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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父女之情與母女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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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修這是要殺雞儆猴啊。”宋東流說道:“天一神殿一年之內頻頻生事,還聳動其他魔道教派,作為盟主,姜莊主這樣做也是為了正道武林。免得時日一久,天一神殿再搞出什麽動靜來,魔道還以為我正道中人安逸慣了,畏怕他魔道了呢。”

吳伯鋒也說:“嗯,姜兄如此做倒是對的,我派合該鼎力支持才對。明日我便帶著弟子去湘湖支援。”

宋東流對師兄頷首點頭,又說:“不過我看這次姜莊主或只是威脅威脅魍魎宗,不會像對流沙門一樣。”

路戈道:“掌門師叔猜得不錯,姜莊主確實只為給魍魎宗及魔道諸派一個震懾。萬師兄來信說這次的部署很簡單,只是在湘湖周邊布一些防哨,清繳幾個魍魎宗的小據點。”

路戈:“只是錢門那邊似乎不會簡單了之。”

宋東流道:“年前婚宴上魍魎宗做下的事欺人太甚,錢古道一死,錢門只有錢少暉和羽裳支撐,著實艱難。”

“有流沙門滅門在前,這次圍攻魍魎宗姜莊主也不好再趕盡殺絕,其他同道也不會違背盟主安排。不過咱們千岳派既和錢門有親,便是幫了也不會有人敢置喙半句,江湖上難得有此等大事,你又去過湘湖對那裏熟悉,明日你便辛苦辛苦隨你師父一同前去吧。”

路戈卻道:“回稟掌門師叔,回稟師父,徒兒這次無法與您同去了。”

“這是為何?游游已經回來了,一會兒你們便能見面,你不必擔心。”

路戈的語氣頗為急切:

“還請師父師叔原諒徒兒擅作主張。徒兒在北域新收一小徒,名為努爾阿洪,現更名路阿洪,本想流沙門事過便將他帶回來拜見師父師祖,但因游游突然失蹤,我便將阿洪托付給了萬師兄照料,誰知在回餘杭途中竟被賊人擄走,現今下落不明。”

“徒兒這次回來怕是也歇不住腳,一會兒見了游游便得出去尋找阿洪的下落。”

宋東流聽罷倒不介意他擅自收徒,只封自鐘皺了皺眉,稍覺有違禮制。

封游游一聽阿洪被擄,立馬跳出來問道:“是誰擄了他?難道是……”

話到一半停住了,眼睛瞟了瞟宋、吳二人,最後落到路戈身上。

路戈知道,封游游是想問是否是阿拉善的人擄走了阿洪,只是阿洪的身份不好洩露,這才止了話頭。

宋東流皺眉,這兩個小人有什麽好瞞的,剛要說話便聽吳伯鋒開口斥道:

“戈兒,還不如實道來!”

吳伯鋒輕易不發脾氣,但只要他繃起臉來,千岳派上下無一不敬怕的。

封游游撅起嘴不說話,路戈卻早知此事瞞不住,便將前因後果一一向兩人講明,只瞞下了封游游受封阿依慕公主的事。

宋東流點著頭道:“嗯,你做的很規矩,北部諸國的事大康從不插手,也鮮少過問,咱們作為大康子民自然也不能攪和到他們的爭鬥裏去。”

吳伯鋒卻道:“你仁善救人是不錯,但努爾阿洪乃是別國王子,你不該收入門下。”

封游游聽得挺著急的,都這時候了最要緊的自然是救人,他們竟還在這兒討論該不該錯不錯。

封游游道:“大師伯不知道,阿洪骨骼驚奇,是天生的練武奇才,若能好好培養,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宋東流半信半疑,但也頗為驚喜:“果真是練武奇才?”

吳伯鋒還要再說,封游游趕緊趕在前頭:“師伯師叔,阿洪現在安危未蔔,我與路師兄就不多留了,待找回阿洪,再帶他回來磕頭拜師。”

說著就要將路戈拽出門去,吳伯鋒站起來攔住,雖仍皺著眉一臉不悅,卻瞧在人命關天的份上沒再說什麽,只是讓封游游與她父親告別再走。

封游游滿口應了,抓著路戈往封自鐘的住處走去,完全沒留意到吳伯鋒的欲言又止。

等到了封自鐘面前,說明了馬上又要離開,封自鐘自是不舍,但不舍之中卻又有些別的什麽,仿佛不知該如何向女兒說好。

封游游滿心記掛阿洪,便也沒留意到她父親的欲言又止,還是路戈細心,便對封游游說:

“不急這一時半刻,你好不容易回山一趟,現下又要走,還是與封師叔再相處一會兒,好好道別,我也去收拾些衣物細軟,過會兒來找你。”

封游游毛毛躁躁的心這才穩定下來,瞧著老父親清瘦的身姿,心下的父女之情油然喚起,良心發現這幾日回來確實沒與封自鐘說上幾句話,著實不妥不孝,便應了路戈,攙了封自鐘往書房去,打算給父親沏壺茶賠罪。

然而封自鐘自妻子過世便愈發寡淡,常年累月的閉關苦修也讓他越發沈默寡言,封游游這幾日雖沒與他說上幾句話,實是他也未與封游游說過幾句話,但父女親情生於心中,也不必時刻掛於嘴上。

他如此的欲言又止,其實另有原因。

就在封游游回來前七八日,大康皇太後游氏突然造訪,那時他剛剛出關,宋東流遣了小弟子來叫他趕緊閉門莫要出來走動。原來是游太後疑慮猜測,上門來討問封游游的出身來歷。

千岳派上下也只有吳、封、宋三人及幾個首徒知道封游游並非封自鐘親生,加上封自鐘家中的奶母下人,總共不過十個人,均是放心可靠之人,封游游出身不明的消息絕不會是這些人裏透露出去的。

據太後所說是在京中宮裏見過封游游,見她委實與自己相像,莫名親切喜愛,又打聽到封自鐘老家西坪鎮與當年公主失蹤之地相距甚近,這才大膽猜測,為著親女不得不放下尊儀親自上門,想親見一見封自鐘。

當時一聽到來人是來認女的,封自鐘多年修養差點崩潰,傳話小弟子走後封自鐘幾乎要站立不住,扶著椅子腦中空白一片,好一會兒才恢覆清明。

旁人只見封自鐘沈迷武學不顧妻女,卻不知他靜修寡情的外表下對封游游那片深沈的愛女之心絲毫不差於普通父親。

他呆立良久,也思考良久,衡量著要不要將封游游的身世告訴游太後,以游太後所說當年公主的失蹤地點以及隨身物品,封自鐘其實已經能夠確定,封游游確實是太後之女無疑了。

若是說明了,說清了,游太後能讓封游游這顆掌中遺珠繼續流落在江湖草莽中嗎?

封自鐘不是聖人,也沒有過人的勇氣可以直面父女生離,於是他見了游太後,卻沒有告知實情。

但是,他覺得,得讓封游游知道一點兒。

“游游……”

“啊?”封游游自然自在,心無雜念。

“京城皇宮的游太後半月前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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