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一大盆子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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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即使顧白徵看起來再無辜。口說無憑,侍衛們還是開始搜尋。

皇宮裏的禁衛搜索是很細致的,幾乎等於掘地三尺,於是那些剛種下不久的蔬菜,藥材統統都被挖了出來。

原因很簡單,那些凸起的土塊看起來就像是埋藏著東西。

一點也不能放過。畢竟有關叛亂,有關安全。

一會兒工夫,侍衛們搜羅出從各處挖出來的農作物若幹,累成一座小山,擺在九亦謙面前,九亦謙有點哭笑不得。只看到顧白徵一臉無辜又心痛的表情。

“沒有了麽?”太監看著被搜出的這些東西顯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於是他問那些侍衛。

“報告陛下,全都搜過了,地下也挖過了,沒有了。”侍衛長站出來報告。

這樣的結果他也很尷尬,就像是你剛剛確定自己中了五百萬,卻發現那五百萬的彩票怎麽也找不著一樣,甚至很難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買那彩票。

這個朝代,沒有像顧白徵小說或者電視劇裏看的那麽誇張,隨隨便便就有什麽文字獄誣陷好人什麽的情況。

於是這樣看來,顧白徵她們只無罪的。

你搜不出任何她們和邪教勾結的證據,每個人都知道,焰火要是燃燒完,就什麽都沒有了。只有這空氣裏的硫磺味,很難消掉。

“是不是應該放了我們?”顧白徵問道,眼睛眨眨,單純得不像樣。

“空氣裏的硫磺味怎麽解釋?”太監問道。

“我們娘娘手上生了疹子,前段兒找了個小太醫來開的藥說用那個特調的硫磺膏可以消毒。”顧白徵解釋道。

“哦?”太後挑著眉看顧白徵,“還有這種說法?”

顧白徵和太後是見過的,顧白徵早就說過自己是害怕太後的,那種太聰明的人,你糊弄不過去,她不上鉤,什麽都是廢的。

顧白徵咬著牙說:“是真的呀。”

“看看她的手。”太後用下巴指指文妃說道。

於是那個抓著文妃的侍衛捉起文妃的手看,白靜素滑,沒有看到是麽疹子。

“嗯?”太後用鼻子發聲。

九亦謙也看看顧白徵。他現在倒是沒有什麽危機感了。因為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不好的信息傳來,他相信自己是安全的,那個焰火,其實大家都肯定是這裏放的。只是沒有證據。而且又是誰說,放焰火就是連通邪教呢?

九亦謙想,看看這小太監吧,若是他能為他們洗白,那就是有點水平。那麽將來就解禁那個焰火吧。

他聽說焰火是佳節用來慶祝燃放的,剛才才第一次見,的確漂亮動人,是啊,好的東西為什麽要禁止呢。只為了那種莫須有的罪名。

這時候顧白徵說話了:“那是因為我們家娘娘的疹子在那藥膏的治愈下好了呀。”她說這話時候的表情理所應當,她的眼神看每一個像是在看白癡,怯怯的,看著一群的白癡。

“藥膏在哪?”主子們假裝沒看見,或者氣度好,但是有些借著主子的聲勢張牙舞爪的下人卻忍不住,於是一個太監問顧白徵。

“在娘娘的床頭。”顧白徵低聲說。

於是侍衛們沖進文妃的房間,果然拿出了一盒藥膏,打開,確實是一股子的硫磺味。

這盒子藥膏是顧白徵隨便調的,把剩下的一點點焰火條條的尾巴剪碎,倒出粉末,把餅子碾碎,加上水,再隨便挖一點藥材,研磨成粉末,倒到一起,加水攪拌就成了這樣黃色的,藥膏狀的所謂硫磺膏。

“聞聞她的手。”太後看一眼硫磺膏,聞了聞,果然一股子硫磺和藥的味道。於是叫太監去聞聞文妃的手。

文妃的手自然是有硫磺味的,先不說顧白徵不會犯那麽白癡的錯誤,文妃前面變煙花戲法的時候手上自然已經沾染了那種火藥的硫磺味道了。

毫無破綻。

九亦謙看看顧白徵,有點讚賞,眼睛裏露出了笑意。

“哪個太醫配的藥呢?我正好手也會長疹子,我也叫那個太醫給我配一盒。”太後這時候卻突然發話了,這是立志要和顧白徵過不去麽?

顧白徵想。

好在編一個謊話總是要用很多謊話去圓的,顧白徵的謊話當然很多,更何況,還有一個人可以用呢。

顧白徵說道:“是個小學徒,估計太後不認識。”

“不認識沒關系啊,可以叫人把他請過來。”太後笑著說。

其實太後整個人的狀態就是九亦謙不想找老婆的原因,你看那些女人笑,並不是笑到心裏的,她們的笑只笑在皮上,甚至笑不到眼睛裏。她們一笑就是要發大招,九亦謙害怕死女人了,怎麽還會想娶親?

太後笑了。

區區小太監,還想玩過她。

這會子,並沒有什麽危險,所以氣氛其實還是挺放松的,至少三位主子這麽認為,太後也並不想至顧白徵於死地。

只不過女人在後宮,沒有人鬥總是寂寞的,顧白徵那次的割肉餵鷹的事情讓太後印象深刻。她不過像看看,這個小太監,看起來怯怯諾諾的小太監究竟有多少故事,多大的本事。

顧白徵有多大的本事呢?她也沒多大的本事,但是剛好有一個人——“姜風華,他叫姜風華。”顧白徵說。

姜風華這個名字說出來的時候,太後楞了楞。

而稍微和太醫院有接觸的太監馬上反駁道:“太醫院根本沒有姓姜的太醫,也沒有姓姜的學徒。”

顧白徵楞了楞,那姜風華算是什麽?隱藏人物?

“有的。”顧白徵拿不準於是聲音小了些,大不了讓他們去叫小都子來不是,小都子總會救她的吧,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顧白徵覺得小都子會救她。

不過,似乎不需要小都子了。另外一個人聲援了顧白徵:“有的。”

聲援顧白徵的人是太後。

反駁的太監立馬跪了下來。

所以顧白徵最不喜歡皇宮裏這點了,動不動就要死,動不動就下跪,這是很多現代人都沒有辦法接受的。暫時裝孫子可以,你叫一個人跪下來,總覺得怪怪的。

顧白徵從小到大都沒有除了去世的親人,沒有跪過什麽活人呢。

“你說這是姜風華開給你們的?”太後問顧白徵。

顧白徵點點頭:“千真萬確。”這確實是事實,姜風華至少來過萊集宮,顧白徵覺得自己和姜風華關系算是親密的,一夥人,姜風華絕對不會因為顧白徵借他的名號坑蒙拐騙一下太後而怪她的,絕不會。

“那我信你。”太後點點頭。

有些不知道什麽回事的下人開始竊竊私語:“這姜風華是什麽人啊,看樣子像是能壓制太後得以樣子。”

九亦謙也很奇怪,於是問:“不知這姜風華是誰?”

“那是個小孩子,我請到宮裏來的。”太後說,“如果他們和姜風華是朋友,那麽我相信他們。”

於是,九亦謙還是不知道姜風華是誰。

倒是九亦鈞偷偷問了身後的近臣,近臣說:“大概是前段時間跟著太後進來的那個小孩子,據伺候太後的人說,那是一個神醫的徒弟,神醫治好了太後常年頭疼的舊疾。”

“就是太醫治了七八年都沒有根治的頭疼麽?”九亦鈞聽到神醫二字眼睛一亮。

“是啊,他是神醫的徒弟,神醫身子不好不能跟著我來皇宮裏,我便帶著他的徒弟回來的。我自己帶回來的人我能不信麽?”太後說,“放了他們把。”

侍衛剛要松開。

可是一個太監叫道:“慢著,看那邊!”

九亦謙皺起了眉頭,太後也皺起了眉頭。現在的太監都是歸屬東廠的,越發的無法無天了,太後的命令也敢叫停。

但是大家還是順著太監指的方向看去。

顧白徵,文妃和又綠也往那邊看。

三人臉色變得有點不好看了。

“那是什麽?”太監邁著奇怪的步子小跑到水井邊,指著一個大大的盆子裏面泡著的衣服問道。

顧白徵吞吞唾沫說道:“臟衣服。還沒洗的臟衣服。”

“臟衣服?”太監看看那盆子問道,“為什麽不送到洗衣房?”

顧白徵笑笑說:“我們倒是想送,可是洗衣房不認我們這萊集宮啊。”

宮裏是有制度的,一個甚至沒什麽人知道的宮殿,沒有任何權限。

“是麽?”太監也露出那種詭異的冷笑,他翹著蘭花指指著那一堆衣服問侍衛,“這裏你們查過麽?”

“這還要查?”侍衛們一臉你他媽逗我麽的表情。

畢竟宮殿裏都是女眷,要是有些貼身的衣物呢?侍衛們作為男子似乎不方便。可是這是誰的妃子啊。

大家想啊想啊,想不出來。

這好像不是當今皇上的妃子,也不是當年太上皇的妃子。

於是還有什麽顧忌呢?侍衛們也是忌憚東廠的,搜便搜唄。

於是侍衛長點兩個人:“你!你!你們兩個去看看那一盆衣服。”

兩個小侍衛收好自己的武器跑到水井邊,撈起袖子看是在一大盆子衣服裏翻找。

太監冷笑著說:“這衣服怎麽那麽多呢?是不是藏著什麽東西呢?你們才三個人的衣服能有這麽一大盆?”

顧白徵咬著嘴唇不說話。

盆子裏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撈出來,放在一邊,直到最底下的一層。

顧白徵和文妃幾乎絕望的閉上了眼。只聽到太監叫道:“你們看,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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