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蛇鼠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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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游游還以為要走很遠，結果庫房就在孫有德臥室的耳室，看來這家夥還是個守財奴。
小妾快速的打開房門，輕手輕腳的比封游游還像個賊。
“快快快，”她催促著自己，從一個木盒子裏拿出一串珍珠項鏈，然後她輕輕的嬌笑一聲，又接連打開了好幾口箱子。
箱子打開的那一瞬，封游游差點沒驚呼出聲，這些簡直就是百寶箱，每一個箱子裏都裝了滿滿當當的金銀珠寶，在昏暗的燭光下燁燁生輝。
小妾一邊細碎的嘟囔著，一邊從每一口箱子裏都取出一件首飾，塞進寬大的裙擺裏。
這小妾正處女子最美好的二十幾歲年華，長得豐潤柔膩，這般幾乎算是明目張膽的偷拿，大概是恃寵而驕。
封游游側耳細聽，臉色漸漸黑了起來。
那小妾卻是在說：“反正這錢也是你黑心賺來的，我就拿幾個，不算偷，不算偷。”
頓了一下，她又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叫你拐孩子，叫你拐孩子，我這是在為你積福，讓你破財免災，省的黑心錢賺太多，死了下油鍋！”說著，又不客氣的塞了幾塊金元寶進懷裏。
封游游簡直不敢置信，還以為強娶民女已經是罪大惡極了，孫有德竟然還拐賣孩子！
外面突然傳來孫有德的聲音：
“蘭兒，箱子裏的東西不能動，明天要給岑知縣送去的。”
小妾抖了一下，金元寶脫手，砸到了腳面，疼得她哎呦一聲。
孫有德推門進來，愛寵的幫她揉著腳，說道：“看看，這麽不小心。”說著手探進她裙底，在她大腿上撓了一下，順便將她藏的那些珠寶帶出來。
“老爺！”蘭兒扭動著身子撒嬌。
孫有德嘿嘿一笑，“這些都是岑知縣的，你想要明兒咱們出去買去。”
蘭兒哼了一聲，便被孫有德連拖帶拽的拖出去了。
門鎖好後，封游游將瓦片放回原處，跟著孫有德的小妾一路回了房間。
蘭兒一栓上門，便賊兮兮的將自己遮在床幃裏，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封游游從半開的窗子裏跳進來，無聲無息的像個貓。
蘭兒正擺弄自己的私房，突覺身後涼颼颼的，正要起來查看，忽見床幃上映出一道人影，還沒等叫出聲來，床幃就被人割開了一道口子，一只冰涼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封游游將她堵在床上，手上的力道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入室搶劫的，見過沒？”
蘭兒被掐得臉色漲紅，使勁搖了搖頭。
“現在見過了，本姑娘就是來搶劫的！”封游游抽出匕首，在蘭兒的臉上虛劃了幾刀，“把你的珍珠項鏈拿出來！”
蘭兒哆哆嗦嗦的照辦，封游游冷哼一聲，看見灑在床上的銀兩銀票，故作狠戾：“這些我也笑納了！”
蘭兒瞪大了眼睛，不要命般狂搖頭，那些可是她省吃儉用、撒嬌耍賴好不容易攢下的，要是一下子都沒了還不如殺了她。
匕首差一點就劃破了她的臉，反倒將封游游嚇了一跳，不得不將匕首離她遠了幾分。
“好吧，看在你要錢不要臉的勇氣上，本姑娘不要你這些碎銀子了！”
蘭兒感激的流下了眼淚。
“不過……”
封游游話鋒一轉，蘭兒呆楞在那裏等著她的下文。
“不過聽說你家孫老爺拐了不少小孩，不知道都藏在哪裏，你得帶我去見見。”
蘭兒再次搖起了頭，一頭秀發已成了爛雞窩，還在那扮起我見猶憐的做派，看得封游游別過了頭，不忍直視。
“不要跟我說不，本姑娘今晚時間緊，跟你耗不起，只要敢反駁一句，我就在你臉上劃一道，你若不在意自己這張嫩臉，就請隨意。”
蘭兒眼淚橫流，“嗚嗚”的發出聲音。封游游松開一點，讓她把話說清楚。
蘭兒咳嗽了幾聲，抽泣著說：“女俠饒命，不是我不跟你說，只是我也不知道老爺把人都藏在哪兒。”
封游游不跟她廢話，匕首再次貼了上去，“孫有德喪心病狂，強搶民女不說，還拐賣幼童，你難道願意跟著他壞事做盡，將來死後下油鍋？”
誰想蘭兒竟露出一臉憤怒的表情，“我可跟他不一樣，他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沒摻和！”
封游游挑眉，“那你就告訴我孩子在哪兒！”
蘭兒定定的看著她，“我確實不知道，老爺謹慎的很，這種犯法的買賣怎麽會讓我們這些女人知道，若不是有一次我偷聽到岑知縣和他的談話，我也被蒙在鼓勵吶。”
封游游審視了她一會兒，確定她沒在撒謊，便將匕首收了回來。
蘭兒又說：“女俠，我一看就知道你善良正義，”她在拍馬屁，“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也是孫有德拐回來的。”
只一句話，封游游果然對她生出幾分可憐之心。
“我家在江西，被老爺拐回來後，他看我長得漂亮，便將我留下來做了他第八房姨太太。那時候我才十二啊！”說著，眼淚撲簌簌掉下來，雞窩頭也擋不住那可憐勁兒了。
“告訴你個秘密，”她突然擦幹了眼淚，拽著封游游的袖子說道：“其實我家老爺還不算最壞的，最壞的是那個岑博智，黑心爛腸的華溪縣令！他糟蹋的女孩足有上百，老爺在他手底下做事，也只是他掩蓋惡行的幌子而已。”
“哦？怎麽說？”
“華溪人人都說我家老爺姬妾成群，老牛吃嫩草，其實滿府的女人就我們幾個，總共不過十房。”
她故意停下來，像個說書的似的留下懸念，只等封游游這個聽客叫個好、吹個哨才往下說。
封游游卻沒這個耐心，路戈還在客棧裏，此時不知道是否已經發現她不在了，她可沒時間浪費。封游游瞪向蘭兒，手中匕首寒光閃閃，蘭兒頓時便縮了脖子。
“岑博智他好色成癮，華溪這地方有點姿色的都被他看上，但是他到底是知縣，名聲上總要過得去，所以一開始都是有賊心沒賊膽，不敢對良家女孩下手。老爺為了討好他就假意自己納妾，將岑博智看上的都搶回家來，那些女孩還以為自己是被老爺霸占了，到了晚上洞房花燭的時候才發現，新郎變成了岑博智。”
封游游再次挑眉，好一招偷梁換柱、暗度陳倉，這孫、岑二人可真是狐朋狗友、蛇鼠一窩，這種點子都能想得出來。
封游游不禁問：“沒人出來狀告他嗎？”被人強娶了已經夠悲慘了，結果新郎還不是一個人，這種屈辱怎麽受得了。
蘭兒嗤笑一聲，“誰敢？別說那些女孩一旦被擡進咱們孫府的大門就再也別想出去了，就是出的去，岑知縣手裏掐著她們一家的身契、地契，身家性命都在人家手上，誰敢狀告？說句話都要事先掂量能不能說出去呢。”
蘭兒又道：“就是那拐賣孩子的勾當，也不是我家老爺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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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她催促著自己，從一個木盒子裏拿出一串珍珠項鏈，然後她輕輕的嬌笑一聲，又接連打開了好幾口箱子。
箱子打開的那一瞬，封游游差點沒驚呼出聲，這些簡直就是百寶箱，每一個箱子裏都裝了滿滿當當的金銀珠寶，在昏暗的燭光下燁燁生輝。
小妾一邊細碎的嘟囔著，一邊從每一口箱子裏都取出一件首飾，塞進寬大的裙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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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游游側耳細聽，臉色漸漸黑了起來。
那小妾卻是在說：“反正這錢也是你黑心賺來的，我就拿幾個，不算偷，不算偷。”
頓了一下，她又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叫你拐孩子，叫你拐孩子，我這是在為你積福，讓你破財免災，省的黑心錢賺太多，死了下油鍋！”說著，又不客氣的塞了幾塊金元寶進懷裏。
封游游簡直不敢置信，還以為強娶民女已經是罪大惡極了，孫有德竟然還拐賣孩子！
外面突然傳來孫有德的聲音：
“蘭兒，箱子裏的東西不能動，明天要給岑知縣送去的。”
小妾抖了一下，金元寶脫手，砸到了腳面，疼得她哎呦一聲。
孫有德推門進來，愛寵的幫她揉著腳，說道：“看看，這麽不小心。”說著手探進她裙底，在她大腿上撓了一下，順便將她藏的那些珠寶帶出來。
“老爺！”蘭兒扭動著身子撒嬌。
孫有德嘿嘿一笑，“這些都是岑知縣的，你想要明兒咱們出去買去。”
蘭兒哼了一聲，便被孫有德連拖帶拽的拖出去了。
門鎖好後，封游游將瓦片放回原處，跟著孫有德的小妾一路回了房間。
蘭兒一栓上門，便賊兮兮的將自己遮在床幃裏，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封游游從半開的窗子裏跳進來，無聲無息的像個貓。
蘭兒正擺弄自己的私房，突覺身後涼颼颼的，正要起來查看，忽見床幃上映出一道人影，還沒等叫出聲來，床幃就被人割開了一道口子，一只冰涼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封游游將她堵在床上，手上的力道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入室搶劫的，見過沒？”
蘭兒被掐得臉色漲紅，使勁搖了搖頭。
“現在見過了，本姑娘就是來搶劫的！”封游游抽出匕首，在蘭兒的臉上虛劃了幾刀，“把你的珍珠項鏈拿出來！”
蘭兒哆哆嗦嗦的照辦，封游游冷哼一聲，看見灑在床上的銀兩銀票，故作狠戾：“這些我也笑納了！”
蘭兒瞪大了眼睛，不要命般狂搖頭，那些可是她省吃儉用、撒嬌耍賴好不容易攢下的，要是一下子都沒了還不如殺了她。
匕首差一點就劃破了她的臉，反倒將封游游嚇了一跳，不得不將匕首離她遠了幾分。
“好吧，看在你要錢不要臉的勇氣上，本姑娘不要你這些碎銀子了！”
蘭兒感激的流下了眼淚。
“不過……”
封游游話鋒一轉，蘭兒呆楞在那裏等著她的下文。
“不過聽說你家孫老爺拐了不少小孩，不知道都藏在哪裏，你得帶我去見見。”
蘭兒再次搖起了頭，一頭秀發已成了爛雞窩，還在那扮起我見猶憐的做派，看得封游游別過了頭，不忍直視。
“不要跟我說不，本姑娘今晚時間緊，跟你耗不起，只要敢反駁一句，我就在你臉上劃一道，你若不在意自己這張嫩臉，就請隨意。”
蘭兒眼淚橫流，“嗚嗚”的發出聲音。封游游松開一點，讓她把話說清楚。
蘭兒咳嗽了幾聲，抽泣著說：“女俠饒命，不是我不跟你說，只是我也不知道老爺把人都藏在哪兒。”
封游游不跟她廢話，匕首再次貼了上去，“孫有德喪心病狂，強搶民女不說，還拐賣幼童，你難道願意跟著他壞事做盡，將來死後下油鍋？”
誰想蘭兒竟露出一臉憤怒的表情，“我可跟他不一樣，他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沒摻和！”
封游游挑眉，“那你就告訴我孩子在哪兒！”
蘭兒定定的看著她，“我確實不知道，老爺謹慎的很，這種犯法的買賣怎麽會讓我們這些女人知道，若不是有一次我偷聽到岑知縣和他的談話，我也被蒙在鼓勵吶。”
封游游審視了她一會兒，確定她沒在撒謊，便將匕首收了回來。
蘭兒又說：“女俠，我一看就知道你善良正義，”她在拍馬屁，“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也是孫有德拐回來的。”
只一句話，封游游果然對她生出幾分可憐之心。
“我家在江西，被老爺拐回來後，他看我長得漂亮，便將我留下來做了他第八房姨太太。那時候我才十二啊！”說著，眼淚撲簌簌掉下來，雞窩頭也擋不住那可憐勁兒了。
“告訴你個秘密，”她突然擦幹了眼淚，拽著封游游的袖子說道：“其實我家老爺還不算最壞的，最壞的是那個岑博智，黑心爛腸的華溪縣令！他糟蹋的女孩足有上百，老爺在他手底下做事，也只是他掩蓋惡行的幌子而已。”
“哦？怎麽說？”
“華溪人人都說我家老爺姬妾成群，老牛吃嫩草，其實滿府的女人就我們幾個，總共不過十房。”
她故意停下來，像個說書的似的留下懸念，只等封游游這個聽客叫個好、吹個哨才往下說。
封游游卻沒這個耐心，路戈還在客棧裏，此時不知道是否已經發現她不在了，她可沒時間浪費。封游游瞪向蘭兒，手中匕首寒光閃閃，蘭兒頓時便縮了脖子。
“岑博智他好色成癮，華溪這地方有點姿色的都被他看上，但是他到底是知縣，名聲上總要過得去，所以一開始都是有賊心沒賊膽，不敢對良家女孩下手。老爺為了討好他就假意自己納妾，將岑博智看上的都搶回家來，那些女孩還以為自己是被老爺霸占了，到了晚上洞房花燭的時候才發現，新郎變成了岑博智。”
封游游再次挑眉，好一招偷梁換柱、暗度陳倉，這孫、岑二人可真是狐朋狗友、蛇鼠一窩，這種點子都能想得出來。
封游游不禁問：“沒人出來狀告他嗎？”被人強娶了已經夠悲慘了，結果新郎還不是一個人，這種屈辱怎麽受得了。
蘭兒嗤笑一聲，“誰敢？別說那些女孩一旦被擡進咱們孫府的大門就再也別想出去了，就是出的去，岑知縣手裏掐著她們一家的身契、地契，身家性命都在人家手上，誰敢狀告？說句話都要事先掂量能不能說出去呢。”
蘭兒又道：“就是那拐賣孩子的勾當，也不是我家老爺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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