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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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翁歸還是個剛化形不久的小龜崽, 因為父母都是大能,翁歸正是自信心膨脹的時候,就瞞著父母進了一個小秘境之中。

那個小秘境十分安全, 翁歸本是為采摘靈藥而來, 一不小心就誤入了一個兇殘的上古劍陣之中, 無法離開了。

翁歸在劍陣中被困了半年,在最後奄奄一息的時候終於被父母找到救了出去。

醒來之後翁父翁母一臉難看, 翁歸倒是樂呵呵的, 他已經把劍陣中的經歷忘了, 以為自己剛入劍陣就被父母救了, 還說自己果然是個有福氣的崽崽, 不論遇到什麽事都能夠化險為夷。

搞的翁父翁母都不知道該急還是氣。

不過,就算翁父翁母再怎麽問翁歸對劍陣中的半年時光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就算翁父拿著一把銹跡斑斑斷成兩半的劍和翁歸說他和這把名叫殘念的劍結了因果, 翁歸還是一臉茫然,懵著一張臉面對他爹。

殘念這把劍飲血無數, 邪性非常,即使隔了萬年時光, 就算是斷成了兩節,殘念也兵器榜上的排名也是第一位的。但是翁父能怎麽辦, 因果結都結了,也斷不了, 只能接受了呀。

從那之後,翁父就從慈父轉變成了嚴父, 壓著翁歸學習了各種可能需要的術法,讓翁歸變成了無所不能的全能輔助,就是為了再遇到殘念的時候能還清這個因果, 不阻了翁歸的飛升之路。

只可惜,事情最後還是沒如了翁父的期盼。

其實翁歸對殘念還是有些記憶的。殘念拿走了翁歸的一縷神魂,導致翁歸失去了在劍陣中的記憶,但是翁歸在夢中曾經夢到過殘念,他曾和殘念做過一個約定。

上古劍陣中存儲著一萬零九把劍,這些劍不論是完好的還是殘缺的都曾在名器榜上留有名諱,現在處在著劍陣中,每一把劍都在吞吐著屬於自己的劍芒,把闖入劍陣的生物絞殺。

就算福澤龜抗揍能力強,可翁歸一個小龜崽崽又怎麽能抵抗的了上古劍陣的威力。翁歸遇見殘念的時候已經無法化作人形,龜殼上也滿是斑駁的痕跡,四肢的的血順著翁歸行走的方向流了一路。

翁歸最開始見到殘念的本體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想跑,可殘念並沒有像其他劍一樣一見到翁歸就攻擊,而且,翁歸滾到殘念旁邊後周圍的劍就再也沒有攻擊過翁歸。雖然感覺到了不對勁,翁歸也已經筋疲力竭,所以就兢兢戰戰的趴在地上休息。

“小家夥,你不怕我嗎?”一個好聽的聲音從殘念中響起,清脆的如珠落玉盤。

翁歸已經快要睡了,只是轉了脖子面對著殘念,身子不動彈,打起精神說:“你和那些壞劍不一樣,又不傷害我,我為什麽要怕你。”

“真是個聰明的小家夥。”殘念笑道:“你在我這兒好好休息吧。不過我不會永遠庇佑你,等明天這個時候你就離開吧。”

翁歸也不是不知足的人,幹脆的答應下來:“好。”

這一覺翁歸睡的特別舒服,有一股暖流環繞著他,默默修覆著他的傷口,消除他的疲憊。等翁歸醒來發現自己身上的上已經好了大半,高興的打了好幾個滾兒。

而且,翁歸發現,越靠近殘念,那種舒適的感覺就越明顯,翁歸就不想走了。

當殘念再度出聲的時候,翁歸開口問道:“你有自己的名字嗎?我叫翁歸。我能不能在這裏多呆一會兒?”

殘念又笑了,翁歸感覺殘念的聲音比他爹最寶貝的龜甲吹出來的聲音都好聽,“我是殘念劍,你可以在這裏不走,只是我身體不好,護不住你,你就是再呆在這裏也會被攻擊的。”

翁歸就知道,他這安穩的一覺都是因為殘念的緣故,“那你怎樣才會好,我幫你啊。我是個有福氣的小孩,我是福澤龜,而且我爹可會煉丹了,他一定能救你的。”

“不用你爹幫忙,你且上前來,握住我的本體,這樣就能幫我了。”

“就這樣就可以嗎?那我現在就來。”修養了一晚上,翁歸總算是能夠化出人形了。翁歸邁開肥肥短短的雙腿,三頭身的身體雖然搖晃卻堅定,一步一步的向殘念走去,直到雙手抓住殘念的兩節劍身。

耀眼的光芒自殘念本體上發出,恍的翁歸眼前一片空白。在一片白茫茫中,翁歸聽到殘念的聲音,像吟唱更像是祝禱。

“今日,吾與福澤龜翁歸以神魂訂立契約,翁歸自願助吾達成吾之心願,吾保翁歸出陣,無性命之憂。神魂不滅,契約不解。”

“翁歸……”

每每到契成的時候,翁歸都會驚醒,再之後的事,翁歸卻怎麽都夢不到。殘念帶走了他的一縷神魂,卻把本體留給了他。

自出劍陣之後,翁歸每月都以血供養殘念本體,後來更是遍尋了材料,修補了殘念的劍身,只是從未見殘念再度出現。

然而今天,在蟲星,翁歸卻在駱玦的身上感受到了自己丟失的那縷神魂。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殘念的本體受翁歸多年血養,早就認了翁歸為主,現在就在龜殼中。翁歸把殘念劍召了出來,讓駱玦拿著。

駱玦雖不解,還是上前,從翁歸手中接過殘念劍。甫一入手,殘念劍像是在呼喚駱玦似的一閃一閃的。

翁歸這下確定,駱玦就是殘念。只是不知道殘念出劍陣後到底有什麽遭遇,竟然成了蟲族的一名雌蟲。

推門進來的奚越也被殘念劍閃了眼,捂著眼問道:“這是什麽啊?太亮了吧。”

翁歸說:“這是我送駱玦的禮物,恭喜他順利晉級築基。”

奚越看看站的極近的兩人笑出了聲,揶揄道:“陶哥晉級金丹你可沒什麽表示,老大你可真是偏心啊!”

駱玦看殘念劍也十分親切,但是這劍一看就不同尋常,他怎麽能厚著臉皮要:“翁閣下說笑了,你的心意我領了,只是這劍珍貴,我確實不能收。”

說著,駱玦就要把殘念劍還給翁歸,殘念劍發出了一道劍芒劃傷了駱玦的手,血濺到殘念劍身身上一下子就被殘念劍吸收,隨後一抹流光從劍柄處滑到劍尖,殘念劍化作一道流光,順著傷口處就流入了駱玦體內。

駱玦“嘶”了一聲,眼睜睜的看著殘念劍消失在體內。

駱玦有點反應不過來:“這,這是?”

翁歸多年以血供養殘念劍都沒有認主,駱玦只用一滴血就讓殘念劍臣服了。翁歸早有預料,他本就想了結和殘念劍的因果,現在這樣正和他意。

看駱玦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些不安和無措,翁歸安慰道:“殘念劍是神器,神器有靈,自擇其主。你與殘念劍有緣,這把劍就該是你的。”

雖然翁歸這麽說了,駱玦還是覺得不妥,這劍原本是翁歸交給他的,若說有緣,也是他和翁歸有緣。

見駱玦還擰著眉,翁歸開玩笑道:“你要是還不安心,不如拜我為師,等你強大了好好孝敬孝敬我。”

駱玦還真考慮了翁歸的建議,他家在蟲星是挺有權有錢的,但是翁歸是雄蟲,在社會上本來就占優勢,而且翁歸還和奚越聯合搞什麽新型機甲,日後星幣會如星海一般滾滾而來,他實在是沒有什麽能夠給翁歸的了。

“好。”駱玦下定決心,雙腿下彎,直直的跪在翁歸身前,稽首給翁歸拜了三拜。“虛靈前輩曾說過,以前的蟲族講究禮法,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一定會好好孝敬您,你說什麽我都會幫您辦到,比我雄父都不差。”

翁歸目瞪口呆,被駱玦的動作破了一直以來的淡定表情。他可真是開玩笑,怎麽就多出個徒弟。

翁歸剛想開口解釋,就感覺到冥冥之中多出了一道師徒緣分,駱玦這話翁歸還沒有承認,天道就幫他認了。

翁歸也只能表面淡定,內心蛋疼的受了駱玦的拜師禮。

只是該解釋的翁歸還是要解釋清楚:“你既以拜我為師,我必會竭力教導你。只是師父只是傳道授業解惑,並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更不強迫你認爹,你別聽虛靈瞎說。緣分天定,咱們師徒這段情分,既是有緣得之,無緣散了你也不必內疚。”

“師父說的是。”駱玦雖然面上答應了,心裏卻是把翁歸的地位一提再提,和他雄父雌父比肩。

翁歸也知道駱玦沒把他的話當真,可他能怎麽辦呢,他倆的因果還沒結呢,就先這麽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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