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哦呵呵呵不能說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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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做不做是一回事,別人還是會做的。

於是在顧白徵幾乎要看到皇宮門口的時候,被一夥子人攔下來了。

顧白徵不否認這是一條僻靜的小巷子,她也不否認她和安順的穿著確實比一般的百姓顯得那麽華麗一點,可,也就只是一點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面前又出現了黑衣人?

顧白徵確信今天是沒看黃歷。她確實沒看。可怕,這才從人販子手上跑出來,又被一夥子不知道幹什麽的黑衣人截住。

不管幹什麽,都不是好事。

於是顧白徵站定,也拉著似乎被觸動到的安順站定。

於是,黑衣人最前面那個說:“站住,打劫。”

顧白徵是男人打扮,安順本身是個男人,於是這是劫財還是劫色不用多想。

“可是我們沒有錢啊。”顧白徵摸摸自己的口袋,說道,她轉頭問安順,“安大哥你有錢麽?”

安順搖搖頭,手指關節掰得喀拉喀拉響。

顧白徵看對面本來就是六個人,覺得安順或許可以以一敵六。後來那邊的頭頭看著安順捏著手關節,對著身後一揮手,嘩啦啦的,湧上來十一二號人。

這可不是一個安順可以搞定的了。

於是顧白徵堆著笑說:“大爺,我們是真沒有錢。”這時候,顧白徵內心是淚流滿面的。怎麽見誰都要裝孫子呢。怎麽那麽倒黴了,打劫都能被劫兩次,這才幾步路呢?

“他身上的是什麽?”這時候那個頭兒盯著安順背後的包袱問道。

“那個,那個。”顧白徵語塞了。這個怎麽說?

“把那個給我們?”黑衣人說道。

“那個不過是一些普通的衣服罷了。”顧白徵解釋道。

“我們就要那個!”黑衣人說。然後一眨眼,來到了安順的背後。顧白徵又想爆粗了。這年頭,沒有點武藝防身是真不行啊,這種路邊的小角色的武藝都讓顧白徵看不透。

不過顧白徵要是能看透也是怪了。

顧白徵眼睜睜的看著黑衣人輕輕松松的一勾手指,拿走了安順背著的龍袍盒子包袱。然後又是一閃身,回到了顧白徵的對面,好像完全沒有離開過一樣,只是手中的包袱表明了一切。

“大爺——”顧白徵還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她向前跨了一步。

“大哥!”另一個聲音同時叫道,“那邊官府的巡邏隊來了!”

“撤!”帶頭的黑衣人一揮手,顧白徵後面的話還沒來及說,面前一眾黑衣人像風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白徵張大嘴巴。

“小白,走吧,回宮。”安順撓撓腦袋,主要是他意識不到那包袱的重要性。更何況之前是顧白徵拉著他的。

顧白徵仍然張大著嘴巴,她轉過頭看安順。安順的眼睛裏有一些抱歉,更多的是擔憂。她擔憂顧白徵的情緒,更擔憂這個時間。

顧白徵說:“不行,我還得去一趟那個鋪子。”

安順問:“為什麽?不過是幾件久衣裳,更何況這時間,再不回去要被抓了。”

安順話剛說完顧白徵已經拔腿跑遠了,她一邊跑一邊說:“安大哥,你先回去,我們宮沒有那麽嚴格的檢查制度。”

安順有點氣急,但是卻不能去追顧白徵了,否則,以後受責罰的是兩個人。於是安順皺著眉,小步快走的往皇宮的方向去了。他只能為顧白徵祈禱。因為他說的所謂的排查門禁並不是由每個宮提出來的,而是整個皇城的大門的守門侍衛們要執行的,於是不管顧白徵是冷宮小太監還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只要那個出示的憑證沒有例外,都是應該在門禁前回宮。

顧白徵擔心這個麽?她才不擔心這個。

她現在最在意的還是那件龍袍。她只希望那搶走龍袍的是個普通的壞人組織,不要和皇宮或者各方勢力有任何關系。

那件東西,顧白徵覺得,無論如何都會給拿到的人帶來一些什麽,或者是痛苦,或者是別的什麽。

而文妃那邊還得交差的,顧白徵還想知道,文妃究竟是什麽人,什麽樣的人。

這得再跑一次那個靈寶閣。

一切要是有想得那麽簡單就好,顧白徵跑回去的路上就看到忙碌的人群,拿著水桶和水盆。方向是靜柏巷。

顧白徵似乎從空氣中感受到了灼熱,擡頭看到絲絲黑煙往上飄散。顧白徵再走近兩步,能看到火舌。不能再深入了,深入站在這兒已經是有些礙事了。顧白徵再第三次被人撞到以後,轉身離開了靜柏巷。

這果然是有問題的。

顧白徵不想去考慮那個文老先生是不是死在大火裏的事情。現在也來不及考慮。顧白徵只想到這是個計劃好的事情。

如果是文老先生計劃的,那麽大火就是他放的,這是很有可能的。畢竟剛才,他也放了一場大火不是?

若不是問老先生計劃的,那麽文老先生大概死在了大火裏了。

目的也簡單明確,無論是誰計劃的,目的不過都是想讓這個文妃放置東西的地方消失。

前者是不想讓別的人取走。後者是不想讓顧白徵取走。

不過好在,顧白徵已經把那東西取走了。這時候顧白徵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險還有兩件東西在。不過不好的地方是,誤打誤撞,有一件東西確實又不再顧白徵的手上了。

是不是誤打誤撞,顧白徵自己也不太能說清楚,那些劫匪來得確實太是時候了。其實顧白徵一早也不太想把那龍袍帶進宮裏。

怎麽說,想想還是有點不太好。一下也說不上哪裏怪怪的,大概有一種奇怪的第六感,覺得會發生什麽事情,於是事情就發生了。

現在顧白徵慢慢的走著,眼前是一間裁縫店。顧白徵停下腳步。

真的沒有了,可不可以定一件假的?

於是顧白徵走到了裁縫店裏,表明了自己的來意。那個裁縫嚇得連忙把顧白徵趕出大門。

顧白徵站在別人店門口,又想進去。“桄榔”裁縫把門關上了,碰了顧白徵一鼻子灰。顧白徵打一個噴嚏說道:“你開開門啊。”

裏面的人說:“公子,不要為難我們。”

顧白徵想了想。也對,這假造皇袍大概是殺頭的罪,於是她有些心軟了。

可是對別人仁慈,自己就要受苦了。

顧白徵抽抽鼻子,坐在了裁縫店的前面,不發出聲音,也不拍門,只是盯著裁縫店的門。

過了很久,裁縫店的門才洞開一個口子。大晚上的,冬天,雖然是暖冬,可是晚上溫差也是很大的。顧白徵抱起了自己的手臂。

洞開的縫隙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顧白徵張口。“啪!”那門又關上了。

顧白徵吞吞口水閉上了嘴巴。

然後一件溫暖的棉襖丟了出來,正好蓋在了顧白徵的頭上。有些沈重的,帶著一些家家戶戶特有的自己的味道。

顧白徵扯下棉襖,毫不客氣的穿上,然後瞪大眼睛,繼續盯著那門板。於是門後有個聲音說:“公子真的不要為難我們了,也不要為難自己了。”

顧白徵說:“我不想為難你們,也不想為難自己。只是這件事情做不好,我也很難辦。”她搓搓手說道,“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告訴別人的,這件事情。”

“哎。”門後面終於發出了一聲嘆息,“要是真有做這種事情的決心,你就到靜柏巷的第七個門後面去找顧大娘吧。”

“哦。好。”顧白徵搓搓被凍僵的臉說道,慢慢的站起來,想往靜柏巷走。才站起來,就有點搖搖晃晃的,腳已經被凍僵了。

那個裁縫沖出來扶住了顧白徵,另外有一個小姑娘捧給顧白徵一碗姜湯:“喝了吧。”

顧白徵捧著姜湯,感覺心裏面都是暖的。她說:“給你們添麻煩了。”

“是真的幫不了你。”裁縫說道。

顧白徵喝著姜湯,點點頭,她覺得,有這一碗姜湯,似乎覺得這一天也不全是壞事,也不是都不好的。

她跺跺腳,轉身揮別這家裁縫店,朝著靜柏巷走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顧白徵一個門一個門的數著,終於來到了傳說中的第七個門。

然後她禮貌的敲了三下門。

“誰呀?”裏面傳來一個尖細成熟的女聲,有點嫵媚的感覺。

“我找顧大娘。”顧白徵禮貌的說。

裏面本來好像有拉開插銷的感覺的,突然顧白徵就聽到插栓又被插上的聲音:“怎麽說話呢?怎麽說話呢?哪裏有顧大娘?這裏只有顧小姐!”

顧白徵空聽這個聲音就知道不是一個小姐年紀的人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是?於是顧白徵說:“我找顧小姐。”

呸呸呸!

這話,顧白徵自己說起來就覺得奇怪了,什麽找顧小姐啊。估計裏面這位顧小姐沒有感覺,畢竟這是現代人才有的說法。

顧白徵現在覺得自己像是來找小姐的。她覺得恥度爆表。

裏面的顧小姐還渾然不知:“錢帶夠了麽?”

真像是個嫖客和小姐說的話啊。顧白徵淚流滿面。

然後她發現一個更淚流滿面的事情——她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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