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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制服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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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狼的悲嚎震懾了群獸,但也令群獸更為瘋狂。

堯裏瓦斯領命,帶著半數士兵在獸群的包圍圈中尋找空隙,然而受了刺激的獸群就像一堵會動、會傷人的墻,讓人根本無從下手。

當堯裏瓦斯發現就算是平時看上去最無辜可愛的兔子也亮出板牙、蹬著後腿將一只吐著信子的毒蛇踹暈在地的時候,心裏升起陣陣寒意。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沒好到哪兒去,平時在戰場上驍勇無敵的皇家鐵騎,現在連手裏已然舉起的彎刀都不敢落下。

阿克善看著著急,但也看出現在的情形就算是他親自上陣也無法突破出去。

路戈在帳篷下沖他抱拳說道:“阿克善將軍,此時獸群還很兇猛,不如等獸群散去一些再捉頭狼。”

阿克善何嘗不知呢,只是就怕再等下去頭狼也會被獸群咬死、踩死,那可是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傷了小王子的狼,作為一個忠義可鑒的將軍,他一定要親手將頭狼帶回去,向王子請罪。

堯裏瓦斯已經在獸群的邊緣試探了兩圈,額頭上簌簌地冒著汗珠子,阿克善站在高處,將堯裏瓦斯的困境看在眼裏,不由想到若此時有誰長著翅膀,只需輕輕振翅不就能立時飛到頭狼身邊將它帶過來嗎。

阿克善鋒利的眸子看向路戈,忽然想起這不就有一個現成會飛的。

“路戈,”阿克善從帳篷上跳下來,他沒有內力、不會輕功,落地時發出“嘭”的一聲響,卻敏捷矯健,就像一只正值壯年的花豹,又準又穩。

路戈看到了阿克善眼中的堅韌,已將他要說的話猜得差不多。“將軍有什麽話請直說。”

阿克善欣賞地看著他,“你幫我抓到頭狼,我帶你去西戎王宮,做國王的上賓,怎麽樣?”

路戈:“我可以幫將軍,不過有一個條件。”

“請說。”阿克善現在對路戈的印象越來越好,這個年輕人聰明、通透、幹脆、坦蕩,還有一身好本事,雖然看著弱質彬彬,有時候還婦人之仁,但就沖他這副不卑不亢的處事態度,也足以讓人對他刮目相看。

“這番游游用十裏香,本意只想激起蛇群引來狼群,沒料竟引發這麽一場屠殺,實在罪孽深重。上天有好生之德,路戈只希望將軍得到頭狼後,可以和西戎王子求個情,放這條狼一條生路,不要再增無謂的殺孽。”

阿克善盯著他無波無瀾的眼睛,忽然笑了,他果然沒有看錯,這個路戈到底還是婦人之仁。

“沒問題,我想王子他會同意的。”

擡頭,那輪明月高懸,比初升時更圓、更大、更亮。

獸群已經散去,帳篷周圍滿地血腥,阿克善命人騎馬去遠處的額木納高勒河打水沖洗血跡,巴圖一家也全都騎了馬出去尋找幸存下來的羊。

堯裏瓦斯與幾個士兵圍著專門為頭狼準備的鐵籠子轉著圈兒,用草葉子搔它耳朵,看它惱羞成怒地咧嘴齜牙,不時發出哄堂大笑。

阿克善將手搭在路戈肩上,還在回味那一招飄逸俊美的飛葉飄瓊。

“路兄弟,我阿克善看上你了,我要邀請你去伊伯,到我的府邸做客,要讓我的妻子給你做最美味的烤乳羊!”

路戈微微側身向他抱拳:“將軍太客氣了,我與游游來此實屬迫不得已,本已計劃待她體內餘毒盡清便趕回大康。”

他望向大康朝的方向,“現今江湖上魔道生事,恐怕已是風雨欲來,我們得盡快回去支持師門。”

他話還沒說完,封游游終於從帳篷裏出來,她臉色煞白,精神卻很亢奮。

“阿將軍,伊伯就是你們西戎的國都嗎?那裏好玩嗎?”

她完全一副土包子樣,卻因為人小嬌嫩而顯得天真可愛。阿克善沖她笑著說:

“當然好玩,不止好玩,還很富有,遍地都是金器、銀器,商鋪裏有數不清的寶石瑪瑙,街邊從早到晚都有新鮮的烤全牛、烤全羊,每天晚上劇院裏都會上演雜技、舞蹈,提拉角鬥場每三天就會有一場角鬥,有時王和王後來了興致,也會到角鬥場定個位置。”

“這個我知道!”封游游跳到二人前面,“師父和我說過,角鬥就是把奴隸和猛獸關在一起,最後誰能活下來誰就可以獲得自由和榮譽,我說得對不對?”

路戈皺眉,他可算知道封游游這股暴力勁兒是怎麽來的了,聽聽靳明冉都教了她什麽?

路戈這麽想可是冤枉人家靳前輩了,封游游自幼困在深山裏,一個小孩子沒朋友沒玩伴特別寂寞,於是總纏著靳明冉給她講故事。

靳明冉只會講鬼故事,而且會講的還沒幾個,等腦子裏的存貨講完後只能將自己這麽多年來走南闖北的見聞當故事說給封游游聽。

這一講就講了七年,靳明冉講得膩得不能再膩,封游游卻聽得愛得不能再愛。

這也是封游游為什麽這麽向往行俠仗義、闖蕩江湖的原因。

阿克善是貴族出身,血氣方剛時曾與人打賭,把自己賣給了角鬥場,一連六個月每天和角鬥場中的奴隸、戰俘吃住在一起,每三天被人推出去角鬥一場。

他功夫底子好,很少碰到對手,有時候觀眾看得高興了,還會執重金讓他再出來鬥一場。別說是和猛獸了,就是和人搏命,你死我活的經歷都不下十回。

這在別人看來簡直是瘋狂至極的行為,但阿克善十分樂在其中,甚至他的父母請求國王下旨將他從角鬥場中召回來時,他內心中是極其不情願的。

本來他還覺得封游游這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不怎麽討人喜歡,但因為封游游表現出對角鬥場及伊伯城十二分的好奇與憧憬,便一下子對上了阿克善的胃口。

路戈擋住封游游投向阿克善的熱切的視線,本是要制止她再問下去,卻見她臉色忽青忽紅,用手一探,眉頭皺得更深了。

“游游,你怎麽發燒了?”

封游游知道自己發了燒,但她毫不在乎地將路戈往旁邊一推,短短說了句:“沒事,一會兒煮些磁石水喝了再睡一覺就好了。”

路戈明白了,封游游是受了驚嚇才會心慌表虛,頓時自責不已。

若當時他沒有扔下封游游硬把她自己留在帳篷裏,封游游也就不會過分受驚。

阿克善是只狐貍,見這小兩口你擔心我,我不搭理你,心思一轉便有了算計。

阿克善也是只直率的狐貍,他討厭一個人會放在臉上,喜歡一個人也會放在臉上。

他對封游游講了許多伊伯城的風土人情和角鬥場的英雄故事,逗得封游游咋咋呼呼,直說要跟他去見識見識。

路戈適時提醒她:“游游,我們還要回大康,子母肉靈芝也不知怎麽樣了,武林大會……”

“哎呀路師兄!”封游游不耐煩地打斷他,“我都病了你還不順著我點!”

封游游是故意的,她撅嘴、翻白眼、挑眉,都是故意做給路戈看的。她是認定了一定要去伊伯城長長見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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