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游游不明所以，掠過的風烈到她不得不瞇起眼睛。

“我沒怕呀，發生什麽事了？”

封游游問完，發現路戈的臉突然開始泛紅，最後紅到竟可與石榴花媲美。

“路師兄，你受傷了？”封游游在路戈懷裏捧起路戈的臉，把他朝向自己。

路戈嘴巴動了動，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只道了句：“沒有。”

一回到茅棚，路戈就將封游游放到床上，給她嚴嚴實實地蓋好被子，叮囑她道：“師兄去去就回，你乖乖躺著，別出來，別動，知道嗎？”

封游游嘟起嘴，剛想把胳膊伸出來就被路戈又摁了回去。

“怎麽了嗎，路師兄為什麽怪怪的？”

路戈臉紅癥還沒好，隔著被子往她身下瞄了一眼，趕緊又將視線拉回來。

路戈出門後，封游游都要好奇死了，哪裏還能聽話把自己箍在被子裏，她起身先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路戈，只看到滿眼窸窣果樹。

“到底發生生麽事了？”路戈的反應太奇怪了，什麽東西可以讓他如此？

封游游走回床邊，彎膝剛要坐下，忽覺一股潮意在腿間漫開，登時便定住了。

“什麽情況？難道我都這麽大人了還尿褲子？”封游游驚恐地想道。

“竟然還被路師兄看到了？”比起尿褲子，這更讓人無地自容啊！

封游游保持著半坐的姿勢，直想原地消失，她欲哭無淚地拽了拽裙子邊兒，發現裏褲都粘在腿上了。

封游游這下是真哭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兒，她挪著小碎步去包袱裏找衣服換，卻發現只要動一下那種感覺便更強烈，她只好盡量不讓下身動，手撐著床去夠放在床頭的包袱。

“這是什麽？”

封游游忽然看見被子下面的床單上露出一小塊泛黑的印跡。

她靠近些想要看清那是什麽東西，結果卻聞到一股血腥味。

“這……”封游游大驚，也忘了不能動了，一連後退了三步。

她驚恐地盯著床單，然後粗暴地拽起裙子，果然看見裙子後面也有一片這樣的印跡。

封游游如遭雷擊，站在原地成了木偶娃娃。

路戈正巧在這時回來，他手裏拿著個白布包，一進門就看見封游游拽著裙子發楞。

他這時臉上已不再泛紅，慢慢走近將她扶到床邊坐下，封游游轉頭看他，本來無地自容的心情在對上他的面色如常時忽然就平靜下來。

她乖乖坐在那裏，由著路戈找來一件衣服蓋在她腿上。

路戈幫她撩起額前掉落的碎發，溫聲道：

“游游，你長大了，這種事很正常，你是學醫的，應該知道的，對不對？”

封游游看著他點點頭。

“這個給你。”路戈將那白布包交給封游游，“大嫂懷孕前準備的，還是新的，你看看會不會用。”

封游游輕輕捏了捏，怪軟乎的。

“我去外面等你，好了叫我。”路戈起身往外走，封游游卻拉住他的袖子。她現在想有個人陪著。

“就在門外，有事就叫一聲，我能聽到。”

封游游放下手，目送路戈出去，看著他輕輕關上房門。

夜已深，封游游渾身不舒爽，更不想在這狹窄的棚子裏呆著，硬是拖著路戈在石榴樹下睡了一夜。

路戈怕她著涼，便一直將手放在她肚子上，用內力溫著。

封游游將睡將醒的時候，突然咕噥了一句：“好舒服。”

路戈輕笑出聲，將她摟進懷裏，二人依偎在簡陋的木床上。

“路師兄，”封游游喃喃私語，“別嫌棄我。”

路戈回道：“怎麽會。”

“路師兄，我不喜歡這樣，麻煩、難受。”

路戈親親她的發頂，“沒關系，路師兄陪著你，盡量讓你舒服點。”

封游游嘆息一聲，想到以後每月都要經歷這麽一遭，心裏便煩悶。

等到封游游呼吸均勻綿長，陷入沈沈的夢鄉，路戈卻沒有絲毫睡意。

他仔細描摹封游游的睡顏，從毛茸茸的發跡，到又細又彎的眉毛、到小巧的鼻子，再到紅潤的嘴唇。

這麽仔細看著，好像比春天在隨雲谷見時長開了些，雖然還是滿臉的嬰兒肥。

他的手指劃過封游游彎彎的眼睛，封游游在夢中覺得睫毛癢癢的，便把臉湊到路戈衣領上蹭了蹭。

路戈寵溺地露出淺笑，輕柔地拍她的背。

“游游，你長大了。”路戈輕聲開口。

一片輕雲遮住了月亮，把雲鑲上了金色的光邊。

仿佛在自言自語，路戈擡起封游游的下巴，問：

“想好了嗎？什麽時候嫁給我？”

封游游身體不方便，二人便在此逗留數日。每日一早封游游和路戈先繞著果園走上一圈，然後封游游去磚房幫忙做飯，路戈在果園裏打坐練功。閑來無事也會幫主人家摘果除蟲，日子過得好不悠閑。

有時候封游游會坐在田間憧憬，跟路戈提議這次武林大會過後二人便回嶺南老家，也買上這麽一大片山地、肥田，栽上石榴樹，等待它開花結果，過一過農民日出而作的生活。

“好幾年沒回過家，不知奶娘將家裏操持得如何，是否變了樣子。”

路戈知她所說的老家乃是封自鐘的私宅，也跟著想象了一下。

雖然他還沒在江湖上闖出名來，但如果是與封游游一起退隱，倒是比闖蕩江湖更覺誘人。

距離武林大會開始還剩三天，二人終於趕到了世陽城外的龐家灣，由於天色已晚，二人便在村中找了戶人家借宿。

龐大嬸給兩位客人端上兩碗面湯，便坐在門檻上乘著涼，一邊閑話家常。

“這兩日接連來了不少人，都去世陽城裏住客棧了，說是過兩天有個什麽大會，也不知要搞什麽，天南海北的都來我們這個小地方。”

路戈微笑道：“我們今日趕得晚，來不及進城，只好叨擾您一夜了。”

龐大嬸人好，道：“什麽叨擾不叨擾的，你們城裏人就是愛客氣，家裏沒別的，屋子還是有幾間的，你們想住便住，大嬸又不收你的錢嘞。”

旁邊過來串門的大嬸呵呵直笑，打趣道：“你這是不缺錢，誰讓你命好有兩個孝順的兒子恁會掙錢，換做村西龐大家試試，昨日來了幾十口人，全住在他家，也虧得他家祖上給他留了個大宅還沒被他敗光，還能靠這掙點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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