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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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歸坐在會客廳思考了很久,窗邊的靜心草讓翁歸能更加平靜的思考,直到夕陽西垂,大片的晚霞把天空妝點成一幅瑰麗的畫,翁歸才讓管家請了奚越過來,把所有事情都和奚越說了。

奚越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是毫無波動,和這幾天哭的昏天黑地的蟲簡直是判若兩蟲。

可這樣的奚越讓翁歸更擔心了。奚越游魂似的飄回了臥室,翁歸想跟著,卻被虛靈攔住了路。

翁歸危險的看著虛靈,道:“你可別給我礙事,把你那雄蟲癌的言論爛在肚子裏別說出口。”

“這是什麽話,我怎麽知道現在雌蟲活的這麽苦,我那時候雌蟲驃勇善戰,都敢騎著雄蟲求歡,哪像現在,唉。”虛靈說著還搖頭晃腦的,像是恨其不爭,見翁歸掠過他徑直往前走,說回正題。“你去了也沒用,你沒發現嗎,我徒弟少了一魄,應該已經少了很多年了,所以才會如此偏執。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而且,我還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翁歸,你就是只龜,也是奪舍的。”

翁歸陰測測的看著虛靈,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你知道的太多了。”

說著雙手就朝著虛靈襲來,扼住了虛靈的脖頸。

“你想要幹什麽,我告訴你……啊,爽!”虛靈被湧進體內的功德刺激的爽翻了,可惜一秒之後翁歸就收回了雙手。

虛靈:……

虛靈感覺這就像做了一半被強制停止,這感覺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

“再來一下嘛,本尊好喜歡的~”虛靈湊到翁歸身邊,油膩的撒著嬌。

“邊兒去。”翁歸一把把虛靈扇開,“那你說咱們去哪兒找奚越丟的一魄,駱玦說陶禺那邊的事挺緊的,恐怕近期就會商量婚事。”

“奚越這麽多年都沒有出過問題,那一魄應該就在他周圍。”翁歸有點手癢,想撥弄撥弄珠子,可手上沒有,也只好摩挲著下巴思考。“對了,是他的家主信物。”

“那信物可不是法器,那一魄離體多年必有損傷,就算是找回來也得先養魄再送入徒弟體內。”虛靈不懷好意的問道:“翁歸,你手裏有固魂丹嗎?”

翁歸沒有,而且固魂丹是金丹級丹藥,翁歸現在修為不夠也煉不出來。翁歸所以也只能姑且試試了。

“虛靈,你來,我給你材料,你去奚越房間布置個心魔陣。”翁歸招來虛靈,仔細與虛靈分說了清楚,然後就在星網上把心魔陣的材料買齊了,讓蟲加急送到別墅來。

今夜無月,烏雲陰沈沈的遮蔽了天空,就連星子也幾不可見。奚越沒哭過半晚,就流著淚睡了過去。

奚越感覺他好像睡了很久,但是他全身都提不起力氣,實在是掙脫不了睡夢的侵襲。

等奚越從夢中醒來,管家已經給他準備好了精致的禮服三件套,還讓設計團隊給奚越修整了頭發眉毛。

“管家,你這麽正式幹什麽。”

管家說:“少爺您忘了,今天是陶禺少爺結婚的日子,陶家和奚家可是世交,當然得隆重打扮些。”

“什麽?”奚越愕然,“陶哥是我的未婚夫,怎麽能嫁給別人!”

“哎喲少爺別動。那只是小時候訂的娃娃親,當不得數。”管家按住奚越,“而且,陶禺少爺蟲蛋都懷了,不嫁給鈕甄還能嫁給誰。陶老家主可高興壞了,再過不久,陶家就有下一代繼承人了。”

奚越渾渾噩噩的任由管家擺弄,等到了時候由管家帶著去了陶家大宅。

下了車,奚越就看見陶禺挺著個大肚子,艱難的在迎賓。奚越下意識的上前扶住陶禺,卻被陶禺給躲開了。

“阿越,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得避嫌,要不然雄主該不高興了。”陶禺溫和的對奚越笑笑,眼中卻再也沒有以往的寵溺。

“鈕甄人呢,怎麽讓你一個孕夫在外迎賓。”奚越現在有打人的沖動,不能對著陶禺就只能對著讓陶禺這麽辛苦的混蛋。

“雄主他身體不好,我就讓他去休息了,你別怪他。”陶禺忍不住扶著後腰,解釋道。

“你到現在還向著他!我去找他算賬。”奚越氣呼呼的往前沖,陶禺伸手去攔,反而一下子抻到了腰。

“哎喲。”陶禺要顧著肚子,這一下疼的腰都有些挺不直。

奚越扶著陶禺,擔憂道:“陶哥,你怎麽虛弱了這麽多,鈕甄他都沒幫你梳理嗎!真是個大渣蟲。”

“我的雌君,自然用不著你操心。”鈕甄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陰沈著臉,看起來極為不悅,粗魯的把陶禺拉了過來。

“陶禺,我不喜歡奚越,今天的婚禮不準他參加。”鈕甄命令道。

“你算什麽東西,這陶家還輪不到你做主,陶哥他從來不會趕我走。”奚越瞪著鈕甄,手指活動著想要動手。

“阿越,雄主的話我不能違背,今天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你就先回去吧。”

陶禺跟隨著鈕甄走進大宅,而奚越卻被守衛攔在門外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遠。

奚越緊閉的眼睛中滲出道道淚痕,嘴裏喃喃道:“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你明明最愛我了啊……”

婚禮之後,陶禺就單方面和奚越疏遠了,奚越再次聽到陶禺的消息的時候,就是陶禺生產的時候。

奚越聽到管家說陶禺在首都中央醫院難產時風一樣的飛奔至頂層急診室,對著等候在走廊的鈕甄就是一拳。

“看你把陶哥照顧成什麽樣!”

鈕甄抿幹凈嘴角的血,回手回了奚越一拳。

“陶禺是我的雌蟲,我怎麽對他都可以,就是他今天死在手術臺上,能順利生下蟲蛋,陶禺他這輩子也就值了,而你,就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吧。”

鈕甄竟然一語成讖,當陶禺的屍體被醫院擡出來時,奚越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只覺得通體發涼,好像也跟著陶禺去了。

陶哥還這麽年輕,他這麽強大,為什麽還是跟雌父和雄父一樣早早的去世。陶哥最後沒有給他留下什麽話,那他該怎樣活下去呢。

他繼承了奚家,完成了雄父的遺願,但是陶哥呢,他能為陶哥做些什麽……是了,陶哥早就不把他當朋友了。

那這漫長的餘生,他該怎麽過……

陶禺翻身從窗戶進入奚越的臥室,看到的就是奚越被噩夢所魘,流著淚掙紮著卻始終醒不過來。

陶禺心疼的抱住奚越,像小時候那樣哄著奚越慢慢平靜下來。

奚越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陶禺,還以為是在夢中。

奚越一把抱住陶禺,把眼淚鼻涕糊了陶禺一身,“陶禺,我要嫁給你,陶家的男主人,只能是我。”

“阿越,你說真的?”陶禺把埋在胸前的奚越拉出來,不敢置信的緊盯著奚越看,想確認剛才不是自己幻聽。

奚越被這麽熱切的眼神盯著,徹底從噩夢中清醒過來。“陶哥,你怎麽來了?”

“阿越,你,你真願意和我結婚嗎?”陶禺語氣中帶著些許忐忑。

“當然,陶哥,我是絕對不會讓鈕甄上位欺負你的。”奚越斬釘截鐵的說道。夢裏發生的事,奚越絕不會讓它在現實中上演。

陶禺一把抱住奚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說定了就不能反悔。”

翁歸在奚越屋外待了一會兒,確定奚越沒有受心魔影響,才提溜著一臉想聽八卦的虛靈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翁歸都快吃完早餐了,奚越才帶著陶禺姍姍下樓。

翁歸看著奚越春光滿面的一改之前的憔悴,笑著和兩人打招呼。“恭喜啊兩位。”

“謝謝。”奚越笑著回應。

陶禺已經有了有家室的覺悟,先是拉開椅子讓奚越坐下,才去廚房端了早餐來給奚越吃。

“陶哥你也坐,有管家在,你不用這麽辛苦。”奚越拉著陶禺坐下。

“能名正言順的照顧你我樂意之至,你可別剝奪我的權利。”陶禺摸了摸奚越的手,笑瞇瞇的說。

轉頭面向時陶禺笑意就收斂了不少,眼中閃過慎重。

“翁歸閣下,您說我的修煉沒有問題,我想盡快結丹,不知道您能不能幫幫我。我聽駱玦說您很喜歡靈石,我在首都星上還有座靈石礦,作為感謝可以轉贈在您的名下。”

翁歸不解道:“你現在根基薄弱,就算結丹也結不成上品丹,日後你恐怕度不過大乘劫。你明明可以多積累,又何必急於一時。無垢之體的體質這麽珍貴,你可不要浪費。”

“我等不了那麽久。蟲族現在還沒有突破九級的武者,若是我率先突破了,我就能打破法律限制,拒絕鈕甄,奚越和陶家也不會被蟲非議了。”

奚越有些不安,九級的桎梏已經好久都沒有蟲能打破,以至於幾乎成了一個傳說,奚越不願意陶禺因為他們的事冒險。

“陶哥,你別這麽著急,我去和鈕甄談,我會讓他放棄你的。”奚越勸著陶禺,陶禺卻知道奚越這只是在敷衍他。

翁歸沈默了片刻,緩緩道:“我考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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