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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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徵總得想辦法把九亦鈞喚醒,於是她開始回憶和九亦鈞的美好記憶。

小說裏不都這樣寫的麽?

想來想去,顧白徵也沒有想到什麽。

好像她和九亦鈞在一起的日子確實都是快樂的,可是有沒有什麽特別的,顧白徵好恨,怎麽沒有給九亦鈞留下什麽信物?

信物?

她不是沒有給九亦鈞送過禮物的,她送過九亦鈞鉛筆啊。

於是顧白徵從身上掏出一支鉛筆遞給九亦鈞。

九亦鈞皺著眉,看著。

顧白徵把鉛筆搖一搖。

“你什麽意思?”九亦鈞問顧白徵。

顧白徵說:“你是一犯病就什麽都不記得了是麽?”她其實很生氣的,九亦鈞犯病她不介意,畢竟是病人,但是九亦鈞還和這個公子在一起,甚至傷害了她的安順大哥她就很不舒服了。

“你什麽意思?”九亦鈞眼睛閃了閃說,“你是想說我以前和你走得比較近是麽?因為走得近你就敢隨意的踩在我的頭上指責我是麽?顧白徵,你好大的膽子。”

“呵。”顧白徵冷笑道。她斜眼看了一眼公子,公子正是一副得意的樣子,聳聳肩。

顧白徵咬咬牙,握緊了拳頭,她好像好久沒聽過九亦鈞叫她的全名了。這樣好,很好。公子不知道給他吃了什麽藥,現在的九亦鈞就像是被洗了腦一樣。

顧白徵松開拳頭,拍拍手說:“王爺,你現在開心麽?”

九亦鈞楞了楞,眸子又閃了閃。他談不上什麽開心不開心,反正就這麽做著唄。

公子看情況有點變化,他還是低估了顧白徵就九亦鈞的影響力,更想不到,到現在這樣了,顧白徵也算是公然頂撞了九亦鈞了,放在早些時候,九亦鈞早就動手了,可是現在——

“王爺。”他在一邊低聲叫道。

九亦鈞怔了怔,歪嘴笑道:“來人,把那個假傳我命令的侍衛拖出去殺了。”

於是有侍衛走了出來,他們動作很慢。顧白徵在這短短的來河陽宮的時間裏究竟默默的籠絡了多少人心,顧白徵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公子看出來了,那些侍衛在拖延時間。於是他叫道:“王爺的命令你們也敢違抗麽?”

於是侍衛們知道拖延不得,恢覆了正常的速度。

顧白徵卻叫道:“等一下!”

“小白!”這次打斷顧白徵的是安順,他搖搖頭,對著顧白徵搖搖頭。

顧白徵也咬著嘴唇,慢慢的搖搖頭說:“不!”

兩人對視,侍衛居然又慢下了腳步。

九亦鈞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非常的不舒服,於是他皺著眉說道:“你們都聾了麽?誰敢違抗我的命令?”

“我敢!”顧白徵一咬牙說道,然後一個漂亮的轉身,“啪”一巴掌扇到了九亦鈞的臉上。

在所有人都錯愕,特別是公子錯愕的時候,顧白徵說:“你看,你現在像不像個豬頭?”

顧白徵記起的,她唯一一次和犯病的九亦鈞的對峙就以一巴掌反轉的,於是死馬當成活馬醫,雖然顧白徵也很舍不得,但是好像目前只能這樣。

一巴掌下去,顧白徵的手有些火辣辣的,她死死的盯著九亦鈞的臉,九亦鈞的臉被她大力的打歪,然後他扭過頭的時候。

顧白徵什麽都知道了。

她捂住臉說:“打人不打臉!”

然後她聽到了公子嗤笑的聲音。

九亦鈞的眸子裏像燃燒著火焰,他一手捂著自己的臉一手高高舉起,直指顧白徵,直到看著顧白徵捂住她自己的臉,九亦鈞才把手放下來,伸手掐住了顧白徵的脖子。

顧白徵覺得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從前。

但這一次她真的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九亦鈞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就是這麽捏著顧白徵的脖子,他也沒有往下用力,於是顧白徵的脖子沒有受到擠壓感,於是顧白徵吞一口唾沫,還想說點什麽。

大概是感受到手下的異動,九亦鈞稍稍用力,然後顧白徵就感覺自己的腳慢慢的離開地面。

這才是真正的感到死亡啊,顧白徵現實踮起腳尖,然後再後來踮起腳尖都碰不到地了。

這樣緊急的時刻,顧白徵的腦袋卻開始清明起來,她想著,九亦鈞身體素質倒也不錯,自己一個*十斤的人,他一只手就這麽舉了起來。

顧白徵忍不住蹬起腳掙紮起來,她也漸漸的喘不過氣,也不能再在腦內吐槽。她的臉漸漸地變了顏色,血液似乎被阻塞了,全都湧到了面部,而她的脖子,捏起來是纖細的,溫暖的。

九亦鈞感覺到了溫暖。

於是他的眸子漸漸的,漸漸的暗了下來。

顧白徵本來覺得自己都要看到上帝了,突然腳好像又能碰到地面了,於是她的意識讓她握住九亦鈞捏她脖子的手,大口的呼吸著。

公子看怎麽九亦鈞又要變了,實在忍不住了,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銅鈴,搖了搖。

那聲音真是刺耳難聽,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而在耳朵和呼吸間,顧白徵只能選擇一個,於是顧白徵選擇了,呼吸,她忍受著難聽尖銳的聲音的折磨。

她扭頭,看到了公子手上的銅鈴,大概就知曉究竟是什麽讓九亦鈞發病的了。別說一個像九亦鈞這樣的病人了,就連正常人聽長時間這個都得瘋。

顧白徵咬緊了牙,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九亦鈞又開始暴怒。

顧白徵也是要怒了,這個公子和她什麽仇什麽怨,非要這般置她於死地?而九亦鈞也是可憐,完全就是一個受人操作的傀儡,這樣是十分可憐的。

終於的終於,再兩面的夾擊下,顧白徵熬不住了,一翻白眼舌頭一吐昏死了過去。

在顧白徵吐舌頭的瞬間,公子停下了手中的銅鈴,頭昏腦漲的眾人才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情況,只見顧白徵也不大喘氣也不掙紮了,沒有人還能旁觀了,於是,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求王爺饒了小白一命。”

“求王爺饒了小白一命。”

大家都這麽叫道,磕著頭。

公子是打算弄死顧白徵,可是他想不到對立面站著這樣多的人,一下子弄死整個宮殿的人是萬萬不可的,這點,連殘暴的九亦鈞都知道,於是他一甩手,把昏死的顧白徵摔在一邊。

顧白徵本來是要醒來了的,然後頭敲到地面,又一個白眼昏過去了。

大夥兒紛紛圍上去。

卻聽得九亦鈞一句話:“拖下去關起來!”

於是侍衛們只得在所有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中,慢慢的穿過人群,架起顧白徵,小心的往河陽宮的監牢裏帶去。

九亦鈞說:“對他那麽好幹嘛?我叫你們拖著!你們看我的臉!——嘶——”九亦鈞很生氣,動作大的時候就扯到自己被顧白徵打到的臉,很疼。

侍衛們只得放下顧白徵,但是手上還是輕輕的,待九亦鈞一轉身,一個侍衛背起顧白徵,“嗞溜”飛快的往牢房跑去。

等顧白徵醒來,發現在自己躺在牢房裏。

她對發生了什麽記憶是混沌的。

只是她認得這間牢房,是當初她給安順安排的,幹凈,幹燥。

如果說她惹怒了九亦鈞被關在牢房,那麽安順呢?安順現在在哪裏?

顧白徵揉揉被摧殘的腦袋,站起身來,她敲敲牢門,發出了沈悶的聲音:“有人麽?”她輕聲叫道。

於是不遠處的燈火下,“哧溜”溜過來一個守衛。這是顧白徵的熟人了,顧白徵之前常來看安順,於是和河陽宮監牢裏的守衛混的很熟了,守衛沖過來還不忘給顧白徵倒了一杯茶。他透過牢門縫隙遞給顧白徵:“小白,你有什麽不舒服的麽?”

顧白徵虛弱的笑笑,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說:“你知道安大哥怎麽樣了麽?”

她其實問出這句話的是就覺得安順是兇多吉少了。她還是想問,死心也想死個痛快。

顧白徵常常來看安順,這些守衛自然是知道兩人之間感情好,顧白徵也曾和他們說過,自己不過是一個冷宮裏的最末等的小太監,要不是安順不嫌棄她,熱情待她,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皇宮裏還有什麽寄托。

於是守衛不說話了,他低下頭說:“小白,實在是抱歉,安順他——”

顧白徵卻突然抓住守衛的手說:“算了,如果不是好消息就不要說話了,我當作自己知道了,別說出來。”

於是守衛不說話。他用一種很同情的眼神看著顧白徵。

顧白徵坐在地上低聲說:“是我連累了安大哥。”

守衛安慰道:“小白,你別自責,不是你的錯。”後來他一想,自己這句話未免對安順有點落井下石的味道,於是他閉上了嘴,臨閉嘴之前他還說了一句話,“我嘴巴笨,小白你可別怪我,有什麽需要的你大可以叫我。”

然後守衛站起身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顧白徵卻發出了聲音:“哎!”

“嗯?”守衛回頭。顧白徵不哭不鬧,這讓守衛覺得很難受,他父母雙亡,他知道,真正哭出來才算是得到解脫,而冷靜如顧白徵,只是壓抑。

壓抑是不好的。但凡他能幫到顧白徵一點點,幫到顧白徵一點點就好。

顧白徵趴在牢房門邊上說:“求求你幫我個忙。讓我離開這裏!”

守衛走回來的腳步頓了一下,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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