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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如何收買一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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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亦謙一直覺得自己和袁清算是亦敵亦友的關系,你若說關系好吧,好像也好,九亦謙其實很欣賞袁清,覺得他是個聰明人。可是要說關系不好吧,也是,畢竟他還欠著袁清那麽多錢,多到他每天都在忍耐中,忍住不去殺掉袁清。

袁清能殺掉麽?

九亦謙想,大概沒有那麽容易,即使自己花大價錢請了最好的江湖高手,袁清一定能花更大的價錢請到那個江湖高手的克星。

更何況九亦謙他沒有錢。

而袁清一直活著,九亦謙就不信,江湖裏沒有人不覬覦他的錢財,當然不是,顯然是袁清一直都有好好地保護自己。

現在袁清就站在九亦謙的面前,九亦鈞想了想,這好像是袁清第一次主動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向來是他們有事求袁清。

這下子算是風水輪流轉,袁清有事情來求他了。

於是他讓大臣們中途休息一下,叫太監引著袁清到後殿裏來談事情。

袁清語速很急促,他說:“陛下我有一事相求。”

“說來看看?”九亦謙摸摸下巴說。

“今年的利息我不要了。”袁清咬咬牙說道。

“好。”九亦謙點頭。於是也不再多問什麽事情。

朝廷借了袁清多少錢除了袁清還有九亦謙,先皇和一些財政大臣,沒有人知道。

但是朝廷每年的盈餘大部分都拿去填那個利息了。這樣想想就知道袁清為了顧白徵究竟讓了多少的利益。

顧白徵值這個錢麽?袁清帶著顧白徵出宮的時候就在想。他仔細打量顧白徵,顧白徵頭上留著血,她捂著自己的頭,趴在袁清的車子的窗邊回頭看,身後是高高的宮墻。

“你舍不得那個龍潭虎穴?”袁清遞給顧白徵一張帕子示意她擦擦血跡。

顧白徵接過帕子,看了看,然後吧唧,拍到了自己的頭上。

“哎呀!”袁清看顧白徵那個粗魯的樣子都被嚇到了,他說,“大爺哎,你別這樣啊,我還指著你的腦子賺錢呢。”

於是他搶過帕子,小心的,輕輕的給顧白徵擦去額前的血跡。然後又給顧白徵捋了捋頭發。他說:“我敢保證,你和我到我們府上,一樣也是皇宮裏錦衣玉食的生活,不對,肯定比在裏面過得好。”

顧白徵搖搖頭說:“不是舍不得,是留戀。”

“喲,還留戀。”袁清覺得有意思,咂咂嘴笑道。

“大仇未報,怎麽能不留戀?”顧白徵放下窗簾子,皇宮已經很遠了,四匹馬拉著的馬車又平又穩,她看不到皇宮了,便拉下窗簾坐好。

她的頭還有點疼,這會子有點困了,她說:“我睡一會,醒來給你寫配方好伐。”

袁清說:“好。”然後顧白徵就靠著車子睡了。

車子本來是平穩的,可是也許是路不好,這一條剛好有石頭,於是顛簸了一下,顧白徵的頭重重的在車廂上撞了兩下,彈彈彈。發出“咚咚”的聲音。

聽得袁清膽戰心驚。

顧白徵眼睛也不睜開,皺著眉,把手墊在了頭和車子之間。

袁清看著顧白徵的傷口又裂開出血了,用手帕幫她按壓在,於是摸到了她額頭上另外的腫起來的包,又想著剛才幫顧白徵捋頭發,又摸到她腦後的包。

這天才的大腦啊,就被這般糟蹋,袁清有點看不下去了,終於,在馬車再一次顛簸以後他掀開車簾說:“不必太急,看好路別再顛著了。”

車夫連忙誠惶誠恐的放慢了速度。

四匹馬的馬車本來就寬,占著過道,這會子又走得慢,整個早集的市場就被這麽阻塞了一點。

可是沒有人有怨言,誰不知道這是袁家公子的馬車,誰不知道他們腳下的路都是袁家出錢修的?

於是,慢慢的馬車慢慢的走著,袁清昨天也沒睡好,也有點困了。他手上本還按著手帕的,這下子耷拉下來,然後整個人也耷拉下來,靠在了顧白徵的肩膀上。

柔軟的,高矮也剛好合適,袁清蹭了蹭,睡著了。

而顧白徵更是沒有知覺,好像酒還沒有完全清醒,她抱著袁清的腦袋,感覺像是抱著一個大酒壇子,舔了舔,咂咂嘴。

袁清擡起手,抓了抓被顧白徵舔過的臉,繼續睡。

於是兩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対抱的姿勢睡著了。

等馬車夫終於把散步一般的馬車趕到了袁家門口時他叫道:“少爺,到了。”

馬車裏沒有人應。

袁府裏的下人出來迎接袁清,掀開車簾,看到自家少爺和一個叫花子一樣的人相擁著入眠,睡得好像很香,腦子都停止思考了。

這——這怎麽辦?

下人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叫醒袁清。

“少爺少爺?”下人搖了搖袁清。

袁清本來就是極其克制的人,睡覺睡得也淺,這一搖晃馬上醒來了,然後看到懷裏的一顆人頭,還留著血,感覺像是入了噩夢。

他本來清醒的,這下子倒是覺得這是夢裏,他咂咂嘴說:“原來是夢,那再睡會兒。”

下人連忙掰過他的頭說:“少爺,這不是夢啊。”

袁清看到自己的家丁的衣裳才清楚這是現實,想了想才想起懷裏的人頭是誰,他剛開始覺得有點惡心,可是仔細想想好像也沒有什麽惡心的,反而想著剛才的睡眠,覺得滿足又舒適。

為什麽呢?

袁清很久都沒有睡好覺了。一個太操勞的人,總是很難睡好覺的。

他想了想,大概抱著顧白徵的時候像是抱著大把的錢財吧。嗯,一定是這樣。於是他轉頭看睡得亂七八糟的顧白徵的時候,就像是看著一團金子,分外可愛,他說:“把他擡到我房裏吧。”

“可是他那麽臟。”下人很為難的說。

袁清以前是個愛幹凈到有些潔癖的人,抱著顧白徵已經讓人意外了,這會子還讓他們把這個乞丐一樣的人搬到他房裏。

少爺沒生病吧。

“有人會嫌錢臟?”袁清反問道,於是站起身,撩起車簾想下車。

這時候,下人遞給袁清一張感覺的帕子說:“少爺,您臉上有——”然後他飛快的背起顧白徵下了車,期間因為著急又把顧白徵的腦袋在車門上撞了一下。

袁清大叫到:“小心!小心他的腦袋!”

顧白徵悶哼一聲,腦袋似乎被撞多了,哪兒都疼,已經分不清先來後到,居然沒有醒。

於是下人小心翼翼的帶著顧白徵往袁清的屋子裏去。

袁清看著自己手上的手帕想了想,哎?為什麽拿手帕來著?剛才下人說——他臉上。

他伸手一摸,媽呀!居然是濕的。口水!

袁清自以為家族是按貴族的家族培養的,他以為他的睡姿堪稱完美,而有這樣完美的睡姿的人怎麽會流口水?

他有點尷尬的把臉上靠近耳朵部分的水漬擦去。卻怎麽也想不到,這口水本不是他的。

袁清整整衣服下了車。

這會子家裏突然多了個人,其實倒不是說自己養不起閑人,只是顧白徵不是閑人,袁清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把他放在什麽地位。

好在家裏老爹老娘到別處的宅子休養了,這裏他做主。否則袁清想想,這算是自己惹了禍麽?

怎麽就這麽鬼使神差的從宮裏帶了個太監出來?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他和皇帝九亦謙的約定——

那會子他說:“我想救一個人。把他帶走。”

“什麽人?我怎麽幫你?”九亦謙問他。

“一個小太監,被南親王抓了,你給我一些兵力就好。”袁清說。

“小太監?南親王為什麽要抓他?”九亦謙問道。

“南親王抓人還需要理由?”袁清這樣說,“得抓緊時間,我怕一不小心人就沒了。”

九亦謙聽了,覺得有點道理,自己那個弟弟喜怒無常的,真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把人玩壞了玩沒了。

於是點了一支隊伍叫他們跟著袁清去了。

袁清帶著一隊大內侍衛離開了九亦謙的後殿,九亦謙在後面喊道:“你記著那太監可是宮裏的人我只是借給你,你要還的。”

這下子袁清想起來了。

九亦謙還埋著這樣一個伏筆。

在袁清眼裏,九亦謙也不簡單,他對皇宮裏的事情不太清楚,可是明眼人看看就知道,九亦謙完全壓制這九亦鈞呢,否則一個王爺為何從不上朝,說什麽身體有恙,可是每一個人都能看到九亦鈞活蹦亂跳的,天天虐人玩呢。

袁清一想到有一天九亦謙要來找回顧白徵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他叫下人給顧白徵備了衣服,鞋帽,然後那邊熱水房裏,隨時準備著熱水。

現在顧白徵正躺在袁清的床上,袁清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件珍寶。

不不不!顧白徵不能再被帶到皇宮裏,皇宮那種地方不是他這樣的人能待的,他只需好好地照顧這個人,發揮他的全部能力,他相信,袁家的財產一定能增長不止一倍。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讓這個人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吧。袁清想。

除了錢還有什麽能收買一個人?

這是個問題,袁清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想不出什麽別的法子了。於是看著酣睡的顧白徵他決定出去問問別人關於如何收買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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