白徵覺得自己上了山寨子,每天都離不開酒,雖然她不曾大醉過,但是每天昏昏沈沈的感覺不算太好。

“哦哦哦!打獵去!”顧白徵跟著大部隊,叫囂著騎馬沖下了山。她想,自己和老伍這樣子算不算酒駕啊。

她出門前就默默的收拾了換洗的衣服,對的,她實在是忍不了了,打算趁著大家四散去找個小溪小河什麽的洗澡去。

這一天天的,喝酒又不洗澡的,只一天顧白徵就受不了了。什麽?你說冷水?是的,現在天還是很冷的,所以顧白徵看今天天氣晴好,打算尋覓一條有陽光照耀的小溪。

顧白徵漸漸地,漸漸的落到了隊伍的後面,大家一股腦的往前沖。顧白徵臉上漸漸露出了得意的笑。

突然她發現身後似乎有馬蹄聲,一看,老伍騎著馬在她身後轉圈。

好吧好吧,你就監視吧,顧白徵對著老伍璀然一笑說:“你來追我啊。”

老伍發誓自己絕對是個直男,哦,他不知道什麽是直男,我們換一種說法,老伍發誓自己絕對不好南風。但是不知為何,看著顧白徵回頭對他那一笑,眉眼彎彎,好像春日裏的陽光都暗淡了。

他好像想要多看看他的笑,想要他只笑給他看。想要看他再笑一笑。

但是顯然是不可能了。顧白徵已經一夾馬肚子,蠢馬就歡快的跑了出去。顧白徵一個一個的超過那些土匪,慢慢的已經沖在了最前面,而顧白徵身後緊追著的就是老伍。

大家就目瞪口呆的看著顧白徵駕馬沖在前頭,老伍跟在後頭。像是野獸在追逐小白兔,只可惜顧白徵這只小白兔實在是跑得比老伍快得多。

馬是好馬。老伍只得那麽想,幾個拐彎,他就把顧白徵跟丟了。

他會逃跑麽?老伍覺得顧白徵逃跑的幾率大於八成。畢竟他一開始就是不願意跟著他的。老伍拉了拉馬韁,讓馬兒自己慢慢地走,他們已經穿過了一兩個小樹林了。現在在一片森林裏。

也不知道小白認不認識路,還會不會回到霾風寨。老伍現在完全又忘了他剛才還在想顧白徵保準是逃離的,怎麽還會想著回去。

他想著顧白徵的笑容,有點沮喪。

而顧白徵,甩開老伍以後,自己高舉著兩只手比了兩個“耶”的手勢表示慶祝,然後又給蠢馬一塊桂花糕。

蠢馬嚼的開心,顧白徵拍拍蠢馬說:“找一處幹凈的水源吧。”

其實你要知道,動物找那水源肯定比人類找要快,似乎是空氣裏的水分更容易被動物感知到吧。於是蠢馬帶著顧白徵慢慢的,朝著一處水源走去。

顧白徵活在二十一世紀啊,城市裏的綠化也未必做得很好,更何況看到森林。公園倒是樹挺多,只不過總覺得帶著人氣。

那種不帶人氣的樹,顧白徵現在是第一次見。

她也看到了以前課本上說的丁達爾效應。第一次感到了科學的魅力。

真的很好看,樹木蒼天,青翠蔥蘢。那麽多的綠啊,層次是分明的,又是暧昧的,高低不同自然造就了不同的綠色。

陽光透過那樹葉之間的縫隙,變成了金色的像是一件東西一樣,射下來,不像是光。

樹的氣根,地上的草,都長得瘋狂。瘋狂才自然,馬兒走得很安寧,證明這很安全,沒有猛獸。

終於,顧白徵聽到了流水的聲音,細微的,嘩嘩嘩的。聲音小證明水流比較平緩。

終於,柳暗花明。顧白徵面前是一條小溪。

顧白徵可不是什麽小白女主。雖然大家都叫她小白,但是顯然她一點也不白。而且自從多次被人占便宜,加上被袁清看了一次以後。顧白徵再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了。

事實上這個世界在顧白徵看來一點也不美好。小說裏洗澡必被偷看。顧白徵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是,大好的小溪放在面前。而且,放著任意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美少女穿越而來,喝酒,和全身散發著濃烈雄性荷爾蒙的男性混在一起一天,還不洗澡,保準也受不住。

看就看了。顧白徵閉眼睛這樣想。

從蠢馬身上拿出換洗的衣服,又對蠢馬交代道:“要是有人過來你告訴我一聲。”說完她就穿著衣服跳到了水裏。

這樣總算是比較安全吧。

顧白徵千萬算計,要如此謹慎,卻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她讓蠢馬幹活,居然不給蠢馬桂花糕。

蠢馬不開心:“噅!”顧白徵沒在意。

於是,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其實顧白徵洗澡也沒有太投入。要是有聲響她也該是能聽到的。不過到了水裏,水的聲響就比較大了。

老伍的馬也是好馬,慢慢走路的時候,腳步聲很小。森林裏的地面上都是樹木的葉子。又因為靠近水流,潮濕,踩上去幾乎不發出聲音。

老伍打另一頭來,想起不遠處有小溪打算帶著馬去飲水。

於是狗血又戲劇的事情就發生了。

溪水那麽長。顧白徵在偏上游的地方。老伍在偏下游的地方。兩人也是看不到的。但是蠢馬聽到了聲音,還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它抖抖耳朵,繼續找一些小野菜嚼吧嚼吧,並沒有告知顧白徵。

顧白徵洗得嗨,剛開始是有點冷的,後來就覺得很舒服很爽了。於是等顧白徵洗幹凈的時候,下游飲馬的老伍和顧白徵都還相安無事,沒有感知到彼此。

只有蠢馬不停的抖著耳朵。

顧白徵從岸邊拿起自己的衣服,她對蠢馬說:“你轉過身去。”

蠢馬其實是一匹母馬,但是它斜了顧白徵一眼,還是聽話的轉過了身。顧白徵換下衣服。臟衣服也不可能洗了,而且也濕了,也不可能帶回去了。她就順手放在岸邊。然後一個小浪花,卷著那些衣服就到了小溪裏。

顧白徵發誓,自己絕對不想亂丟垃圾的。一切都不是她的主意。

為了表示清白,顧白徵甚至躍身上馬,開始追那衣服。

她穿衣服需要時間,上馬需要時間,森林裏樹木和道路都是移動的難題,所以慢了一些。水流平穩,但是還是有點急的,好在溪流不會逃跑,你沿著溪流追,水裏要是有些石頭或者別的什麽總會絆住,這就是顧白徵的奢求。

她的衣物確實被什麽東西絆住了。具體是什麽呢。額,大概就是一匹馬的嘴巴,還有一個人的手吧。

老伍的馬在飲水。一低頭,撲面而來一件衣服,直接糊在了它的長臉上,於是它擡起頭。然後下一堆東西就被低頭用手接水洗臉的老伍接住了。

“這是什麽呀?”老伍一手撈水沒撈著,撈了好大一堆衣服。他本來想把衣服順手一丟的,卻發現這衣服的配色這樣眼熟。

好像是小白的衣服。老伍一樂。這麽說小白是在上游洗澡咯。老伍開心。他捧著濕漉漉的衣服正準備跨上馬去找顧白徵。然後就發現一件怪事。這衣服裏,有一件小衣。

這小衣啊。一般都是大姑娘才穿的。老伍雖然沒有結婚,但是這種總歸是知道的。

這種事情都不需要細想了。如果顧白徵不是什麽變態或者異裝癖,那麽,他就是個大姑娘了。

女扮男裝的大姑娘。老伍一想,心中倒是有點豁然開朗的。怪不得那小子長得那麽細皮嫩肉又那麽漂亮,說話聲音還好聽。這麽說,老伍總覺得靠近顧白徵的時候總聞到一股似有似無的香味。

原來是個姑娘。他們霾風寨子裏缺一個壓寨夫人缺了很久了。

老伍還在想入非非。顧白徵已經駕馬過來了。兩人面對面,隔了條小溪,顧白徵自然也看到老伍捧著她的衣服,而他的馬臉上也掛著一件。

她有點窘迫。一夾馬肚子,蠢馬配合的躍起,跨過了這不算寬的小溪。

老伍遠遠看顧白徵,在丁達爾效應下,看著像是天降的神女從森林深處走來。

老伍也是鄉野裏長大的孩子,小時候聽了太多的神話故事,故事裏森林裏住著的若非王母聖女就是精靈狐妖。總之都是魅惑人的玩意兒。長得妖嬈美麗。

顧白徵騎馬躍起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神明,像是一個英雄,像是那種西方油畫裏從天而降的天神。

而老伍則覺得,這是月老牽了一根紅線,一頭綁在顧白徵那裏,一頭綁在自己手上,於是他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顧白徵。

所以說,馬術表演是危險的,因為馬兒體型有點大。

蠢馬大概也想擺一個酷炫的造型,然後它的大長臉一下子磕到了老伍的手上,一人一馬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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