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關燈
秦正軒回到寓所的時候已是繁星滿天了。

“秦哥放心, 一直平安無事。”從京營起就一直跟著他的石通、路平從暗處溜了出來。

路平揉著鼻子笑道:“秦哥再不回來, 咱哥兒倆等得口水成河了。裏面那位姑娘做了不知道啥好吃的,那個香喲......嘿嘿。”說著便一臉饞癆地朝門縫裏瞅。

“嗖”地一聲,兩錠銀子飛了過來,硬生生地砸在門上, 又準確地彈在路平懷裏。

秦正軒黑著臉道:“出了巷子右轉再右轉, 不過多走點路, 酒樓飯館隨你們挑。好了,收工!”

石通嘿嘿地笑, 伸手揪住路平的衣領, 把他拽了過來。他倆當然是開玩笑,裏面這位姑娘是秦哥最重要的人, 誰敢不識好歹地湊過去蹭飯啊。

“多謝秦哥打賞,明兒見。”石通擠了擠眼,“那個, 明兒一定要來哦, 衙門裏一堆事兒呢, 秦哥, 你腰再酸、腿再軟都得來。”

“滾。”

石通路平走的時候, 滿臉都是不懷好意的暧昧。

秦正軒嘴角抽搐地合攏院門,閂住。這兩個狗腿子,給點好臉能上天,看回頭怎麽收拾他們。

仔細一嗅,果然有股淡淡的飯菜香, 冷清許久的房子忽然就多了不少煙火氣。再看看院子,清清爽爽的,早就不是白天剛進來的樣子。滿地落葉被清掃幹凈,連槐樹下的石桌、石凳、井臺上的都不見了。星光淡淡地打在通往正房的青石板路上,堂屋門口的竹簾子隨風微微擺動,透出內裏溫暖暈黃的燭光。

“巧菡。”秦正軒輕輕地念這兩個字,嘴角掛起微笑,漸漸放大,再放大,嘴巴怎麽也合不攏。

一個溫暖的家,一個等待自己的女人。如此簡單而踏實,如此滿足而甜蜜。

“軒哥哥,你回來啦......嗳喲!”

方巧菡掀起竹簾迎出來,沒走幾步就被秦正軒打橫抱起轉了幾轉。等從那眩暈中緩過神,已被抱到堂屋裏坐著,就坐在他的腿上。

看他的臉色就知道諸事順利,手還下意識地盤在他肩頭,紅著臉道:“軒哥哥,你辛苦了。”

這一天,他累得不輕。親自置辦了衣裳被褥蔬果米糧等物,因為不知道她要在這裏住多久。派兩名衷心的下屬守在院外,這才放心地離開。白天平平安安地過去了,果然沒有她擔心的事情出現。他一定跑了好幾處衙門。

“軒哥哥。”見秦正軒並不說話,只顧熱辣辣地盯著自己,方巧菡臉紅得更厲害,想下來又被他扣在懷裏,只好硬著頭皮說,“一切都還順利嗎......讓我下來。”

“嘖。”秦正軒松開了方巧菡,站起身在房裏溜了一圈,重又在她身邊坐下。

“老這麽害羞。以後嫁給我之後要怎麽辦?”他捏了捏她的臉蛋兒,“不過呀,你還挺能幹的,我這破房子叫你收拾得像模像樣了。”

“反正也是閑在這裏等。”方巧菡不敢回應他上半句調笑,“軒哥哥,你餓不餓?我給你留飯了。”

“餓!”秦正軒故意做了個擦口水的姿勢,“奔著香味就飄回來啦。”

“我這就去端,你等著。”

女孩飛快地鉆出簾子,直奔院裏的小廚房。秦正軒笑瞇瞇地看著,覺得口水真的快滴下來了。哎呀,這穿著杏色棉布裙子、樸素而俏麗的,為他忙前忙後的少女,真是叫他饑腸轆轆,垂涎三尺。

......

秦正軒告訴方巧菡,雖然一時半會兒韓澈是構不成威脅了,但齊清韻和廖崢憲等人,暫時還無法脫身。

“說來也巧,皇陵一案,和我在盯的一個案子有些幹系。皇上懷疑也是西南那夥亂黨授意,所以才動用了拱衛司。”

確實巧。正是因此,他在得知皇上的意圖後,便首先想到了要借他查得的案情來拖住韓澈。韓澈接手拱衛司的日子淺,裏面有聶老不少眼線,在他氣勢洶洶地從廖府出發之前就來報信了。

“皇陵的案子已移交都察院。至於齊大人所謂舞弊受賄的罪名,該是有人興風作浪,畢竟這樣的高官被罷免,會影響大批官員,可借此渾水摸魚。目前因為什麽證據都沒有,都察院的人對齊大人、廖大人他們還算客氣,讓他們待的地方也不是牢房,我又找人打了招呼。巧菡,別擔心。”

只是,拱衛司依然將齊家、廖家,以及與齊清韻親厚的官員府邸圍了起來,等著都察院宣布結論。

“所以,你還是有家難歸。”秦正軒的話語裏充滿了歉意,“住在這兒真的太委屈你了。”

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他關了窗子,雨點便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扇。這時燭焰跳了幾跳,方巧菡取過剪刀撥弄燭心,把燒長的線剪短。

“軒哥哥,你別這麽說。”她的目光從明亮溫暖的燭焰移向秦正軒,“你帶我離開甜水胡同,我已十分感激。”

他輕描淡寫的,區區“打招呼”三字,哪有他說的那樣容易。不知道他付出了什麽,暴露了什麽,又和什麽樣的人交換了什麽。他為她做得越多,她就越感到內疚。

父親還不知道呢,如果不是秦正軒,也許此刻他和齊伯伯都被關進都察院的地牢裏了。那些人既然有陷害的心,焉能不使出下作手段來......

秦正軒看著燭光中的少女,覺得嗓子發幹,心跳加速。她這個樣子格外地美,望向他的時候,目光又柔又暖,她還從來沒這樣看過他呢。

不覺跳到她面前,倏地捂住那雙明亮的眼睛。

“巧菡,你不要這樣看我。”秦正軒啞聲道,“哥哥會把持不住的。”

手下溫潤柔軟的肌膚讓他更加把持不住了,嘆著氣在她發頂吻了吻,飛快地逃出臥房。

“我去睡了。你也歇息吧!”甕聲甕氣的聲音從被他關緊的臥房門外傳來。

方巧菡觸摸臉頰,那裏也是滾燙的。她剛才做什麽了?她怎麽看的他......

窗外的雨聲大了起來,嘩啦嘩啦的。一場秋雨一場寒,這麽一下,京城的秋熱是褪幹凈了。

方巧菡想到這裏,連忙打開櫃子,抱了條薄被走向西廂房。白天的時候,她收拾過,那兒的床還是能睡的。但現在這麽涼,得蓋厚點。

敲開西廂房的門,說明來意,把被子遞過去。待要轉身離開,被一把拽進屋。

“巧菡。”秦正軒將她抵在門上,捧起她的臉,輕輕喚了聲,低頭便吻。

這是一個火熱的吻,他扣著她後腦勺,深深地饑渴地吻她,侵占她口內每一處角落,還不滿足,轉而進攻柔軟的脖頸。

方巧菡舉起雙手,待要推拒,卻慢慢地摟住他的腰,收緊,慢慢地開始回應。

內心充斥著柔情,身子也無比伏貼地任由他肆虐。他想要什麽她很清楚,而她也願意。這一生,睜開眼睛就被宣布是他的人,那麽,就和他在一起,一輩子吧。

覺察到方巧菡的配合,秦正軒驚喜萬分,動作粗暴起來。口下不停,雙手用力把她按向自己,恨不得揉到一塊去。

方巧菡發出輕微的呻.吟,他弄疼了她。

這低低的聲音提醒了秦正軒,他粗喘著停了下來,覺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巧菡,回去吧。”他用拇指摩挲著她被吻得水潤潤的唇,“我得警告你,哥哥耐力有限。今晚你要是再過來一回,我可真不放你走了。”

說得好像她勾引他似的。方巧菡瞪他,又被捂住雙眼。

“也不許再這麽看哥哥。”他粗噶地說。

“誰、誰看你!”她悻悻地推開他,一轉身奔了出去。

秦正軒掃一眼扔在地上的薄棉被,又看著自己身上不爭氣地挺起來的某個地方。雖然沒有石頭那笨小廝燃什麽催.情香料,可這一回,好像比那晚還厲害。

“呸,裝什麽柳下惠啊,偽君子。”他恨恨地罵自己,“人家明明都肯了的!”

好後悔、好後悔,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

睡到半夜,方巧菡被雷聲吵醒。快重陽了,怎麽還打雷呢。

推開被子下地,來到窗前。把窗子打開一條縫,外頭雨聲如擂,瀑布一般刷刷朝地面倒,好大的雨。

忽然想起,白天秦正軒檢查房子的時候提過,西廂房的房頂有幾處瓦片都碎了。該不會現在漏雨吧。

再也待不住,披了衣裳就奔向走廊。西廂房亮著燈,果然漏雨了,並且,十分不幸的是,被淋濕的正是那張她好容易拾掇得還算能睡的床。床頭下著小雨,被褥濕透了大半。

秦正軒不在房裏。

“軒哥哥?”方巧菡掀起竹簾,沖院子裏一連喊了好幾聲,回答她的只有傾盆而墜的水聲。

驀地一記閃電照亮了夜空,驚雷聲中一個人影猛然跳到眼前,全身濕透。

方巧菡嚇得差點跌了蠟燭,卻也認出是秦正軒:“軒哥哥!這麽大的雨,你跑外面修補房頂嗎?”

“笨丫頭!”秦正軒甩著腦袋上的水珠,“要不是我回來得快,你是不是就沖進院子裏淋雨了。”

“討厭,你才笨!”方巧菡指著他濕淋淋的頭發,“你就不會等雨停了再去補?你看你淋成這個樣子,要是病了可怎麽辦!”

氣呼呼地將他朝臥房裏拽,一面想著哪裏有替換的幹爽衣服。白天他去當鋪尋了些現成衣裳,都是給她穿的,還真沒有他自己的。這可怎麽辦吶。

嘴裏還在數落個沒完,忽然被濕乎乎的身子摟住,貪婪的吻又侵襲了過來。

“唔......討厭,你全身都是水。”她推他,但是他雖然肌膚又濕又冷,臉龐卻很快滾燙起來。

秦正軒大笑起來,松開方巧菡,開始扒自己衣裳。瞬間就裸.露出上半身,塊塊結實的肌肉沾著水珠,在燭光裏分外魅惑。脫光上衣,又開始脫下面的。

“巧菡,”他上前一步,十指緊握她雙肩,對不知該把眼睛朝哪裏看的女孩笑道,“哥哥說過,今晚你再過來,可就真不放你走了。明白我意思嗎,嗯?”

她刷地面紅耳赤,用小得不能再小的聲音吶吶道:“......那、那你等我找塊布,先給你擦頭發。”

也許,這就是天作之合。

作者有話要說:  秦哥:天降甘霖,久旱逢甘霖,銘感於內~

謝謝@艷陽燙酒親親的營養液!筆芯∩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