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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莫慌抱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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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清一想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會落得和別人一樣的下場。並不是因為別人的家族比他的嚴厲,相反,其實袁清面前壓著的大山比別人的都要可怕得多。

但是袁清用小二說法說的外面的人也比別人的外面的人要強大。

袁清其實心氣是很高的,他從不認為自己有什麽比不過人家的,家裏從小也給他灌輸了這樣的思想。

所以,他必然樣樣都比別人要好,同樣的,他的那一位也比別人要好。

袁清相信顧白徵,就像是他看聽到小二的想法就想到了,即使自己不能過上好日子,但是顧白徵必然不會過太壞的日子。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在顧白徵面前,他好像自願變得卑微了。低下,像是一個小媳婦。甘願為她變成一個小媳婦。

袁清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於是,本來出來得就有點晚,這會子天開始亮了。小二看看天色說:“城門要開了。”

袁清於是一拍桌子說:“走了。”

小二笑笑。

袁清出門從來沒有付賬的自覺,於是老老實實忠厚的袁俊認命的掏出了錢來。面額很大的一張銀票。

小二見怪不怪的了,認真的找了錢,然後退還給袁俊。他見過的逃婚的大戶人家的人一大堆一大堆的,有錢人家根本沒有小票子,逃婚出來的人向來都是拿著大面額的銀票來付賬的,於是,小小客棧倒是備有很多的錢財用來對應這些有錢人。

袁俊本來該奇怪小小客棧如何能找開這樣大的銀票,後來一想,和自己好像沒關系,而且這家客棧確實不一般,通過剛才看到袁清和小二的對話就知道這家小客棧接待了太多的像袁清這樣的人了,只不過,小二可能都猜不到,袁清應該是他見過的逃婚者的頂峰了。

收好找回的錢,袁俊小跑著跟上袁清,才恍然發現,自己好像默默地就貢獻出了自己的酬金,因為袁清完全沒有付賬的自覺啊。

袁俊又想,才恍然大悟,可怕,其實艾高義給那四萬兩給他不完全是酬金吧,大概這其中還包含了袁清的一些消費吧。

袁俊真的是一個好人,沒有貪欲,自知之明,於是他對袁清大咧咧的花錢並沒有什麽反對。

這世上總是有一些人,只能被別人照顧的,當然也有一些人,特別願意照顧別人的,袁清就是前一種,袁俊就是後一種。

所以早些時候艾高義說他們靈魂綁定了,也未必不正確。

現在,袁俊像一個真正的跟著公子出門的下人一樣,跟在袁清身後。朝著城門方向走去。

不遠,大清早,確實能看到城門緩緩地打開了,小二沒有騙他們。袁清信心滿滿,雖然沒有睡覺補充能量,但是他覺得這是新的一天。

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城門在太陽出來前就打開了的,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城門在夜裏是會關上的。

不過仔細想想就能明白,畢竟為了皇城的安全,夜裏關上城門是必要的,而為了能讓早起的城外的菜農能進到皇城買菜,天未亮就打開城門也是必要的。

於是迎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袁清迎著菜農們走去。

然後他突然轉過身,對著袁俊說:“抱緊我。”

袁俊一頭霧水,走得好好地袁公子為何突然轉身停下來,還說了一句什麽。袁俊沒聽明白,只是看著袁清的表情有點不對。

袁清擠眉弄眼,然後“哎!”大聲嘆了口氣,主動的拉過袁俊,往一面墻上靠去。他的背緊貼著墻面,拉著袁俊的手壓住他。袁俊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表情和動作的十分僵硬。

袁清的臉透過袁俊的肩膀望到城門邊上一輛馬車正在接受檢查。他一看,不好,馬車內的簾子動了動,顯然是車內的人想把簾子掀起了看看外面的情況。

馬車是不算華美的樣子,但是拉車的馬是兩匹純白色的馬,一根雜毛也沒有,腳步平穩,在接受檢查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異動。

老老實實的站著,也不跺腳,也不打響鼻,品種本身就好了,加上訓練有素,價值連城。

用得起這樣好馬的人,車子怎麽又會差?再看那馬車,確實沒有什麽琉璃頂子寶珠尖兒,也沒有錦緞的裝飾,甚至連車子主體的木頭看起來都陳舊破損。

但是袁清認識,那木頭可不一般,那叫沈木,顧名思義,是沈船的木頭,在深海裏浸泡了很久,卻沒有腐爛,被海水浸泡的更加的堅固耐勞。

別看那木頭普通,其實卻十分的沈重,木頭在水裏都是會浮起來的,這是誰都知道的道理,但是沈木在水裏是會沈下去的。

由此可見,那兩匹馬拉得動這樣的木頭做的車子,也是不一般。

為何要用沈木做車呢。因為沈木重,所以做出的車子也平穩,加上皇城最好的匠人做的車輪子,坐在這樣的車子裏就和坐在平地上一樣,一點顛簸也沒有。

很多的大家小姐或者被貶謫的官員長久的坐車都會出現所謂的車馬勞頓類似昏車,其實就是因為車子不平穩。

有錢人家可以買好的馬,但是小姐們仍然會嘔吐。

皇城的好的匠人千千萬,能做出好輪子的匠人也做過千千萬只輪子,幾乎每一家有錢人的車輪子都大同小異。但是仍然有小姐做不得馬車出遠門。

這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整體。

車輪,車子,馬,缺一不可。

可是就說那沈木,這世上目前也就出現了那麽幾塊,全都落到了首富家裏,皇上窮啊。

至於袁府為什麽要那麽好的木頭,那木頭其實作用也多,但是統統都被袁清的老爹老娘砸到了自家的車上。哦,還留了一塊給袁清做了一套家具。

因為袁清的老爹老娘正正經經待在府上的時間不長,更多的時間都是在外地跑來跑去。

有些地方多雨,袁清的老娘也是個姑娘,曾經的富家小姐,同樣也不太能坐車,於是袁清老爹去海邊花重金雇了一群的采珠女找到了沈船,又不知道用什麽法子把沈船打撈上來。

這下好了,海水浸泡過的沈木做成的車子不僅結實,平穩,而且還防水耐腐蝕。簡直讓袁清老爹和老娘愛不釋手。

袁清老爹自然不會告訴袁清,當他老娘坐上那車以後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愛的麽麽噠。

所以看到這裏,袁俊不明白,袁清卻明白了,那輛馬車裏坐著的就是他老爹和老娘啊。

簡直是怕什麽來什麽。

於是袁清想讓袁俊幫他擋著點,這狹路相逢,自己的兒子,自己怎麽會認不出來?

這城門前就一條路,袁清也沒有地方躲,之前是他老爹老娘忙著應付檢查,這下子看到窗簾子動了動,顯然是老娘想要看看風景啊。

看風景還是看袁清啊。

袁清覺得時間不等人,於是他也知道他看得到他老娘他老娘也看得到他啊。

於是他一把抱住袁俊的脖子,把自己的臉靠近袁俊,像是一對在說悄悄話告別的小情侶。

但是他的衣服出賣了他。

“哎!老爺,你看這這有一對小情人啊。”袁清老娘掀起簾子剛好馬車對上了看起來恩愛的袁清和袁俊。

“噓——”袁老爹也偏頭看看,然後小聲的告訴自己的娘子說,“小聲點,這是一對男人。”

袁清聽著他老爹老娘放肆的說話,也是一頭的黑線。而袁俊被袁清這樣對待,滿臉通紅,甚至在早春這樣料峭的清晨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哦哦哦!我看到了,被壓著的那個穿著男裝呢,真是世風日下。”袁清老娘矯情的說道。

袁清無語。他老娘要是知道被她說世風日下的人正是她的寶貝兒子也不知是何感想。

馬車是運動的,雖然袁清和袁俊是靜止的,但是袁家的馬車從看到他們,到離開他們時間也不算太長。

剛好夠他老爹老娘說完以上的幾段對話。

他老爹老娘還裝著一副小聲一點別被別人發現我們講他們的樣子,但是那說話聲音,袁清都聽到了,這還算哪門子小聲。

袁清倒是理解他老爹老娘的作風。他們根本就不害怕別人聽到。其實吧,一般議論別人就是怕別人聽到會揍你嘛。

袁清自己無法無天就是從他老爹老娘那裏繼承來的,他老爹老娘的無法無天又是從他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那裏繼承來的。

這是祖傳的無法無天啊。連著財產一起傳下來的氣質。

他們家這種水平還真是在皇城裏什麽話都敢說。

這未明對南風倒也沒有那麽嚴肅,打得永世不得翻身。所以加上袁家老娘想到自己馬上可以見到寶貝兒子了,有點開心,嗓門有點大,有點興奮,就正好出現了剛才的一幕。

聽著馬車的聲音走遠。袁清才松開袁俊,拍拍自己的衣服。站好。

袁俊的臉很紅很紅。

袁清看著袁俊一個壯漢紅了臉,突然覺得似曾相識。呃——當初袁俊被送到袁府是幹啥的來著。好像就是為了勾引自己?

呃——所以在袁俊的眼裏,自己是個好南風的人麽?

袁清說:“你誤會了。”

袁俊紅著臉不說話。

袁清就想,現在的問題好像是,袁俊不會是個喜歡男人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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