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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不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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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袁清的態度就是這樣子,你信或者不信,小白就是不在這裏,不能改變。

於是,有點像是杠上了的兩個人,采取了相同的方式:“搜吧。”

於是九亦謙就叫人開始搜查袁府,但是他還是有一些顧忌的,他對著侍衛說:“你們小心些,不過是叫你們看看,沒有叫你們去破壞。”說罷,他對著袁清和老爺笑了笑。

袁清也對著他露出那種善解人意的笑。反正顧白徵不在,任由著九亦謙搜查反而有利於放松九亦謙對他們的敵意。

九亦謙帶出來的手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手腳麻利,絕不做一點多餘的事情,於是很快,他們便回來稟告九亦謙了,說那沒有要找的人。

其實袁清也覺得有點奇怪的,這樣人怎麽判斷他們看到的人究竟是不是顧白徵呢?他當然不知道,九亦謙找人臨摹了九亦鈞的畫,讓所有的手下都好好辨認。

他知道找顧白徵並不容易。這是一件艱難而漫長的事情,但是感覺就像是一本萬利,剛開始辛苦,日後好處是數不盡的。

既然手下說袁府沒有,那麽就是沒有了。九亦謙也不磨蹭,於是對著袁清和老爺道一聲叨擾,就帶著手下紛紛離去了。

像是來的時候一樣,幹凈利落。

九亦謙確實算是一個好皇帝的,不鋪張,不浪費。關心自己的人民,政績也不算差。最重要的是長得豐神俊朗,很輕易的就成為了人民群眾的偶像。

袁清看著朝廷的隊伍都消失在街的盡頭,被大群的群眾擁簇著,他也不知道是何感想。一個普通的人活在有這樣明君的朝代,也算是福分呢。

老爺看著朝廷隊伍的離開,然後對著袁清說:“你這下明白了吧,那個顧小白根本不算是為袁府做了貢獻,相反的,他還可能招來禍端呢。”

袁清眼睛望向遠處的天。是蔚藍的,看得人心曠神怡。他的心情倒是稍微平覆了一些,他知道老爺說的話沒有錯。

現在顧白徵確實要給袁府帶來麻煩了,但是歸根到底,把顧白徵招來的是袁清自己。要是沒有袁清,顧白徵大概還待在皇宮裏,一切都不會發生。

袁清想了想,對老爺說:“皇帝應該還會安插著人監視著這裏吧。”

老爺說:“肯定的,不過也沒有什麽不好,且當多了幾個護衛唄。諒他們也不敢把袁府怎樣。”

袁清說:“我得想辦法找到小白,至少不要讓她回來了。”

“有什麽必要?”老爺問袁清。

“什麽意思?”袁清問老爺。

“你確定他還會回來?”老爺說,“他要是想回來早就回來了,這下子倒是走了個幹凈。”

袁清不信。但是又不得不信。他已經有整整一天沒有看到顧白徵了,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老爺的話,讓袁清幾乎相信,顧白徵再也不會回來了。

“真的那麽生氣麽?”袁清喃喃的說道。

老爺看著袁清消沈的身影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誰也不會想到,縱橫花間那麽多年的首富公子會在一個小太監身上折腰。

袁清捏著懷裏的兩塊金牌,突然覺得這也是一對東西。第一塊算是祖傳的,當初給顧白徵白玉的時候,顧白徵也是拒絕的,興許這金牌她亦不會接受。

想到這裏,袁清有微微的笑了。他還是那麽相信顧白徵,相信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姑娘。只可惜,他的想法都沒有辦法給顧白徵傳達了。

“不行!一定要找到小白!”袁清這麽想。然後找了人,畫了顧白徵的畫像,私下裏讓家丁發放到袁府的鋪面掌櫃的手上。

他的留言是:“但凡看到畫中的人,務必小心留下,好好照顧,並馬上告訴自己。”

袁清甚至動用了一點黑道的勢力。

於此同時,九亦謙不僅僅在袁府裏安排了人監視,還在民間發放了皇榜,重金尋找畫中的人。

同樣是一副顧白徵的畫像。

顧白徵此時剛剛和解詩爬上了那一座不知道名字的山,她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全世界都在尋找的畫中人。自己的身價突然變得好高,完全不是一個她自認為的小太監該有的身價。

她和解詩翻過山,山腳下果然就是皇陵。皇陵其實也是一座山。因為相傳山裏有歷代皇帝的地宮。顧白徵就問:“那我們剛才翻的那座山也有地宮麽?”

解詩點點頭。

“是誰的?”顧白徵問。

“九亦謙的。”解詩這麽平淡的交出了九亦謙的大名。

顧白徵是因為知道九亦鈞的名字,才能想到九亦謙應該和九亦鈞是兄弟,才想到,九亦謙居然是當今皇帝。

而解詩,作為一個假的太監頭子,居然那麽輕輕巧巧的就叫出了當朝皇帝的名字,這可是大逆不道。

顧白徵想,大概,解詩本身就想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吧。和所有的歷史上年出名的太監頭子一樣,有野心的。

只不過,解詩究竟知不知道,他也許是前朝皇帝的兒子呢。

要是有這層身份在,倒也不算大逆不道了,甚至可以說是替天行道?顧白徵迷迷糊糊的想。

腳下跟著解詩一直走,一直走。

偌大的皇陵裏居然沒有一個人。顧白徵於是小步快走,偷偷摸摸的來到解詩身旁,說道:“這裏怎麽都沒有守陵人?也沒有護衛?”

她的話才說完,解詩就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然後拉著她趴下了。解詩壓在她的身上,顧白徵:“!”不停的掙紮。

面前的枯草刺得顧白徵的臉有些癢癢的疼。解詩見顧白徵掙紮的厲害,於是伸出自己的長腿纏住了顧白徵的腿,他的一只手捂著顧白徵的嘴巴,另一只手則抓住顧白徵的兩只手,壓在背後。

顧白徵這下子完全動不了了,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解詩。

這下子,兩人的性別和身份都已經完全明了了。

孤男,寡女。野地。翻滾。還是這樣一種被迫的姿勢,顧白徵既覺得震驚又覺得惶恐。她的上司,終於還是要潛規則她了麽?

顧白徵的大腦再一次空白了。

然後她看解詩突然把頭緊緊的伏在她的胸上。

“!”顧白徵震怒!這是埋胸!簡直感人肺腑,一個平胸妹子居然被一個大帥哥埋胸了!真是太變態了!

然後,顧白徵還想表達一點什麽情緒,然後就聽到了從遠到近的腳步聲,整整齊齊的,一排排的,腳步聲。

兩人貼在一起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腳一只只的整齊的走過來,停在他們面前不遠處,然後又往反方向走去。

待腳步聲完全消失了。解詩才松開顧白徵,然後拍拍自己的身上。

顧白徵也爬著站起來,她說:“我腳都麻了。”

解詩說:“現在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

顧白徵搖搖頭說:“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只是你是知道他們的巡邏路線麽?趴得那麽及時?”

解詩點點頭。

顧白徵又問:“那為什麽趴得那麽倉促?”她看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解詩問道。

“......”解詩不知道怎麽說。這巡邏的速度還有什麽完全是由那些衛兵控制的,更何況,除了帶顧白徵來這一次,解詩並沒有這麽來過皇陵的。

他這次也算是臨時準備的,背下了巡邏衛兵的路線圖,也大概估算了他們的巡邏時間。最重要的是時刻保持警惕,關註四面八方的情況。

然後顧白徵說:“現在我們怎麽走?”

解詩說:“你跟著我來。”

然後兩人又開始偷偷摸摸的走那種偏僻的,雜草叢生的地方。顧白徵走得專心致志的,生怕再突然來一個什麽意外。她既不想被解詩再襲胸,也不像被守衛們發現。

這時候,前頭解詩突然說:“我的頭好疼。”

“怎麽了?”顧白徵關心的問道。

“撞到了。剛才。”解詩認真的說。

顧白徵便開始回憶,剛才解詩究竟碰到了哪裏。幸好她的記性好,也不算是幸好了,因為顧白徵突然就想起來,剛才,解詩的頭,是壓在她的胸口的。

然後顧白徵倏忽的就臉紅了,然後一下跳了一起來,狠狠地打了解詩的胸口一下。

解詩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玩味的看著顧白徵。這個笨蛋,這下子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麽?

解詩彎起嘴角笑了笑。然後繼續往前走去了。

終於,各懷鬼胎的兩人來到了一個土包之前。

皇陵是皇室之人死掉之後埋葬的地方,既然是皇室的人,為何死後卻落得一個土包的下場,但是要是不是皇室的人,又如何能在皇陵裏占一席之地?

顧白徵皺了皺眉,覺得也許,事情和她猜測的一樣。於是她瞇著眼靠近了那土包。土包裏自然應該是埋著一個人。這樣,土包前自然是有一塊碑的。

碑上寫著很多的稱號,各種的信息,顧白徵不太認得那些亂七八糟的字,但是卻認得最大的幾個字——文氏淑妃。

顧白徵其實在河陽宮待著的時候就想過,文妃興許是不在了。要是她還有活命的機會,自然不會像是交代後事一樣的叫顧白徵去找她的兒子。好在,顧白徵也不算是辜負了她,所以現在站在她的墓前,顧白徵昂首挺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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