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罰二百戒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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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枯垂首聽訓，一言不發，這個時候他說也不是，不說也沒關系，反正遲早都要挨那戒鞭。
果然，百裏淳根本不需要他說什麽，接著教訓道：
“寄奴說你根本沒去找他。”
“是。”
“你是不想當這個聖子呢還是不想繼承殿下的位置？”百裏淳的聲音突然變得狠戾，江夜枯在他的威壓之下微微顫抖。
“徒兒是堅信師父定能康覆無恙，所以不敢冒然修習天一聖法，不敢逾越祖制。”
由於天一聖法的逆天，為防止斷龍崖內亂，天一神殿自韓闕起就有規定，殿下在位期間，聖子不可承襲天一聖法。
百裏淳似是被他懂事的解釋平覆了情緒，他嘆道：
“你已經修煉到第五層了，為師準許你提前修煉天一聖法。”
天一聖法是天壽神功的最高心法，主要是輔助天壽神功的內功吐息之法，可迅速提升神功等級，也可緩解神功帶來的移筋易骨的痛苦，更是練成天壽神功第九層的必修之法。
百裏淳服下回延丹之前，特地囑咐江夜枯視情況修習聖法，就是怕萬一他閉關期間出了事，天一聖法就此失傳，也擔心沒有天一聖法的加持，江夜枯憑著區區第四層天壽神功無法壓制神殿那些野心作亂的下屬。
“唉，為師這個身子骨，怕是支撐不了幾年了，夜兒，你要盡快成長起來，成長到足以以一人之力壓制全殿，否則為師死也不敢撒手啊，你明白嗎？”
江夜枯膝行上前，看著百裏淳略有些幹燥的嘴唇道：“師父洪福齊天，一定能執掌本殿百年，夜兒只要在師父的羽翼下做好本分之事，別的一概不求。”
百裏淳突然踹向他胸口，江夜枯一口血噴出來，把身邊那株藍色綠絨蒿染了個遍。
“不孝孽徒！”百裏淳破口大罵，“胸無大志，如何指望你支撐神殿、如何指望你光大神殿？再說這樣的話你就別再做這個聖子！到珈察山上養馬去吧！”
江夜枯艱難地跪回去，匍匐在百裏淳腳下，道：“是徒兒不孝，師父莫要生氣了，氣大傷身。”
百裏淳情緒時高時低，剛剛怒不可遏，轉眼卻平覆下來，他看著江夜枯吐出的那攤血，惱恨地皺了皺眉。
他的語氣軟下來，問：“進階之時感覺如何，有沒有出岔子？”
江夜枯微微揚起唇角，道：“進階很順利，沒有人打擾。”
百裏淳：“這個月有泡藥浴嗎？”
“柏護法幫忙安排了。”
百裏淳點點頭，“漸寒做事很令我放心。”
然後他話鋒一轉，問道：“亭虛來信說，你看上個正道的小丫頭？”
江夜枯聞言心臟狂跳，他秉著呼吸強自鎮定，又聽百裏淳道：
“那丫頭是千岳派誰的女兒，你們幼時就見過面對嗎？”
聽著百裏淳話音裏並無怒意，江夜枯松了口氣道：“右護法所說之人確實與徒兒有過幾面之緣，但右護法完全是多心了，徒兒不過是在她身上打探陰陽令的下落，並無絲毫兒女之情。”
百裏淳抿唇笑了，他的面容上盡是長輩的慈愛與包容，他說：
“喜歡就是喜歡，為師不是迂腐不化之人，你若真心，便挑個好時候，將那丫頭領來讓我瞅瞅，為師也幫你相看相看。”
江夜枯心思百轉，一瞬之間劃過無數念頭。
斷龍崖是龍潭虎穴，長生宮是吃人的泥沼，別說封游游現在還不喜歡他，就是他們兩廂情悅，他也不打算將封游游接來。
除非……除非到他有能力掌控天一神殿的一切的那一天。
他擦掉嘴角餘血，擡頭沖百裏淳一笑，道：“師父莫要拿徒兒打趣了。”
百裏淳奇怪道：“難道真是亭虛多心了？可我怎麽聽說你遲遲不歸，也是因為那個丫頭？”
江夜枯頓了一頓，道：“她幼時與我有恩，之前在湘湖亦幫我平息過進階的痛苦，徒兒只是感謝她多次相助，才把她從抱犢山中救出。”
他又說：“本想著，一命還一命，從此便兩不相欠，日後再見，也不用顧及什麽昔日恩情了。”
“哦？”百裏淳踱到他身後，將玉石戒指轉了個圈，道：“她看到你進階了？”
江夜枯：“徒兒隱瞞身份與她相識，她並不知我那時是練功所致，只以為我得了什麽怪病。”
百裏淳繞著他轉了一圈，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的頭頂，忽然從牙縫裏擠出句話：
“學會欺瞞師父了？”
江夜枯擡頭與他對視，知道此時再說什麽也不能讓百裏淳相信了，幹脆一伏到地，請求師父責罰。
“好啊，你現在心思重了，欺上瞞下的事做得得心應手，為師倒不能小瞧你了。”
他沖殿內傳音，讓躲在門後的垣叔趕緊把茶端出來，隨即低下頭，越看江夜枯那逆來順受的樣子越惱火，一掌震裂了地面。
“阿垣，喚刑堂掌刑者來，聖子罔顧詔令，拖延不歸，罰二百戒鞭，以儆效尤！”
一通氣出完，他又開始不忍，對垣叔道：
“聖子剛進神功五層，初沐藥浴，斷龍崖氣候幹冷，恐其身體不支，特許移居蘇州分堂，總管東、南兩部總堂事宜。”
————
周慕鳴這個嶺南王的小世子，排場竟然不小，出個門前呼後擁的，鑼鼓手、弓箭手、刀劍手、仆從、侍女拖拖拉拉地跟了一大堆。
人一多這行進速度便慢上許多，大隊人馬晃晃悠悠地走了半個多月才趕了一半的路。
由於虎爪解毒後身體一直不好，封游游照顧它，行程便不得不放緩，直到建康城中才追上周慕鳴。
建康統領大將軍胡荊是嶺南王周賢的少時同窗，二人有通家之好，周慕鳴到了建康便不用住那冷硬的驛站，直接被周賢的親兵接進了大將軍府。
封游游在建康落腳，先去買了一堆繩子、鐵鉤、磷粉、白布，然後找了個客棧，把自己圈在客房搗鼓了一下午。
夜裏，梆子敲過三遍，封游游著一身黑漆漆的夜行衣，背著一包鼓鼓囊囊的包袱，翻墻跳梁，直奔統領大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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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說你根本沒去找他。”
“是。”
“你是不想當這個聖子呢還是不想繼承殿下的位置？”百裏淳的聲音突然變得狠戾，江夜枯在他的威壓之下微微顫抖。
“徒兒是堅信師父定能康覆無恙，所以不敢冒然修習天一聖法，不敢逾越祖制。”
由於天一聖法的逆天，為防止斷龍崖內亂，天一神殿自韓闕起就有規定，殿下在位期間，聖子不可承襲天一聖法。
百裏淳似是被他懂事的解釋平覆了情緒，他嘆道：
“你已經修煉到第五層了，為師準許你提前修煉天一聖法。”
天一聖法是天壽神功的最高心法，主要是輔助天壽神功的內功吐息之法，可迅速提升神功等級，也可緩解神功帶來的移筋易骨的痛苦，更是練成天壽神功第九層的必修之法。
百裏淳服下回延丹之前，特地囑咐江夜枯視情況修習聖法，就是怕萬一他閉關期間出了事，天一聖法就此失傳，也擔心沒有天一聖法的加持，江夜枯憑著區區第四層天壽神功無法壓制神殿那些野心作亂的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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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孽徒！”百裏淳破口大罵，“胸無大志，如何指望你支撐神殿、如何指望你光大神殿？再說這樣的話你就別再做這個聖子！到珈察山上養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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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淳情緒時高時低，剛剛怒不可遏，轉眼卻平覆下來，他看著江夜枯吐出的那攤血，惱恨地皺了皺眉。
他的語氣軟下來，問：“進階之時感覺如何，有沒有出岔子？”
江夜枯微微揚起唇角，道：“進階很順利，沒有人打擾。”
百裏淳：“這個月有泡藥浴嗎？”
“柏護法幫忙安排了。”
百裏淳點點頭，“漸寒做事很令我放心。”
然後他話鋒一轉，問道：“亭虛來信說，你看上個正道的小丫頭？”
江夜枯聞言心臟狂跳，他秉著呼吸強自鎮定，又聽百裏淳道：
“那丫頭是千岳派誰的女兒，你們幼時就見過面對嗎？”
聽著百裏淳話音裏並無怒意，江夜枯松了口氣道：“右護法所說之人確實與徒兒有過幾面之緣，但右護法完全是多心了，徒兒不過是在她身上打探陰陽令的下落，並無絲毫兒女之情。”
百裏淳抿唇笑了，他的面容上盡是長輩的慈愛與包容，他說：
“喜歡就是喜歡，為師不是迂腐不化之人，你若真心，便挑個好時候，將那丫頭領來讓我瞅瞅，為師也幫你相看相看。”
江夜枯心思百轉，一瞬之間劃過無數念頭。
斷龍崖是龍潭虎穴，長生宮是吃人的泥沼，別說封游游現在還不喜歡他，就是他們兩廂情悅，他也不打算將封游游接來。
除非……除非到他有能力掌控天一神殿的一切的那一天。
他擦掉嘴角餘血，擡頭沖百裏淳一笑，道：“師父莫要拿徒兒打趣了。”
百裏淳奇怪道：“難道真是亭虛多心了？可我怎麽聽說你遲遲不歸，也是因為那個丫頭？”
江夜枯頓了一頓，道：“她幼時與我有恩，之前在湘湖亦幫我平息過進階的痛苦，徒兒只是感謝她多次相助，才把她從抱犢山中救出。”
他又說：“本想著，一命還一命，從此便兩不相欠，日後再見，也不用顧及什麽昔日恩情了。”
“哦？”百裏淳踱到他身後，將玉石戒指轉了個圈，道：“她看到你進階了？”
江夜枯：“徒兒隱瞞身份與她相識，她並不知我那時是練功所致，只以為我得了什麽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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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現在心思重了，欺上瞞下的事做得得心應手，為師倒不能小瞧你了。”
他沖殿內傳音，讓躲在門後的垣叔趕緊把茶端出來，隨即低下頭，越看江夜枯那逆來順受的樣子越惱火，一掌震裂了地面。
“阿垣，喚刑堂掌刑者來，聖子罔顧詔令，拖延不歸，罰二百戒鞭，以儆效尤！”
一通氣出完，他又開始不忍，對垣叔道：
“聖子剛進神功五層，初沐藥浴，斷龍崖氣候幹冷，恐其身體不支，特許移居蘇州分堂，總管東、南兩部總堂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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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鳴這個嶺南王的小世子，排場竟然不小，出個門前呼後擁的，鑼鼓手、弓箭手、刀劍手、仆從、侍女拖拖拉拉地跟了一大堆。
人一多這行進速度便慢上許多，大隊人馬晃晃悠悠地走了半個多月才趕了一半的路。
由於虎爪解毒後身體一直不好，封游游照顧它，行程便不得不放緩，直到建康城中才追上周慕鳴。
建康統領大將軍胡荊是嶺南王周賢的少時同窗，二人有通家之好，周慕鳴到了建康便不用住那冷硬的驛站，直接被周賢的親兵接進了大將軍府。
封游游在建康落腳，先去買了一堆繩子、鐵鉤、磷粉、白布，然後找了個客棧，把自己圈在客房搗鼓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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