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英雄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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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清最後也沒有在基友勸說下去古霞樓看一眼,於是基友不放心自己又跑了一趟古霞樓。

只可惜酒樓大門緊閉著。

基友就知道事情糟了。

現在顧白徵丟了,也不知道算不算自己的責任。也許袁清的責任更多一點,但是袁清要是想遷怒,終究還是會禍及到自己身上的,即使沒有遷怒,作為朋友,有些事情,他還是要為袁清去承擔一下的。

於是基友只得又跑回到袁府上。

袁清在吃飯,飯桌上卻還有一副空的碗筷,基友看一眼就知道,袁清在等顧白徵,這人嘴硬心軟,這時候心裏還不知道怎麽疼呢。

但是問題要是只是那麽簡單就好。

“你怎麽又來了?”袁清問基友。

“你家小白丟了。”基友對著袁清有點大聲的說道,妄圖讓袁清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哪裏曉得袁清居然不緊不慢的吃著飯,然後擡起眼說:“誰說是我家的了?”

基友都要爆粗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袁清會這個樣子。一點也不想裝的,聽到那消息的是,他的手都不帶抖的。

基友說:“我是認真的,之前小白還在古霞樓,這下子古霞樓關門了,我老早就覺得古霞樓有點問題。”

這下子袁清吃飯的動作倒是緩了一緩。他說:“那就去查查古霞樓。”

基友說:“我和你說,你現在裝著樣子坐得這樣端正,等小白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就哭都哭不出來了。”

基友的話剛說完,袁清立刻掀翻了那副空的碗筷,摔在地上,落地生花。

基友看著地上破碎的碗的渣滓輕聲說道:“小白還說沒見過你的暴脾氣,這會子倒真應該來看看。”

基友還在背地裏吐槽的時候,袁清已經叫來了家丁說:“究竟是誰把小白放出去的。”

基友總覺得袁清這個時候還來追查這些有點晚,但是袁清正在氣頭上,也不好再去撞槍口,基友清楚的知道,這件事情,最後還是會怪到他頭上。

這不,袁清要是查事情,效率還是很高的,只一會兒,他便了解到,顧白徵就在袁府門外拉上了顧白徵,一路緣著追查,袁清就發現基友還帶著顧白徵回到了他的府上。

基友清楚的感覺到有點燥熱,似乎到了夏天,又似乎身旁有著熊熊的烈火。

那是袁清的怒火啊。

基友連忙解釋:“我是成了親的人啊!真的完全不是故意的,只不過是要先回來給一點東西給女眷罷了。”

袁清閉上眼睛整理一下情緒,才開始繼續追查,然後挨個闊少家都跑了一遍,自然也是沒有顧白徵蹤跡的。

接下來怎麽辦。

袁清這下子好像又成了一眾皇城闊少的頭兒了,他在街上奔走著,身後跟著遺傳的闊少們。

其實袁清自己也沒有什麽思路,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去找一個人,他也沒有想過,顧白徵會離開。

突然,袁清的腦子裏像是有一道雷劈過,顧白徵是自己走的,她是離家出走的,那麽他找不到她會不會是她故意的。

袁清一想到這個可能,就覺得事情也不是很艱難了。顧白徵要是想要別人找不到她,那麽誰也找不到她。

她那麽聰明,袁清拿她也沒有辦法。

於是袁清停住腳步,身後跟著的那些闊少們便在大街上,嘰裏膨隆的全都撞在了突然停下腳步的袁清身上。場景有些好笑。

“怎麽了?”排第二個基友摸著鼻子說道。

“你見過她是麽?之前。”袁清問。

“是的呀。”基友想了想說道,“之前我們是一起在古霞樓的,後來來通知你,再後來你不去,古霞樓也關了。”

“她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袁清問他基友。

基友又想了想,袁清應該不會在這時候還吃幹醋吧,於是他說:“說得挺多的,和他們說得更多。”說完,他把身子側開,於是身後的四個闊少面面相覷,不知為何戰火突然就燒到了他們的身上。

“你應該是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吧。”袁清拽住想躲開的基友問道。

“嗯,算是吧。”基友只得硬著頭皮回答道。

“她說了什麽?”袁清問。

基友認真的考慮了一下,他說:“他說讓我不要告訴你。”

袁清於是說:“是啊,她是自己跑的,這下子準是在躲我,她不想見我。”

“!”基友簡直要炸了,他說,“他想見你啊。”

“她都說了,讓你不要告訴我。”袁清說,然後轉頭往家裏走了。他和顧白徵的事情中間總要插進一個基友,他總覺得怪怪的。

後面的闊少們都已經聽出了事情的端倪了。

袁清這人還真是一點戀愛細胞都沒有。這是一個闊少插口說:“女人都愛說反話的。”這話剛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連忙補充道,“有時候男人也是。”

袁清看說話的闊少一眼,繼續往自己家裏走。他已經下定決心讓顧白徵自己回來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打算改變自己的心意了。

幾人跟著袁清來到袁府,才意識到,袁清真的不打算去找顧白徵了。

在他們看來,這是別人的家事,他們一群外人插不得手,於是紛紛說:“我媳婦還在家裏等著我,那我先走了。”然後作鳥獸散狀。

只剩下袁清和基友兩人了,基友看著袁清的臉色說:“那我也走了。”

袁清揮揮手,讓下人送客。

基友最後嘆一口氣說:“真的,追人不是你這樣的,你這樣,一輩子都成不了家。”說完他離開了袁府。

袁清躺在自己的床上,那曾經是他的床,後來變成了顧白徵的床,現在顧白徵不在,他總算又能睡到自己的床上了。

床上有顧白徵的各種小玩意兒,幾支鉛筆,亂七八糟的一些圖紙,一些書,還有一些顧白徵委托裁縫幫她做的一些玩偶。

其實就是一些可愛的小動物的形狀。

袁清拿起一只小兔子,放在手上,動了動,兔子耳朵搖了搖,眼睛是漂亮的不知道什麽材質的黑色珠子,也像極了顧白徵的眼睛。

袁清發現,就像他那些朋友說的,他好像不太會追人。他一直討不到顧白徵的歡心,他總說,顧白徵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但是他連一般的女孩子都不會追,又怎麽追不一般的女孩子呢。

袁清看著手中的兔子,想到,其實顧白徵還是個女孩子吧,普普通通,和任何女孩子一樣,喜歡這些小玩意兒。

袁清於是像是小時候玩尋寶游戲一樣,在顧白徵的床上翻找,他就找到了一個盒子。很漂亮的小盒子,像是一般女孩子的妝匣。

顧白徵總是穿男裝,自然也是不施粉黛的。袁清突然就想到了九亦鈞的畫,她,穿女裝一定也很好看。

九亦鈞顯然沒有見過顧白徵穿女裝的樣子,袁清想,他要成為第一個看到顧白徵女裝的人,袁清爬起身來,想著要馬上命人準備女裝。他突然對見到顧白徵又無比的渴望。

這時候他不小心打翻了那一只小匣子,匣子裏是一些漂亮的小玩意兒,項鏈,釵環。

“果然是女孩子啊。”袁清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他輕聲說,撿起那些東西,他從來沒有想到顧白徵對穿女裝還是有渴望的。

那麽現在顧白徵在哪呢?袁清想,他到底要不要去找顧白徵呢?

顧白徵自然沒有想過要袁清來救她。

她始終是一個自立自強的人,她覺得她能自救。至少能不求助袁清得救。她還有她的顧大伯。

只不過她總有一種預感,她只要一次求助了顧大伯,以後,就要為顧大伯賣命了。

顧白徵引著老板和小二二人往顧大娘的家走去,那也是她的家。

小二和老板在外面倒是沒有拿刀指著顧白徵了,只不過盯顧白徵盯得死死的,生怕她跑了。或者耍什麽花招。

顧白徵當然不會跑,跑了她又能去哪裏?

顧白徵第一次發現皇城那麽大,走路居然要那麽久,幸好她之前看過皇城的地圖,否則她都不知道怎麽給老板和小二說自己不記得自己家怎麽走。

她覺得要是她敢說出這樣的話,老板和小二保準會當街掏出刀把她殺了。

不對的不對的。顧白徵走得越久思考得越清楚。自己為什麽要去求助自己的家人呢,現在那兩人拿著刀,他們的目的是想要把自己帶回皇宮裏去,不對,不是自己,是畫裏的那個女人。

自己甩不掉他們,就顧白徵看來是甩不掉的,但是要是能有別的辦法呢。比如現在突然來一個劫匪。

早些時候她出宮不是一日之內碰上倆劫匪麽,這時候怎麽一個都不見了?

要是有劫匪,身後的臉兩個人是和自己站在一邊還是不和自己站在一邊啊。

顧白徵越想越多,腦細胞越來越活躍,這走得也越來越快。

身後兩人就突然兇巴巴的說:“走慢點,走那麽快幹嘛?”

這裏是街上,人不少。突然兩個一臉兇相的男子呵斥一個漂亮的少年,自然引起了大部分人的註意。

於是,大街上聽得到的人紛紛回頭看向顧白徵的方向。

顧白徵也眼尖的環視一圈,妄圖找出一個能救自己的人。突然她的眼睛一亮。

顧白徵終於知道了,人要是遇到困難的時候總是容易遇到英雄的,而你遇到那個人的時候,就會發現,英雄像是會發光。

顧白徵看到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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