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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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飛禹不是看不懂人臉色的呆瓜，立馬就試探著說：“無意，就耽誤你一小會兒時間，請你去看看吧？”
“上車吧。”
江無意當先往那個雲飛禹的車走去。
雲飛禹大喜過望，趕緊小跑上去開車門，請江無意入座，又關切地問：“你的手要緊嗎，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
江無意一個「再啰嗦勞資就下車」的眼神甩過去，雲飛禹立馬識趣地閉嘴。
此時此刻，手指一陣刺撓的疼，江無意特別想念餘宸貼心的塗藥服務。
雲家司機技術很好，車開得相當穩，半個多小時以後，就來到了雲家大宅。
雲家的老宅子建在離市中心不遠，但是很清幽的地方，占地面積可大。
江無意一眼看過去，花園子很大，房子是典型的中式古典風，寧靜優雅，隱約就能看出一股「書香門第」的意蘊。
大管家早前得了雲飛禹的通知，已經在大門上等了很久，一看到雲飛禹下車，就熱切地迎上來。
“大少爺回來了，二少爺……”
大管家剛要問，就見自家大少爺殷切地打開車門，一個絕美出塵的少年慢條斯理下了車。
從少年的五官中，能看到七八分二夫人的影子。
雲管家連忙收起眼中的驚艷，擡手恭迎，“這就是二少爺吧，快請進，老太爺在客廳等候多時了。”
雲飛禹朝雲管家頷首，親自迎著江無意穿過長長的青石小路，進入客廳。
客廳裏擺著大氣典雅的原木家具，墻上掛著古舊的字畫，一眼看過去十分樸素，不過這只是錯覺。
細細看來，就能發現所有不起眼的家具、陳設，都是有市無價的存在。
雲南舟坐在上首的木椅中，兩邊也坐著年齡不等的幾個男女。
看到江無意，雲南舟站起來，態度和藹，“無意回來了，快去看看你媽——小李，你帶少爺去。”
江無意看客廳裏的情形，原本以為雲飛禹忽悠自己回來認親的，已經沈了臉。
不過雲老爺子的話倒出乎意料。
江無意的臉又不動聲色地好了些。
一個滿臉福相的中年女傭上前，恭敬地說：“請少爺隨我上樓，二夫人正在樓上休養。”
自從顧書綰接二連三地自殺，就被從療養院接回雲家大宅，請了專門的醫護人員寸步不離地看護。
江無意跟著李阿姨上樓，來到顧書綰所在的房間。
入眼……
一個中年貴婦人，正擔憂地勸說床上掙紮的人。
床邊又有兩個穿工服的醫生，拿著針筒，一眼不錯地盯著胡亂扭動的女人，好像準備隨時紮一針下去。
中年貴婦人是雲飛禹的媽媽柳家惠，她最先看到江無意。
單憑一張臉，柳家惠已經確定這就是弟妹丟失的孩子，她立馬對顧書綰說：“書綰，你冷靜一下，你看誰來了？”
柳家惠松開顧書綰的胳膊，指向江無意。
看到江無意的一瞬間，顧書綰嗖一下竄下床，大喊一聲：“小星星！！”
江無意差點被撲倒在地。
顧書綰又哭又笑，拉著江無意的胳膊不松開，癡癡地看著他。
江無意手疼，沒辦法解救自己，只好說：“你先松開，咱們坐下聊。”
“不可能，上次你就跑了，再也不回來了。”
話一出口，顧書綰又連忙說：“媽媽不是這個意思，小星星，你不要生氣，我松開，松開……你先不要走好不好，我好想你……”
顧書綰一見到江無意，混沌的大腦就清醒了，也不鬧了，說話都帶著懇求的語氣，小心翼翼。
江大佬沒有感受過親情，不知道別人都是怎麽處理這種情況，他只覺得渾身不舒服，很想逃離。
可是顧書綰可憐兮兮的。
而且她眼窩深陷，臉色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整個人比上次又瘦了不少，都皮包骨頭了。
整個人看上去只有一口仙氣吊著。
江無意又忍住了，他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讓顧書綰也坐，又對其他人說：“你們先出去，我和顧女士，聊一下。”
柳家惠不放心，但是看著江無意堅定的眼神，她只好招呼大家都出去，自己卻關了門，在門口屏著呼吸偷聽。
江無意知道有人在門口。
愛聽就聽吧，反正也沒什麽不能聽的。
他看向顧書綰，盡量放緩語氣，“顧女士，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
江無意：我說什麽了，你就明白？
“請不要打斷我的話。”
“你的尋死覓活，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生活，如果你真的愛自己的孩子，就別把自己搞得這麽半死不活，也不要成為我的負擔。”
“我……”
顧書綰剛想說些什麽，又趕緊閉嘴，脊背挺直，乖乖坐著，像個聽班主任訓話的小學新生。
江無意盡量收斂情緒，試著開導，“顧女士，如果你好好生活，盡快養好病，我也許可以考慮多來看看你，但是你繼續這樣折騰……”
“寶寶，你的手怎麽了？？”
顧書綰驚呼一聲，又連忙嚇得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卻盯著江無意的手，「嚶嚶嚶」哭了。
“煩死了！”
江無意最討厭有人在他耳邊當嚶嚶怪，立刻呵斥。
顧書綰不敢哭出聲，但是眼淚像不要錢似的，滾啊滾，恨不得流出半條河。
江無意煩得想打人。
他剛一握拳頭，就「嘶」一聲，疼得齜牙。
“呼呼……寶寶好疼呀，媽媽吹吹……”
顧書綰輕輕捧著江無意一只手，小心地哈氣，又怯怯地試探：“小星星，媽媽給你上藥，可以嗎？”
“不……不是不行。”
江無意拒絕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吞了回去。
手指確實生疼，還是別和自己過不去了。
江無意費力地從口袋裏掏出餘宸給的小瓷瓶，交給顧書綰。
顧書綰就像的了什麽好寶貝，一手小心捧著江無意的手，一手拿著瓷瓶，不知道該咋上藥。
江無意看得眼睛直抽抽。
“我的手又不是斷了，你不用捧著，專心塗藥就行。”
顧書綰聽話地松手，用棉球蘸了瓷瓶裏的藥膏，特別輕地點在江無意的手指。
每點一下藥膏，顧書綰就無聲地抽噎一下，小聲念一句「好痛」，再極其柔和地吹一吹。
然後她繼續點第二下藥膏，再抽噎、念叨、哈氣……
以此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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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意一個「再啰嗦勞資就下車」的眼神甩過去，雲飛禹立馬識趣地閉嘴。
此時此刻，手指一陣刺撓的疼，江無意特別想念餘宸貼心的塗藥服務。
雲家司機技術很好，車開得相當穩，半個多小時以後，就來到了雲家大宅。
雲家的老宅子建在離市中心不遠，但是很清幽的地方，占地面積可大。
江無意一眼看過去，花園子很大，房子是典型的中式古典風，寧靜優雅，隱約就能看出一股「書香門第」的意蘊。
大管家早前得了雲飛禹的通知，已經在大門上等了很久，一看到雲飛禹下車，就熱切地迎上來。
“大少爺回來了，二少爺……”
大管家剛要問，就見自家大少爺殷切地打開車門，一個絕美出塵的少年慢條斯理下了車。
從少年的五官中，能看到七八分二夫人的影子。
雲管家連忙收起眼中的驚艷，擡手恭迎，“這就是二少爺吧，快請進，老太爺在客廳等候多時了。”
雲飛禹朝雲管家頷首，親自迎著江無意穿過長長的青石小路，進入客廳。
客廳裏擺著大氣典雅的原木家具，墻上掛著古舊的字畫，一眼看過去十分樸素，不過這只是錯覺。
細細看來，就能發現所有不起眼的家具、陳設，都是有市無價的存在。
雲南舟坐在上首的木椅中，兩邊也坐著年齡不等的幾個男女。
看到江無意，雲南舟站起來，態度和藹，“無意回來了，快去看看你媽——小李，你帶少爺去。”
江無意看客廳裏的情形，原本以為雲飛禹忽悠自己回來認親的，已經沈了臉。
不過雲老爺子的話倒出乎意料。
江無意的臉又不動聲色地好了些。
一個滿臉福相的中年女傭上前，恭敬地說：“請少爺隨我上樓，二夫人正在樓上休養。”
自從顧書綰接二連三地自殺，就被從療養院接回雲家大宅，請了專門的醫護人員寸步不離地看護。
江無意跟著李阿姨上樓，來到顧書綰所在的房間。
入眼……
一個中年貴婦人，正擔憂地勸說床上掙紮的人。
床邊又有兩個穿工服的醫生，拿著針筒，一眼不錯地盯著胡亂扭動的女人，好像準備隨時紮一針下去。
中年貴婦人是雲飛禹的媽媽柳家惠，她最先看到江無意。
單憑一張臉，柳家惠已經確定這就是弟妹丟失的孩子，她立馬對顧書綰說：“書綰，你冷靜一下，你看誰來了？”
柳家惠松開顧書綰的胳膊，指向江無意。
看到江無意的一瞬間，顧書綰嗖一下竄下床，大喊一聲：“小星星！！”
江無意差點被撲倒在地。
顧書綰又哭又笑，拉著江無意的胳膊不松開，癡癡地看著他。
江無意手疼，沒辦法解救自己，只好說：“你先松開，咱們坐下聊。”
“不可能，上次你就跑了，再也不回來了。”
話一出口，顧書綰又連忙說：“媽媽不是這個意思，小星星，你不要生氣，我松開，松開……你先不要走好不好，我好想你……”
顧書綰一見到江無意，混沌的大腦就清醒了，也不鬧了，說話都帶著懇求的語氣，小心翼翼。
江大佬沒有感受過親情，不知道別人都是怎麽處理這種情況，他只覺得渾身不舒服，很想逃離。
可是顧書綰可憐兮兮的。
而且她眼窩深陷，臉色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整個人比上次又瘦了不少，都皮包骨頭了。
整個人看上去只有一口仙氣吊著。
江無意又忍住了，他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讓顧書綰也坐，又對其他人說：“你們先出去，我和顧女士，聊一下。”
柳家惠不放心，但是看著江無意堅定的眼神，她只好招呼大家都出去，自己卻關了門，在門口屏著呼吸偷聽。
江無意知道有人在門口。
愛聽就聽吧，反正也沒什麽不能聽的。
他看向顧書綰，盡量放緩語氣，“顧女士，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
江無意：我說什麽了，你就明白？
“請不要打斷我的話。”
“你的尋死覓活，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生活，如果你真的愛自己的孩子，就別把自己搞得這麽半死不活，也不要成為我的負擔。”
“我……”
顧書綰剛想說些什麽，又趕緊閉嘴，脊背挺直，乖乖坐著，像個聽班主任訓話的小學新生。
江無意盡量收斂情緒，試著開導，“顧女士，如果你好好生活，盡快養好病，我也許可以考慮多來看看你，但是你繼續這樣折騰……”
“寶寶，你的手怎麽了？？”
顧書綰驚呼一聲，又連忙嚇得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卻盯著江無意的手，「嚶嚶嚶」哭了。
“煩死了！”
江無意最討厭有人在他耳邊當嚶嚶怪，立刻呵斥。
顧書綰不敢哭出聲，但是眼淚像不要錢似的，滾啊滾，恨不得流出半條河。
江無意煩得想打人。
他剛一握拳頭，就「嘶」一聲，疼得齜牙。
“呼呼……寶寶好疼呀，媽媽吹吹……”
顧書綰輕輕捧著江無意一只手，小心地哈氣，又怯怯地試探：“小星星，媽媽給你上藥，可以嗎？”
“不……不是不行。”
江無意拒絕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吞了回去。
手指確實生疼，還是別和自己過不去了。
江無意費力地從口袋裏掏出餘宸給的小瓷瓶，交給顧書綰。
顧書綰就像的了什麽好寶貝，一手小心捧著江無意的手，一手拿著瓷瓶，不知道該咋上藥。
江無意看得眼睛直抽抽。
“我的手又不是斷了，你不用捧著，專心塗藥就行。”
顧書綰聽話地松手，用棉球蘸了瓷瓶裏的藥膏，特別輕地點在江無意的手指。
每點一下藥膏，顧書綰就無聲地抽噎一下，小聲念一句「好痛」，再極其柔和地吹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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