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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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被裹入強壯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戲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如何,這道門騙過你了吧?哈哈,傻丫頭。”

還是那間房,原來這門直接通著內室, 似乎重新修整了一番, 窗明幾凈香軟襲人, 案上玉瓶插著她最喜歡的玉簪花,一看就是才摘下來的。

“軒哥哥......”

濃濃的酸澀從心底彌漫至眼底。方巧菡只喚了這一句, 便把臉埋在秦正軒懷裏, 緊閉著雙眼,拼命憋淚, 身體不自覺地顫抖。

秦正軒輕拍她的脊背,柔聲哄道:“是我不好,我該親自去接你的......出宮時間實在有限, 只好提早讓石頭先一步去請你了。乖巧菡, 別生我氣啦, 你看你一回來我就跟皇上告假了。”

方巧菡並沒有聽清, 被這樣一拍撫, 反倒再壓不住滿腔痛楚,淚水滾滾而下,漸至哽咽,鼻音沈重。

秦正軒拉開懷裏的人兒,輕輕抵著她的額:“嗬, 幹嘛哭成這樣。”

他拿袖子給她擦淚,抹了兩下想起什麽,伸手探進懷裏,抽出一方折得整整齊齊的男用大手帕。天青色的底,四角紋著清爽的黛青色方勝格子和流雲,針腳細密,線條柔美,正是她繡了送他的。

柔軟的絲帕滑過眼角,帶著清新的皂角氣息。更多淚珠滾了出來,胸中大慟。此前的決心,顯得多麽可笑。十年守護,他早就深深根植她的內心,豈是說剝離就剝離的,又豈能剝離幹凈?

可是......眼下該怎麽辦呢。

“寶貝兒,別哭了。你哭得哥哥心都碎了。”秦正軒將方巧菡抱了起來,一直走到軟榻上坐下,“是不是嚇壞了?怪我沒去和州?還是,嗯,想我想的?嘿嘿嘿。”

方巧菡擦幹淚,怔怔地盯著他嘴角那道得意的笑。他這是,還蒙在鼓裏嗎。

秦正軒笑瞇瞇地端詳懷裏的小嬌妻。梨花帶雨秋水盈盈的樣子,比巧笑嫣然別有一番風情。花燭次日便分開,本就相思入骨,現在更是把持不得,捧住日思夜想的嬌顏吻上去。

“寶貝兒,想死哥哥了。”長長的深吻不但不解渴,反倒激起更多火焰,他將她壓在榻上,嘴裏還不舍地吻著她嬌軟的唇,雙手已經開始朝下探去。

冬衣繁瑣,秦正軒摸索了半天,略微火大,嘟噥著擡起上身:“給娘子寬衣解帶的功夫還是不嫻熟,為夫還是缺乏技巧,以後需要多操練一番......”

低頭卻發現心愛的女人又有淚水湧出,這才覺得不對勁。

“巧菡,怎麽了?”他伏在她上方,漆黑雙眸直視她通紅的眼圈兒,“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待到終於問清原委,秦正軒臉黑了黑,高高挑起兩道劍眉,嘴角抽搐地說:“本都督救了聶嫣璃?我怎麽不知道。”

“......”

方巧菡睜圓了眼睛。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方書毅急巴巴沖回家告訴她的那些,都是謠言?

“你、你沒有麽......”

“昨日確實有命婦在從宮中拜祭回府的路上遭遇歹徒,但那不是聶嫣璃啊,而營救的人更不是我。本都督一日十二個時辰都繞著皇宮轉,哪有功夫去英雄救美?這傳聞,想必是才剛流出來的吧,嘖,荒唐!”

方巧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地就想起身,要回去找方書毅問個究竟。

“哎呀,軒哥哥不要。”

男人再度襲了上來,重重壓住她,恨聲說道:“我說怎麽剛才在外頭你一副淒慘慘的小模樣兒,垂頭喪氣地摸了半天鎖,腦子裏轉的就是這個念頭嗎,和哥哥一刀兩斷,嗯?”

她想起自己剛才的樣子,必然灰敗滿臉,而他就隔著門縫一直偷看她,她居然一點都沒察覺。

不覺面紅耳赤,聲音越來越小:“我、我,我那不是......呃,你都看見了?”

“你以為呢?聽說你回來,哥哥好不容易求到一個時辰的假,直接奔來這裏和你相會,結果......”越說越氣,低頭去咬她的耳垂。

方巧菡癢得直縮脖子,邊躲邊囁嚅:“什、什麽相會,你都在說什麽。”

秦正軒楞了楞,立即想通,越發地惱火:“我讓石頭備了馬車去接你的,這個笨小廝,竟然沒接到?回頭罰他!”

“......”

經歷此番大起大落,腦子都不會轉了,只會傻瞪著他。秦正軒還想數落幾句,目光掃過那微張的小紅嘴,嗓子一幹心一熱,倏地低頭含住。大手繼續之前的探索,終於尋到關隘所在,輕輕一拽,裙裳俱開,露出粉紅綾子底兒綴繡蜻蜓點水的裏衣來。

方巧菡回過神,這才知道他是真要吃了她,羞窘地去阻止那兩只不安分的手,扭頭躲開他又濕又熱的強吻:“軒哥哥,不要嘛。”

她還沒哭夠呢,還讓不讓人好好傷感了。

“不要也得要。”他封住她的小嘴,一只大掌鉗住她雙手,另一只依舊在下方肆虐,“不乖,竟然妄想始亂終棄,該罰。”

“我......”什麽始亂終棄,這家夥亂用詞兒。

她的褻衣也被解開,他急不可耐地要親近她。她已是玉.體橫陳,他卻衣衫齊整。兩條光.裸的腿兒被黝黑粗壯的十指緊扣,扳高,繞上強悍的腰,箍住了腰間系著的彩雲藍蟒紳帶,如意狀的墨玉帶鉤涼涼地貼住嬌嫩瑩白肌膚,激得她一哆嗦。

他來勢洶洶,她抵擋不住,低低呻.吟一聲,“軒哥哥,疼呀......討厭。”雖然委屈,聲音卻愈發嬌弱柔媚,激起他更多烈焰。

“寶貝兒,我輕輕的。”秦正軒哪裏控制得住,勉強放柔動作,啞聲在她耳邊道,“哥哥就只這一個時辰,下次出宮還不曉得到什麽時候。現在已過去小一半兒了。心肝寶貝娘子,你就不想你相公,嗯?說,分開這麽久了有沒有想我。”

她的身子早就對他百般順服,很快便春水泛濫,心底也溢滿了柔情蜜意,將此前的哀戚悲涼沖刷得一點痕跡也沒有。

原來如此。縱有陰謀,不知出了什麽岔子。看來,散布謠言者和實施綁架者之間沒有配合好,而方書毅聽說後就坐不住了,急忙沖回家告訴她。她也是沈不住氣的,失落之下晃蕩至此,誤打誤撞地來到了他等待的地方......

哎喲,不好。

身上的男人漸入佳境,沈醉地加大了撞擊力道。方巧菡兩只手都被他扣在兩側,動彈不得,拼命將唇舌掙脫出來:“軒哥哥,停,停一下。”

他再度封住她口,雙眼冒火,好像要把她吞下去:“就不。”

“唔......我,我是擔心石頭。他去接我,家裏人發現我不見了,一定會......父親他們可都在家呢。”

男人頓了頓,輕笑,一翻身將她拉起來坐在身上。方巧菡不覺“嚶嚀”一聲,而他又開始熟練地進攻。

“軒哥哥,你你......嗯......”這個壞男人,他怎麽什麽姿勢都得心應手。

佳人粉面含春香汗淋漓,粉色胸衣罩著玲瓏身子,益顯瑩潤肌體雪膩酥香,秦正軒只覺怎麽也不夠,大手圍住纖腰,更緊地將嬌妻按向自己:“我派他本就是把你偷偷請過來,你覺得他會走正門嗎?見你不在,只會原路返回。我猜,他現在知道你來了,說不定這會兒就等在門口呢。”

“啊?”她一驚,馬上要下來,秦正軒哪裏肯放,啄了一下她的唇笑道:“我逗你的。石頭再笨也不會這麽沒眼力見兒,必定乖乖等在樓下了。他見你來了,一定以為你和我心有靈犀,不約而同。”

“......呸,誰跟你不約而同。明明就是偷.歡,不害臊!”

秦正軒理直氣壯地說:“我和我娘子歡好,不行嗎?久旱逢甘霖,這不叫偷.歡,這叫意趣。”

“......”

春宵一刻值千金,只能算做小償了一把相思苦,秦正軒意猶未盡,邊為方巧菡整理衣裳邊不舍地道:“現在新房子還在修葺,我又太忙。等把你迎到咱們的新居……嘿嘿,就好了。”

方巧菡紅著臉不理他。什麽“就好了”,意思是要成夜被翻紅浪嗎?下流胚!

穿戴停當,秦正軒送她回家,兩人這才又說起謠言的事。

“……不知是哪一位夫人或小姐,但願只是受到驚嚇,沒有別的傷害。另外,如果是從聶府門口被擄走的,該不會是搭乘聶家馬車吧。”

“也許。待我去打聽打聽,好啦,不要誤會軒哥哥了。再敢胡思亂想,打你屁股。”

“嗯......軒哥哥,那我問你啊,假設聶閣老真的讓你......”

秦正軒皺眉,伸出手指輕彈方巧菡的腦門兒:“剛說完就胡思亂想了。你以為聶老是誰,他明知我有了你,還能幹出這樣棒打鴛鴦的事兒?再說了,強扭的瓜不甜,那可是他最寶貝的小女兒。嗯,你提醒我了,我得趕緊去找順天府打招呼,把你過到我名下,免得你又心裏不踏實犯糊塗。”

“......什、什麽叫我過到你名下。軒哥哥,那個,我就忽然想鉆一鉆牛角尖啊,假如......嗯,假如聶閣老就是要你娶嫣璃呢,你該怎麽辦?”

秦正軒臉又黑了,正要再捏一捏小妻子的臉以示懲罰,見她十分認真地看著他,大眼睛裏都是期盼,忽然就心軟了。

他站住,雙手一扶她的肩,使她面向自己,在甜水胡同來來往往的人流中,用不低的聲音謔笑道:“我不想要的女人,任誰塞過來都不會娶。我想娶的,便想方設法也要弄到手,知道麽?巧菡,軒哥哥是你一人的,今生今世,我只有你一個女人,說到做到。”

作者有話要說:  讓小天使們虛驚一場,我錯了……

為了撫慰大家受到驚嚇的小心臟,今天留評發紅包哦^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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