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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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聽了解詩介紹囂闞,想法就是,那大概還是屬於類似於她的時代的祖國的雲南一類的地方,富饒。

因為未明的地圖看起來和千古以來的華夏變化不算太多,顧白徵覺得,大概,自己還是有機會混一下的。

更何況,寶藏在那不是?更何況前朝皇帝有可能在那不是?

顧白徵還想到了一個長時間未完成的夙願,也不知道究竟為了誰的夙願——橡皮。

既然未明還沒有橡膠,那麽橡膠也許會改變這個國家。

雖然顧白徵已經因為自己所做出的這些超出時代的東西被朝廷註意到了,顧白徵當然知道朝廷想怎樣,這也是她一直想避免的。

幸好現在和解詩待在一起,算是勉強躲過一劫,解詩之前爬山的時候說得果然沒有錯,他救了她。

現在,顧白徵決定去囂闞了。

解詩又一次強調道:“囂闞是很危險的。”

“你在關心我麽?”顧白徵問解詩。

解詩說:“難道你不是在為我做事情?”

顧白徵內心了然,凡是顧左右而言他的都是否認。她於是也用了同樣的辦法回覆解詩,她說:“我們不是有契約麽?”

“對,我們有契約。”解詩也這麽答道,那個虛假的,莫名其妙的契約就這麽成了兩人給彼此的答案。

“你還需要什麽,我可以幫到你。”解詩問顧白徵。

顧白徵說:“可以去道個別麽?”

解詩想了想說:“和誰?”還沒等顧白徵回答,解詩就說,“現在估計沒有機會了。”

顧白徵說:“我都還沒說是誰!”

解詩說:“無非就是那個首富公子或者南親王咯。”

顧白徵沒想到解詩猜的那麽準,她的確是想去和袁清說一下,畢竟之前和袁清相處了那樣久,雖然出來是因為兩人鬧別扭,但是時間過去了那麽久,顧白徵早就忘記了自己的脾氣。

解詩說:“你之前是從首富家跑出來的吧?”

顧白徵點點頭。

“這也過去了好幾天了。”解詩繼續說,“他也沒有來找你,你又何必留戀?”

顧白徵想狡辯:“你把我藏得這樣好,連朝廷都找不到,他又怎麽能找到?”

“可是他沒有找,你難道不知道做生意這些人走黑白兩道的,他要找一個人,絕對比朝廷要找一個人快得多。”解詩說。

顧白徵不能否認。她點點頭,樣子有點沮喪。無論和袁清怎麽個關系,至少算是朋友一場,現在她要離開這個國家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一個道別的人都沒有,想想也是孤獨。

就像是她剛來的時候一樣,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親戚,沒有朋友。

現在也是一樣的。一切都回到了從前。

解詩見顧白徵不說話,還以為她仍然沒有想開,於是他說:“而且,隨便查一查就知道那些鉛筆口罩是從袁府出來的,要找你,皇帝肯定已經去袁府找過了,幸好你不在那兒。”

“嗯。”顧白徵點點頭。

“皇帝肯定派人監視著袁府的,你一腳踏進去,下一腳皇帝就知道了。”解詩說。

“嗯。”顧白徵知道解詩說的沒有錯,十分的有道理,她只能點頭,只不過情緒總是高漲不起來,這下子倒也配合著離別的情緒了。

“我送你出城吧,你還想帶些什麽,我可以給你雇一輛馬車帶著。”解詩對顧白徵說,“路途那麽遠,想想總有點不放心。”

“不如你和我去吧。”顧白徵打趣道。

解詩就突然嚴肅的看著顧白徵說:“你真的那麽想?”

顧白徵最受不得人在該嚴肅的時候不嚴肅,不該嚴肅的時候嚴肅了。但是解詩就是這種人。就像他會相信顧白徵的各種鬼話一樣,這算是大智若愚麽?

顧白徵連忙擺手。

解詩的眼神黯淡了,顧白徵看得不忍心啊。於是她說:“好吧,其實我還有點需求的。”

“你說。”解詩的眼神像是歡愉的小狗看到主人,顧白徵知道這個比喻不適合他們的廠公,但是確實讓顧白徵有這種感覺。

“唔——”顧白徵想了想說,“準備一些小玩意吧,細致一點的。還有錢。”顧白徵補充道。

“你要做什麽?”解詩問顧白徵。

顧白徵摸摸下巴說:“不好說,這些東西好攜帶,路上總會用作用的。”

“帶那麽多東西路上遇到劫匪怎麽辦?”解詩問顧白徵。

顧白徵就開始咬手指,她說:“媽呀,我突然就不想去了,聽你這麽說。”

“我雇幾個鏢師護送你過去?”解詩對顧白徵說。

顧白徵看著解詩說:“我現在那麽值錢,你確定鏢師是送我到囂闞而不是到皇宮?”

解詩說:“我會找一些可靠的人。”

顧白徵搖搖頭說:“不用了,人多口雜,更容易暴露。我一個人反而好行事。你想辦法送我出城吧。”

解詩想了想同意了,畢竟在他的想法裏,天人總會有些特技的。不然前朝皇帝又如何好好地活著?

於是顧白徵帶著解詩給她準備的一些錢財還有一些未明特有的小玩意兒,一車子的零食,離開了東廠。

“你怎麽還跟著我?”顧白徵爬上車,看到解詩居然坐在車上一動不動的,於是問道。

解詩歪嘴一笑說:“沒有我,你想怎麽出城?”

顧白徵想想也是。卻見車上只有一個人的座位,她看向解詩,解詩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屁股下面。

顧白徵瞇起眼睛:“你什麽意思?”

“躲著唄。萬一他們查車。”解詩對著顧白徵說。顧白徵發誓,她看到了解詩眼睛裏面的笑意,這,大概,是故意的吧。

但是解詩說得顧白徵好像也沒有辦法反對,確實,外面到處都貼著顧白徵的臉,出城必然會有檢查,顧白徵不靠著解詩刷臉出去,確實不知道怎麽辦了。

萬一皇帝這次認真起來,守城的士兵不給解詩面子,那顧白徵還大咧咧的坐著就完蛋了。

好吧好吧。顧白徵仰頭看了看天,然後彎身鉆到了解詩身下的座位下,解詩把布掀起了。顧白徵把布放下來。解詩又把布掀起了。

顧白徵怒,她說:“你不要這樣好麽?”

“哪樣啊?”解詩問道,“你這樣不悶麽?”

“為了安全!”顧白徵說。

“你是覺得丟臉吧。”解詩揭穿顧白徵。

顧白徵瞇小眼睛說:“那你來試試?”

她想不到解詩真的也趴下來,跟著她一起鎖在座位下。這座位是一個人的座位,只不過是解詩是東廠廠公,位高權重,馬車自然寬敞,座位也比較寬,於是堪堪擠下兩個人。

“!”顧白徵目瞪口呆。為什麽解詩不按套路出牌。你說他要調戲人吧,調戲就調戲吧,怎麽還來一個感同身受?同甘苦共患難的?

這一起趴在地上幾個意思?這呼吸都打到彼此臉上幾個意思?

顧白徵轉過臉。

解詩笑著說:“這下子不覺得丟臉了吧。”

顧白徵背著解詩說:“我覺得更丟臉臉。”

“為什麽?我不是陪著你麽?”解詩問道。

“你不覺得一個廠公趴在地上很丟臉麽?”顧白徵問解詩。

“不啊,我覺得能和小白趴在一起很快樂。”解詩說。顧白徵背著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內心直想爆粗。

“奶奶個腿,又調戲她!”顧白徵想。

解詩說:“小白你把頭轉過來。”他聲音很輕了,很性感,磁性,貼著顧白徵的耳朵,似乎還吹起她的碎發,於是顧白徵覺得耳朵癢癢的,一直癢到心裏。

她捂住耳朵搖頭說:“不要!”

解詩掰開她的手,這個姿勢,看起來像是他環抱著她。他說:“轉吧,我有東西給你呢。”

顧白徵內心吐槽道:“不會又是一個吻吧。”

但是鬼使神差的,她轉過了臉。

不是一個吻,眼前的是封折子。

“這是什麽?”顧白徵接過折子問道。

解詩說:“這是給你的手信哦,只要在未明的地界,稍微有點眼色的官員都會給我面子的。你有問題就去找官員吧。”

顧白徵接過折子放在懷裏說:“那你給我安排了假身份麽?”

解詩說:“嗯,東廠二把手。”

顧白徵就笑得眉眼彎彎的,她說:“有點厲害呢。但是我的臉要是被認出來怎麽辦?”

“那你只能好好觀察看看皇帝的尋人令有沒有傳到那個地方咯,你走得那麽偏,應該沒有問題得。”解詩對顧白徵說,“我也只能做那麽多了。”

“——”顧白徵還想說什麽的。馬車卻突然停下了。顧白徵和解詩因為馬車的停頓相互滾了滾,靠得更近了。

然後兩人都聽到了外面的人在說話:“車裏什麽人?”

“這是我們廠公的馬車你們也敢攔?”趕車的車夫說道。

外面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不一會兒,外面那人就來到車窗邊上對著車內說:“廠公,這段時間上面也壓得緊,多有得罪,還請廠公配合。”

解詩於是把顧白徵往座位裏面塞了一點,然後放下布,拍拍自己衣服掀開車簾望向外面說:“你們無非是想看看車裏是不是我對麽?現在你們看吧。”

他的臉露出來了,守城的士兵掃一眼,皇城腳下,認識東廠廠公是必須的。更何況東廠權勢滔天。解詩還主動的問:“你們要搜車麽?”

說著他做著要下車的動作。

啥?顧白徵在座位下想到,這搜車不是要暴露麽?解詩那麽自信他的主動能壓住別人?

“那敢情好。”這時候守城的士兵說話了。

顧白徵幾乎要暈厥,這又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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