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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海下暗道與割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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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在路戈身上,船上的人不知路戈要做何事,紛紛抻著脖子觀望,有那角度適宜眼神也好的看到了那條海底縫隙,指著那邊驚呼道:

“水下有暗道!”

這下子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大家都知道了。

又有人道:“難道他想用內力打通暗道?”

這算是一句廢話了,只要看到路戈的身形動作,必定能想到他這是在提氣運功。

可是還是有人不能相信:“不可能,他……真有如此深厚的內力?”

話說到一半,自覺還是不要把話說得太絕對,結果轉了個彎兒,還是沒忍住將疑問說出來,只不過稍微婉轉了點兒,然而卻說出了大多數人的意思。

若是海下暗道,為使其能擋住海水連連不斷的沖刷以及人的重量,不說要造的堅固如鐵吧,也不能讓人隨隨便便就毀了去。

路戈二十郎當歲的年紀,又是剛出江湖的新秀,怎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可以打通暗道?況且還隔著海水。

就在眾人懷疑不定時,路戈那邊終於打出了第一掌。

只聽得“嘩啦”之聲驟起,四道水花以路戈為中心向外擴散,最終在海面上形成一道半徑約三丈的半圓形,水花到了後面,仿佛力氣支撐不住般,漸漸溶進清澈的海水裏。

岸上、水上的人都看呆了,這是什麽功夫?竟能帶起如此奇觀,再一細想,大概是路戈的內力果真震動了水下暗道,水花順著暗道的走勢輻射。

這時候,那道三丈半圓即將消散,卻突然出現了四道凹陷下去的水痕,水痕初時只有手腕寬,呼吸之間突然擴大,最後四道水痕連成一片,才得以看清,原來水痕之下,竟是四條黑黢黢的暗道。

不斷有海水倒灌進去,那四條暗道每條都打開了可以容納一個小孩兒進出的寬度。

路戈一掌力消,緊接著又運起一掌,重又拍在腳下原處,這次,卻沒激起半點水花。

然而這一次力道用的巧了,只這一掌,那四條暗道便轟然崩塌,只剩些殘渣斷壁留在水底。

路戈收掌,稍稍平覆內息。這兩掌他用盡全力,幸好第二掌破了這暗道,否則他也出不起第三掌了。

只是僅僅這兩掌,已足夠讓人刮目相看。

海水不知什麽原因不再向下倒灌,海面重又恢覆平靜,海底沙粒被攪了上來,正在上面打著旋擰著勁兒,使這片海岸稍顯渾濁。

岸上的人見暗道已毀,紛紛下海幫忙,那與路戈同船的一人一邊向這邊跑一邊沖路戈道:

“路兄弟,你這是什麽功夫?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另有人說:“怪不得千岳派能成為江湖上的積年大派,定是從招式內力上就勝人一籌。”

幾人正踏著水往路戈處走,因海水阻力,走得稍慢些。

卻聽這時路戈突然喊道:“別過來!快回岸上!”

他們不明所以,互相對視一眼,還好有人機靈,拉了最近的人就往回跑,別人一看有人跑了,便沒多想,本能就跟著跑回岸上。

可是還沒跑出兩步,突覺腿上好似有東西拉扯,低頭一看,立刻驚出一腦門子冷汗。

原來並不是有東西拉扯,而是海水在以極快的速度退去,水流打在腿上,就跟纏了匹布似的,再往岸邊一看,呵,不過短短功夫,海岸線已經退到了眼前,眼看著馬上就要退到腳下了。

他們所處的位置本就離海岸近,海水較淺,受到的波及不大,只是路戈可就沒那麽輕松了。

任是武功再高的高手,也無法抵擋大自然的力量,何況路戈一個初出江湖的小子呢。

封游游一直站在船上,忽見路戈東倒西歪起來,她一急之下差點沒翻進海裏,還沒等她喊問出了什麽狀況,突然感覺船只猛地一震,緊接著便被急流的海水拖動起來,往水下暗道的口子移去。

此時路戈終於站立不住摔進了水裏。封游游半蹲下來抓住船沿,盡量讓自己和船保持平穩,只是越靠近暗道入口速度越快,船就越往一個方向偏倒,到最後封游游能做的只有兩眼一閉,翻就翻了吧。

按這個速度,船很快就能到路戈的位置,對於封游游來說,這倒是個讓人安心的結果。

然而船移到一半,水流倏然之間停了下來,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出於慣性,船驟然改了方向,往西側偏去。

受到水流波及的不止封游游一人,只要在水流範圍之內的船只都被卷了過來,多只船偏向一個方向,根本無法扭轉,立馬就有船只碰到一起,接著便是接二連三的碰撞,如此強度,就算包了鐵皮也難以幸免。

船只散的散,破的破,船上的人大多掉進了海裏,沒掉的也負了傷流了血。

眨眼間,原本清澈粼粼的海面上就滿是破板爛船,海水沫子混著鮮紅的血液隨著海浪起伏,眾人冒出水面,胡亂撩開貼在臉上的頭發,那濕噠噠又亂糟糟的樣子真是從未有過的狼狽。

只是這還沒完,或許今天出發前應該看看黃歷,也是老天盡愛捉弄人,世事總是屋漏偏逢陰雨,大家正抓著木板、劃著破船往岸上去,四面八方突然鉆出來許多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人。

這些人水性極好,就好似那油滑的魚兒、靈活的水鳥,在海裏如履平地,更像是竟能在水中施展輕功。

海水恢覆平靜後,路戈終於能夠擺脫水流的控制站起身來,結果一站起來就見那幫黑衣人人手一根繩子,抓到一個人便將繩子往那人腰上一套,二話不說就將人拖進海裏。

好在大家都在漁村岸邊訓練了許久水上作戰,初時因著船毀浪急未能反抗,很快眾人便打起精神,同黑衣人對峙起來。

就是可憐了封游游,從小便是個旱鴨子,也沒受過什麽水上訓練,這一翻進海裏,便如石沈了大海,一個勁兒地往海底掉,怎麽撲騰都上不來。

幸運的是,就在她快憋得窒息的時候,一條繩子纏住了她的腰。她心中一喜,擡頭一看,嗯……大概喜的有點早……

黑衣人就像收割麥子的農夫,這個農夫不貪心,割夠一捆便知足,封游游就是那捆麥子,也不知被拖回去會是什麽下場,是碾碎留谷?還是燒火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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