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十指連心,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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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愛你了,那一定是發燒了說的鬼話。

涼伊稍稍楞了楞,他的瞳仁很黑,她能夠很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自己,看起來像個白癡。對啊,他剛剛說的並不是承諾,連情話都不是,她竟然給想歪了,想的還不是一點兩點的歪。

她靜靜的看了他許久,才低垂了眼簾,輕聲一笑,笑聲裏夾雜著自嘲。

蘇白哼笑了一聲,不等她開口說話,就松開了手,將雙手背在身後,低眸看著她活動手腕的樣子,笑道:“試探的結果,還滿意嗎?”

涼伊沒有擡眸,只勾唇微微笑了笑,點了下頭,說:“要是沒有剛才那一段話,倒是挺滿意的。”她又忍不住笑著搖頭,擡頭看他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冷靜了幾分,“行了,我為我剛才的行為對你說一聲對不起,以後肯定不會做這種愚蠢的事兒了。對了,還要謝謝你,剛剛剛剛那麽著急的跑回來,那種緊張的樣子,看的我非常開心。”

她說著,腳步便往一側挪了挪,像是在給他讓路,擡手將垂落在耳側的頭發別在耳後,說:“快去忙你的事吧,還不快去?這下,你根本就不用擔心了,江西都不在這邊。”

蘇白側目掃了她一眼,望過去的時候,她正好低了頭,臉上的神情淡淡的,可以明顯感覺到不如之前那麽愉快。她的心思還真是難測,幾分鐘內就能轉上幾轉,真真是一句話都不能說錯。

他往前走了一步,並沒有走進電梯內,而是伸手一把將她撈進了懷裏,嚴肅而又認真的說:“江西現在是一條瘋狗,要的不是錢,也不是你的命,而是一種快感,毀掉一個人的快感,你明白嗎?伊伊,我不想看到,你跟我母親有一樣的下場。想試探我,可以,但這種方式,我不喜歡。”

涼伊靜默的看了他許久,才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走吧走吧。”

蘇白松開手的時候,涼伊忽然就湊了上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踮起腳,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笑道:“我相信你一定能保護好我。”

他只輕淺一笑,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早點休息。”說著,他就進了電梯。

隔日。

由著昨天出了字瑤那一檔子事,去看厲過的事被耽擱下來。一早,涼伊就收拾好了,反正蘇白也不在,她就算遲到了,也沒人管。

再者,她是真的討厭辦公室那種死板的感覺,整天對著一個假惺惺的陸澤澤,真是要了自己的命。

到托管所已經是九點了,蘇白打來了電話,問她到公司了沒,她說到了。她轉過身子,一直等到電梯門關上,才慢慢斂了笑容,立在緊閉的電梯前好一會,才轉身走向了門口。

周遭的一切都非常安靜,安全樓道那扇黃色的門,在這個時候,慢慢的,一點一點的被打開。此時,涼伊正低頭從包裏找紙,並沒有註意到安全門這邊的情況。

當她找到紙,準備擦鼻子的時候,一雙黑手,迅速的捂住了她的口鼻,並以最快的速度,拉著她退進了安全樓道內。

涼伊驚恐的瞪大眼睛,由著前一次她著過miyao的道,這一次她屏住了呼吸,一只手迅速的去摸自己的包包,防狼器她放在了最明顯的地方。

她用力掙紮,在屏息到了極限的時候,她用力的將防狼器戳在了對方的肚子上。那人大約也沒有想到涼伊會有這麽一招,整個人一下就被電開了。

由著剛剛還是吸入了一點miyao,她這會已經開始有點發軟了。

那人被她電開之後,涼伊還順道踢了他一腳,然後迅速的去開門,“來人啊,救命了!李拓!”

她不知道這個時候叫有沒有用,但不管有沒有用,都必須叫了。

很明顯她現在完全沒有辦法靠自己的本事去對付眼前這個人,涼伊甚至到現在還沒有看清楚此人的長相,但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人並不是江西。

蘇白不止一次讓她記住江西和他幾個手下的模樣,她背得極熟,甚至知道他們打鬥的慣用手法,可明顯這人,與那群人無關。

她剛握住安全門的把手,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機,準備給李拓打電話,雙腳腳踝就被人牢牢抓住,對方顯然也是有些身手的人,他狠狠一用力,涼伊的雙腳就離了地面,下一秒,整個人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她的手還是牢牢的握住門把,手機摔了出去,她甚至於來不及撥通電話,試圖逃離呼救。

然而,從現在的狀況來看,她恐怕是走不出去了,看樣子只能拼命。咬了咬牙,猛然一轉身,這人正好從地上站了起來,涼伊趁著他站起來的空當,狠命的沖著他的胸口踹了一腳。可惜,這一腳雖然夠狠,但似乎對這人起不到任何作用,他連哼哼一聲都沒有。站穩之後,反而松了手。

涼伊立刻爬了起來,順手還撿起了對方掉在地上的毛巾。她剛起來,頭發就被一把揪住,使勁往後一拽,那力道,感覺再重一點,她整個頭皮都會被扯掉的感覺。

她連著喊了數次救命,但是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好像整棟樓就只住著她一個人似得。這會,她整個人被死死的往後拽,涼伊捏緊了手裏的毛巾,另一只手拉住自己的頭發,以此讓自己的頭皮好受一點。

她緊著眉頭,找準了時機,然而,在轉身的一剎那,這人忽然摁住了她的腦袋,用力的推著她的頭,下一秒她的腦袋就狠狠的撞在了墻上。力道特別重,腦袋撞上墻壁的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眼冒金星了。

所有反抗計劃,在一瞬間全部失敗,她原本牢牢握在手裏的毛巾,一下掉在了地上。緊接著,她的口鼻再次被捂住,涼伊還是條件反射的掙紮,只是這一次,她的掙紮顯得非常虛弱,簡直無關痛癢,沒一會,整個人就軟軟的倒在了身後人的懷裏,再也不動彈一下。

這旁邊放置著綠色的大型垃圾桶,涼伊被當做垃圾一樣,丟了進去。旋即,整個安全樓道內,便響起了垃圾車的音樂。

這種聲音,每天在這個時候都會響起,大家都知道,這是搞清潔的人,每天這個時候,會開始收拾每一層樓的垃圾桶。

蘇白坐在車子上,臉上的表情依舊繃著,好一會,才慢慢的松弛下來,心口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在一點點的滋生,說不清道不明,但那種感覺卻非常清晰。

他自然不是一個遲鈍的人,他知道涼伊接近自己的意圖,可似乎只要她一示弱,自己就可以全都忘了,就當一個為情所困的人。

他稍稍側了一下頭,手臂擱置在車窗上,薄唇微微抿了抿,不由擡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昨天接到她電話時,他感覺到了害怕,那種害怕的感覺非常強烈,而這種感覺,是在陳貝出事時才有過的。

他的眸色漸深,片刻,便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的相互摩挲。

天已經亮了。

他該離開了。

來人帶著口罩,一身黑衣,上了車,二話不說就開始開車。大約過了半小時,車子便停在了貧民窟,板房區外頭。

街口早就有人等著了,他剛下車,那人正好氣喘籲籲的跑到了他的面前,緩了口氣,才說:“李先生讓我在這兒等您,裏頭很雜,我來給您帶路。”

蘇白整了整衣服,輕點了一下頭,說:“走。”

一路過去,他均是一言不發,什麽也不問。

他到時候,李拓嘴裏叼著煙,矮身從磚房內出來,磚房門邊上扣押這一個人,模樣看起來慘兮兮的,臉上帶著傷口。周衍卿想了想,拿掉了嘴上的煙頭,一下彈在了地上,行至他的面前,道:“來了。”

蘇白環顧了一圈,並未看到江西的人,“人呢?”

他聳了聳肩,說:“不在,我進去看了一下,看樣子應該已經離開就幾天了,但可以確定他之前確實住在這裏,有居住過的痕跡,不過應該好幾天沒回來,裏面有些東西都發臭了。”

“他呢?”他又看向了那個被扣押住的人,揚了揚下巴,問道。

“知道江西下落的人,我找人跟了他很多天,終於發現了一點貓膩。雖然他並沒有直接跟他見面,但一定以某種方式有聯系,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他之前是江西的人,有幸逃過了,當時沒有參與到,之後就隱匿了起來。”李拓說著,低笑了一聲,轉身,雙手抱胸,同樣將目光落在了那人的身上,說:“我想他應該能知道江西的下落,只要他肯說。”

話音還未落下,蘇白就起步,行至了那人的面前,走近了才發現,這人臉上的傷口不輕,看來對江西的忠誠度還蠻高的。

他低眸,睥睨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那人大概是被他的目光盯的發悚,只暗暗的看了他一眼,就迅速的收回了視線,將目光落在別處,用力吞了口口水,說:“要麽,你們殺了我便好,想讓我出賣人,絕對不可能!”

蘇白聞聲,不自覺用鼻子哼了一聲,“聽起來挺感動的。”他說著,沖押著那人的兩個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松開。

收到命令,二人立刻松開了手,剛一松手,那人一下就軟了下去,單膝跪在了地上,顯然讓他說出這個藏身地,也是經過了一番的折騰。

蘇白垂了眼簾,往前走了一步,彎身扣住了他的手臂,稍稍一用力,就將他拽了起來,隨即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舉到眼前,掃了一眼他完好無損的手指,笑道:“那我倒是想看看,你的皮肉撐不撐得住你的忠心。”

他臉上帶著笑,卻莫名的透露出一種殘暴的氣息,周遭安靜的一點兒聲音都沒有,所有人都靜靜的立在旁邊,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李拓低頭從煙盒裏取出了一根煙點上,不動聲色的立在原地看著,唇畔含著笑,墨狼回來了,不是嗎?已經許久不曾見過他發怒的樣子了。

“你……你什麽意思?我……我告訴你,我……我是絕對不會出賣江叔的!”這人的聲音有些發顫,很明顯他是害怕了。

蘇白低哼了一聲,笑道:“我知道,你不用反覆的告訴我你的忠心。我會給你機會表現你的忠心,當然,會讓你滿意的。”

他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蘇白,心裏已經慌到了極點。

“我聽說以前拷問人,喜歡紮手指頭,一個一個的來。刺進肉裏的痛感,可是會第一時間到心裏的。我這人向來好說話,只要你接受,只要你熬得住,這十跟鋼針紮進去,你若還能忍,我就放了你,如何?”蘇白強行擡起他的手,在他眼前晃動了一下,笑說:“給你加點爪子,以後也是個武器,對了,金剛狼看過沒,和那個挺像的。”

這人的手已經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片刻,迅速的握住了拳頭,咬著牙,說:“你這個瘋子!江叔待你是兄弟,你這樣害他!”

“我自然也是當他是兄弟的,這不,為了找到他,我可是花費了太多人力物力了。”他冷著臉說完,便狠狠的紮進去一根,很快,就有人遞了塊濕毛巾過來,他伸手接過,慢條斯理的把自己的手擦的幹幹凈凈,說:“我給你考慮的時間,明天這個時間,你再告訴我,他在哪,或者繼續堅持,明天,可就不是一根的事了。”

他說著,就丟開了毛巾,目光在四周圍掃了一圈,便轉身走到了李拓的面前,“走吧,咱們去喝一杯。”

李拓吸了口煙,側目看了他一眼,笑道:“有這個時間,你不去公司一趟。聽說伊伊很早就去上班了,很勤勞啊。”

“廢話太多。”蘇白目光森冷的掃了他一眼,儼然是不太喜歡他的腔調。

“行行行,難得你今天有自由時間,就陪你走一遭,要不要把冬雨也叫過來?”他笑著,彈掉了手裏抽了一半的煙,轉身搭上了他的肩膀,兩人就一道往外走。

這會被壓在地上的人,還在歇斯底裏的叫喚,只見李拓擡了一下手,下一刻,這聲音就沒了,那人,仿佛已經死去。

二人去尋了韓冬雨,吃了一頓全魚宴,又喝了許多酒,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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