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賣海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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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門樹倒猢猻散，許多曾經依附錢門的小門小派紛紛離去，那些有的沒的的仇家冤家卻不斷找上門來，這種雪上加霜的情況一直持續到錢門二把手錢坤回來。
錢坤雖不及錢古道武功高強，但在江湖上的威望卻不低，在他的主持下眾人擁護錢少暉當上了新任家主，錢門才漸漸回歸正軌，因此直到現在錢門也沒騰出空來為錢古道討回公道。
錢少商在錢古道在世時便不被重用，錢坤執掌大權後他便更沒了用武之地，考慮過後他決定獨自到江湖上闖一闖，打探殺父仇人申無厭的消息，順便長長見識，也是想擺脫在錢門時平庸無為的形象。
出來後，錢少商果然開朗了不少，不但增加了江湖閱歷，還結識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人看上去也沒以前畏首畏尾呆頭呆腦了，反而淳樸厚道之氣更重，又添了許多豪邁與不拘小節。
封游游特地問了程羽裳的情況，錢少商告訴她完全不必替程羽裳操心，程羽裳未嫁進門時便已跟著錢古道經手錢門事務，在錢門早有自己的親信與勢力，錢少暉上任後，程羽裳更是展現了她過人的手段與魄力，將一家主母的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前幾日錢少商更是收到了家書，說是程羽裳福星高照，已懷上身孕。主母有孕，她在家中的地位更加穩固，再加上錢少暉的寵愛，程羽裳小日子過得滋潤得很。
錢少商查到申無厭被任臨沖捉回湘湖的消息，便一路尾隨而來，然而路上並沒有找到刺殺的機會，湘湖是魍魎宗的老巢，在這裏動手就更不可能了。
不過在這湘湖之中唯有一處不會有魍魎宗的勢力，那便是白骨荒原，而那裏正好又是申無厭最終被驅逐的地方。
白骨荒原是魍魎宗的流放之地，但除了犯錯的門人，魍魎宗內無人敢進入其中。這地方在江湖上不怎麽有名，在湘湖湖運漕幫間卻是人人聞之色變。
傳言，白骨荒原是一處鬼域，可是是怎樣的鬼域，卻沒有任何大概的描述，他們此來趕水集便是向那個出賣魍魎宗消息的人打探白骨荒原的具體情況。
這處水集河湖相連，水域清淺，水上幾乎全是聯排的竹排和羊皮筏，忽略那不停搖晃的水浪，走在上面倒是如履平地。
五人下得小船，穿上早先購買的防水皮靴，踩著竹排皮筏往水集深處走去。
封游游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面，好奇地東走走西踩踩，路戈為了讓她老實點，特意給她買了一只巴掌大的黑殼烏龜，用草繩綁了在手上拽著，這樣便既能在水裏游又不會跑掉。
用這法子對封游游可真是靈，封游游果然就被黑殼烏龜吸引去了全部註意力，只要路戈領著她往前走便好。
快要走到水集盡頭的時候，熊不成終於放慢了腳步，在一個賣海帶的攤位前蹲了下來。
“老板這海帶挺新鮮啊，一文錢一捆賣不賣？”
老板是個帶著大鬥笠看不到臉的人，他壓低的聲音嘶啞難聽，說：“新鮮的海帶可值百金，那也是有價無市的。”
“老板有貨自然要賣，難道還要帶回老家屯起來積灰不成？”
“積灰的貨也是貨，有的貨物越陳舊越值錢，就怕有些買主光是貪圖我的貨物，卻不肯支付相應的價錢。”
“老板放心，我是個愛吃海帶的人，自然不會讓新鮮的海帶陳放變舊，這裏有二百兩，不知老板肯不肯賣我一捆？”
戴鬥笠的人伸手捏了捏熊不成遞過去的錢袋，點點頭道：“買家是個誠實的買家，可不知你要哪一捆？”
“白骨荒原出產的，老板這裏可有？”
那人明顯身形一滯，很快又恢覆如初，“荒原險惡，海帶收割不易，量少價高。”
熊不成又遞過去一個錢袋：“再加一百兩，我全包了。”
那人搖頭，卻不說話。
熊不成道：“你的海帶新鮮，買家卻少，這次不賣怕是會砸在手裏，三百兩不低，老板要懂得適可而止。”
那人還是搖頭，亦不答話。
這下子僵持住了，封游游低聲問錢少商：“怎麽了？熊二哥為何不加價了？”
錢少商為難道：“加不了啦，我們的錢只有三百兩。”
“啊？”封游游又驚訝又不解，“你們口袋裏只有三百兩還敢直接拿出全部來，就沒想過要跟老板討價還價嗎？”不給自己留後手，封游游對錢少商和他這兩個五大三粗的兄弟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路戈問道：“游游，咱們還有多少錢，看能不能湊一湊。”
封游游給路戈展示了一番她的布包，裏面除了一堆瓶瓶罐罐什麽都沒有，她有些歉意地說：“咱們的錢都讓我買藥材了，還剩下二錢是咱們的吃住費用。”
路戈低頭笑了，他都不知道他們又窮了。
那邊熊不成還在講價，封游游嘆口氣，從包裏掏出一粒藥丸，“老板，三百兩再加這丸藥你看行不行。”自從托東籬組織寄運冰絨蠶後，封游游就學會了用藥抵金。
鬥笠人頭也不擡，伸出手來，封游游將藥丸放到他掌心，那人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道：“培元丹？”
“老板好見識。”封游游仰著下巴說，這培元丹她從隨雲谷中帶出來三粒，每一粒都是由百年以上的人參和其他各種固本培元的藥材熬制而成，可吊氣通脈。
鬥笠人得到肯定，便將那顆培元丹和三百兩銀子收了起來，附耳與熊不成說了幾句，後卷起攤位乘船離開了。
五人回到客棧後，熊不成將鬥笠人對他說的幾句話告訴了大家：
柳江盡頭，異石寒水；寸草不生，鬼泣嬰哭；暗無天日，有進無出。
幾人都在思索這六句話的意思，封游游逗弄著她的烏龜，完全沒有參與的意思。
“至少現在確定了白骨荒原的位置。”路戈說。“這異石寒水、寸草不生、暗無天日、有進無出倒是好理解，鬼泣嬰哭是什麽意思？流放之地難道還養著嬰孩？”
海治平道：“我倒是關心那個鬼泣，這白骨荒原難道真的有鬼？”
熊不成瞪了他一眼，“海弟，休要胡言，這世上哪來的鬼，都是無知之人編來嚇唬自己的。”
錢少商：“是否真的有鬼去了就知道了，反正我是一定要進去殺了申無厭，為我父親報仇！”
封游游這時也抱著小烏龜說道：“沒錯，一定要手刃申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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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少商在錢古道在世時便不被重用，錢坤執掌大權後他便更沒了用武之地，考慮過後他決定獨自到江湖上闖一闖，打探殺父仇人申無厭的消息，順便長長見識，也是想擺脫在錢門時平庸無為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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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錢少商更是收到了家書，說是程羽裳福星高照，已懷上身孕。主母有孕，她在家中的地位更加穩固，再加上錢少暉的寵愛，程羽裳小日子過得滋潤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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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這湘湖之中唯有一處不會有魍魎宗的勢力，那便是白骨荒原，而那裏正好又是申無厭最終被驅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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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水集河湖相連，水域清淺，水上幾乎全是聯排的竹排和羊皮筏，忽略那不停搖晃的水浪，走在上面倒是如履平地。
五人下得小船，穿上早先購買的防水皮靴，踩著竹排皮筏往水集深處走去。
封游游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面，好奇地東走走西踩踩，路戈為了讓她老實點，特意給她買了一只巴掌大的黑殼烏龜，用草繩綁了在手上拽著，這樣便既能在水裏游又不會跑掉。
用這法子對封游游可真是靈，封游游果然就被黑殼烏龜吸引去了全部註意力，只要路戈領著她往前走便好。
快要走到水集盡頭的時候，熊不成終於放慢了腳步，在一個賣海帶的攤位前蹲了下來。
“老板這海帶挺新鮮啊，一文錢一捆賣不賣？”
老板是個帶著大鬥笠看不到臉的人，他壓低的聲音嘶啞難聽，說：“新鮮的海帶可值百金，那也是有價無市的。”
“老板有貨自然要賣，難道還要帶回老家屯起來積灰不成？”
“積灰的貨也是貨，有的貨物越陳舊越值錢，就怕有些買主光是貪圖我的貨物，卻不肯支付相應的價錢。”
“老板放心，我是個愛吃海帶的人，自然不會讓新鮮的海帶陳放變舊，這裏有二百兩，不知老板肯不肯賣我一捆？”
戴鬥笠的人伸手捏了捏熊不成遞過去的錢袋，點點頭道：“買家是個誠實的買家，可不知你要哪一捆？”
“白骨荒原出產的，老板這裏可有？”
那人明顯身形一滯，很快又恢覆如初，“荒原險惡，海帶收割不易，量少價高。”
熊不成又遞過去一個錢袋：“再加一百兩，我全包了。”
那人搖頭，卻不說話。
熊不成道：“你的海帶新鮮，買家卻少，這次不賣怕是會砸在手裏，三百兩不低，老板要懂得適可而止。”
那人還是搖頭，亦不答話。
這下子僵持住了，封游游低聲問錢少商：“怎麽了？熊二哥為何不加價了？”
錢少商為難道：“加不了啦，我們的錢只有三百兩。”
“啊？”封游游又驚訝又不解，“你們口袋裏只有三百兩還敢直接拿出全部來，就沒想過要跟老板討價還價嗎？”不給自己留後手，封游游對錢少商和他這兩個五大三粗的兄弟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路戈問道：“游游，咱們還有多少錢，看能不能湊一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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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熊不成還在講價，封游游嘆口氣，從包裏掏出一粒藥丸，“老板，三百兩再加這丸藥你看行不行。”自從托東籬組織寄運冰絨蠶後，封游游就學會了用藥抵金。
鬥笠人頭也不擡，伸出手來，封游游將藥丸放到他掌心，那人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道：“培元丹？”
“老板好見識。”封游游仰著下巴說，這培元丹她從隨雲谷中帶出來三粒，每一粒都是由百年以上的人參和其他各種固本培元的藥材熬制而成，可吊氣通脈。
鬥笠人得到肯定，便將那顆培元丹和三百兩銀子收了起來，附耳與熊不成說了幾句，後卷起攤位乘船離開了。
五人回到客棧後，熊不成將鬥笠人對他說的幾句話告訴了大家：
柳江盡頭，異石寒水；寸草不生，鬼泣嬰哭；暗無天日，有進無出。
幾人都在思索這六句話的意思，封游游逗弄著她的烏龜，完全沒有參與的意思。
“至少現在確定了白骨荒原的位置。”路戈說。“這異石寒水、寸草不生、暗無天日、有進無出倒是好理解，鬼泣嬰哭是什麽意思？流放之地難道還養著嬰孩？”
海治平道：“我倒是關心那個鬼泣，這白骨荒原難道真的有鬼？”
熊不成瞪了他一眼，“海弟，休要胡言，這世上哪來的鬼，都是無知之人編來嚇唬自己的。”
錢少商：“是否真的有鬼去了就知道了，反正我是一定要進去殺了申無厭，為我父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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