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皇叔，我養不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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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哐啷的聲音在定遠侯府門口響起。
管家和伺候的人都圍在門口。不過這次並非是在修門檻, 而是定遠侯府的姜郡主拿著一個小巧的榔頭正在敲敲打打。
牌子很是簡單，要敲進去也不難。
管家倒是想上前幫忙，但梓嬌沒讓。
白嫩的小手很少觸碰到這些東西, 不過好在這榔頭做工並不粗糙, 握在手中並不會硌掌心。
“郡主。”管家欲言又止。
梓嬌知道她想說什麽：“不用你們幫忙，我自己來！”
管家依舊擔憂, 只聽見梓嬌再次說道：“若是需要幫忙, 我便讓皇叔幫忙了。”
管家總算是找到一個適合的機會，朝著裴墨珩遞過去一個譴責的眼神。
偏偏，後者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他坐在門檻上, 單膝屈起。
本該是個十分不雅的姿勢，可裴墨珩坐著, 姿態隨意優雅，楞是將這門檻坐出了大靠椅的舒適。
裴墨珩但笑不語。
梓嬌察覺到管家的譴責, 還不忘站出來替他澄清：“是我不讓皇叔幫忙的。皇叔說得對, 自己砍掉自己桃花的感覺, 還是挺好的。”
管家瞪圓了眼睛，終於有心思去看上頭的字。
等看清楚八個字時, 神色一言難盡。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不遠處有人拐了個彎走了過來。
看著那熟悉的人員配置, 管家眉心跳了跳，湧現出不安。
果不其然, 那媒婆撐著微圓的腰，大聲說道：“哎喲, 這便是侯府的郡主娘娘了吧，真是天仙似的人兒。”
梓嬌敲了敲那塊板，朝著那媒婆笑了笑, 示意她往那上頭看。
媒婆正打算繼續攀談，看清楚那幾個字，笑意僵在唇角。
她揚著紅色的帕子，笑容垮了一瞬後重新上了臉：“郡主這是在說笑吧？這滿盛京都知曉您還未定親呢。您若是定了親，消息必定傳開。咱們做這一行的，在這方面的消息是最靈通的。”
一旁，裴墨珩的笑意已經收了起來。
梓嬌看著媒婆：“名花有主未必得定親啊。”
“是為了哪家公子來提親的？”裴墨珩展開扇子，起身走到媒婆面前。
媒婆見有人搭了話茬，笑的瞇起了眼睛：“就是那位洛陽來的王公子。王公子的信息，幾個月前便有人遞到了定遠侯府，侯爺和夫人的意思也是可以再看看。昨兒個王公子剛到盛京，便讓我帶著這些聘禮上門來提親了。”
梓嬌沒管聘禮的事情，她更好奇為何王公子不出現：“難不成，他不知曉我定遠侯府提親的規矩嗎？他不親自來，這提親的流程怎麽往下走？”
媒婆笑意僵了僵，轉瞬恢覆如初：“王公子得知今日侯府的幾位公子都不在府中……”
“那他就不來啦？”梓嬌詫異。
她鼓著小臉，“這樣子太沒誠意了。”
媒婆被她的話噎住，一時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裴墨珩合上扇子，輕敲了下梓嬌的頭，“過來。”
梓嬌乖乖的走過去，又依賴的擡頭看著他。
見此情形，媒婆眼皮跳了跳。身為媒婆，她對男女之事比其他人更敏感。這二人站在一起，便可知關系不一般。
“這牌子似乎沒什麽用。”裴墨珩似笑非笑。
媒婆頓了頓：“郡主，這位是您的……”
“是我皇叔呀。”梓嬌抿著唇笑了起來，等瞧見媒婆松了口氣的時候才繼續補充：“但也是我未來的夫君。”
媒婆剛松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差點梗的翻了白眼。
此時，裴墨珩心裏頭想著的卻是怎麽將他和梓嬌的關系弄得眾人皆知……看來，去街上走上一遭的影響還不夠。
媒婆帶著東西灰溜溜的走了。
裴墨珩撿起工具，將那塊敲了一半的牌子敲好。
敲完後，他很是失落的嘆了口氣。
那麽高大的人站著，露出委屈的表情，梓嬌真想伸出手摸摸他的頭。
“嬌嬌竟然為了不讓我入贅，這般的努力。”裴墨珩眼中帶上笑意，“我還真是感動呢。”
梓嬌看著那塊牌子，確定沒問題了之後就拉著裴墨珩進了自己的院子。
等周圍只剩下皓霜、素凝和白賜後，她才低聲道：“皇叔若能入贅，倒也沒什麽不好。”
“恩？”裴墨珩挑眉。
梓嬌略微糾結：“只不過，皇叔叢小錦衣玉食，又是皇上的親弟弟。那你若是入贅，便是我得給聘禮。若是給了聘禮，我日後又怎麽養得起皇叔？”
說著，她將對面的人上下打量了個遍，最終得出肯定的結論：“皇叔！我養不起你的。”
裴墨珩：“……”
素來都能控制住的表情，這次顯然有了崩壞的跡象。
他無奈又覺著好笑，輕捏了梓嬌的耳垂，指尖在上頭撚了撚：“那就換我來養著嬌嬌，嬌嬌可願意？”
許是午後的春風拂過，將那人的一腔愛意也拂了過來。
梓嬌覺著內心漲漲的，漲的有點熱，有些暖。
“皇叔是要來提親嗎？”
溫情的氣氛陡然間被破壞。
裴墨珩忍俊不禁，拽著她的手放在掌心。碎碎的笑聲從喉嚨裏悶著傳出來，到後面更是愉悅極了。
梓嬌紅了臉，偏手還被拉著，也沒任何法子捂臉。
她只能嗔怒的瞪了人一眼。
裴墨珩收住笑：“給嬌嬌的，必得是全天下最好的東西。白賜辦事不利，找了幾個月了，有幾樣東西還沒找到。”
突然被點名的白賜驀地擡頭。
他總算是明白當時王爺讓他準備這些東西的原因了！原來，都是在為了日後提親做準備。
他張了張嘴……最近忙著磕王爺和郡主的糖，做事上的確有點怠慢了。
梓嬌蹙著眉，撅著唇有點兒不開心。
白賜嚇了一跳，“郡主，屬下必定以最快的速度將東西置辦齊全了。”也怪王爺，一開始要是說清楚了，他不得上一百二十個心去準備？
“春日的曲水流觴很風雅，過幾日我在王府設宴，嬌嬌身為未來的珩王妃，可必得前來。”裴墨珩轉了話題。
裴墨珩因著性子問題，平常很少參加宴會，更從未在王府舉辦過宴會。
這一次破了例……
梓嬌轉了轉眼睛，眸光漸漸狡黠，她輕聲道：“皇叔是不是想將我介紹給大家？”
“定遠侯府的姜郡主，名聲比我還大，自是不需要我介紹的。”
梓嬌冷哼，傲嬌的抽回手。悶騷，就自個兒悶著吧！
裴墨珩低笑：“不過，日後的珩王妃還是得我親自來介紹。再者，也得告訴大家，嬌嬌當真是名花有主，並非信口開河。”
梓嬌坐在凳子上，雙手搭在桌上。她就知道，皇叔必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會想著在王府設宴。
思及此，梓嬌赧然的將頭埋在胳膊裏。
當時的場景，不難想象。不知情者，必定是跌落了下巴，肯定有人以為太後和皇上對她好竟是在幫著皇叔養媳婦。
對於知情者而言，那就是端著酒杯看好戲的日子了。
這般想著，梓嬌倒是期待起這場宴會了。
侯府的晚膳，一如既往的熱鬧。
除了被禁足在宮裏的姜肅清，其他人都到了。
裴墨珩的加入，已經讓侯府眾人習慣。
定遠侯和柳氏雖然不同意姜肅清的做法 ，也已經去銘親王府道歉。
但對於兒子的親事，兩人還是很放在心上的。
“卓老頭頑固不化，想要文人就死咬著不放。”定遠侯蹙著眉，很是不悅：“今日處理完裴肆沈的事情，我還在街上遇上卓老頭了。”
姜沐酌挑眉：“爹，卓大人年紀比你還小一點。他要是卓老頭，你成什麽啦？”
一顆花生米迎面飛來，姜沐酌舉起筷子一拍，花生米的方向剎那變了。
“唰”的一聲，扇子展開在臉側，花生米落在扇面上後原路折回，崩在姜沐酌腦門上。
姜沐酌：“……”
裴墨珩放下扇子，“失禮了。”
姜沐酌嗤笑，他能說什麽？技不如人，難不成還跟人去辯解，然後再丟一次臉？就是這人用膳還帶著扇子，真是裝的很。
“嬌嬌。”柳氏沒看這些男人幼稚的舉動，“卓家姑娘對自己的親事有什麽想法？”
“卓姐姐好似並無想法。”梓嬌回想著關於卓思澄的事情：“不過，卓姐姐和卓大人不同。她並不在意未來的夫君從文或從武。我瞧著她更看重對方的品性，以及她對此人的感覺。”
說起這個，梓嬌摸了摸鼻子，有點兒心虛：“不過，裴世子當日對我有過心思，卓姐姐也是知曉的。卓姐姐性子並不懦弱，反而有些剛烈。”
言下之意，卓思澄對裴鎏苑沒想法的可能性更大。
實在是裴鎏苑這看臉的習慣若改不掉，誰嫁給他都會有風險……
柳氏所有所思，算是放了心：“等明日，大家準備準備去卓家提親的事宜。”
“要銀子嗎？”姜沐酌率先問道：“若是要銀子，跟我說了就成。”
“卓大人對真金白銀的興趣並不大。”一旁只顧著給梓嬌夾菜而沒開口的裴墨珩突然開了口：“卓大人既然喜歡從文的人做女婿，那必定對字畫更喜愛。”
“有理。”柳氏和定遠侯對視了一眼。
但他們府上的字畫並不多……手上的雖不是凡品，但拿去作為提親的聘禮，實在是太少了。
不說多，前頭十個箱子總得裝滿。
“我讓人去各地采買？”姜沐酌又道。
柳氏：“越快越好，耽擱的越久，出的變故就越多。”
“王府倒是藏了一些，可以先拿出來應急。”裴墨珩淡笑道，好像拿出來的不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字畫，而不是名人大家的作品。
聞言，姜沐酌揚眉，“這般珍貴的東西，王爺肯拿出來給侯府救急？”
裴墨珩唇角溢出笑聲，他眉眼溫柔的瞧著在和排骨鬥爭的梓嬌，盯著她頭頂的發旋柔聲道：“聽聞定遠侯府嫁女必得按照長幼順序而來。既如此，前頭幾位舅哥成親的早，於我娶到嬌嬌的日子便早一些。互惠互利的事情，我又何必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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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倒是想上前幫忙，但梓嬌沒讓。
白嫩的小手很少觸碰到這些東西, 不過好在這榔頭做工並不粗糙, 握在手中並不會硌掌心。
“郡主。”管家欲言又止。
梓嬌知道她想說什麽：“不用你們幫忙，我自己來！”
管家依舊擔憂, 只聽見梓嬌再次說道：“若是需要幫忙, 我便讓皇叔幫忙了。”
管家總算是找到一個適合的機會，朝著裴墨珩遞過去一個譴責的眼神。
偏偏，後者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他坐在門檻上, 單膝屈起。
本該是個十分不雅的姿勢，可裴墨珩坐著, 姿態隨意優雅，楞是將這門檻坐出了大靠椅的舒適。
裴墨珩但笑不語。
梓嬌察覺到管家的譴責, 還不忘站出來替他澄清：“是我不讓皇叔幫忙的。皇叔說得對, 自己砍掉自己桃花的感覺, 還是挺好的。”
管家瞪圓了眼睛，終於有心思去看上頭的字。
等看清楚八個字時, 神色一言難盡。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不遠處有人拐了個彎走了過來。
看著那熟悉的人員配置, 管家眉心跳了跳，湧現出不安。
果不其然, 那媒婆撐著微圓的腰，大聲說道：“哎喲, 這便是侯府的郡主娘娘了吧，真是天仙似的人兒。”
梓嬌敲了敲那塊板，朝著那媒婆笑了笑, 示意她往那上頭看。
媒婆正打算繼續攀談，看清楚那幾個字，笑意僵在唇角。
她揚著紅色的帕子，笑容垮了一瞬後重新上了臉：“郡主這是在說笑吧？這滿盛京都知曉您還未定親呢。您若是定了親，消息必定傳開。咱們做這一行的，在這方面的消息是最靈通的。”
一旁，裴墨珩的笑意已經收了起來。
梓嬌看著媒婆：“名花有主未必得定親啊。”
“是為了哪家公子來提親的？”裴墨珩展開扇子，起身走到媒婆面前。
媒婆見有人搭了話茬，笑的瞇起了眼睛：“就是那位洛陽來的王公子。王公子的信息，幾個月前便有人遞到了定遠侯府，侯爺和夫人的意思也是可以再看看。昨兒個王公子剛到盛京，便讓我帶著這些聘禮上門來提親了。”
梓嬌沒管聘禮的事情，她更好奇為何王公子不出現：“難不成，他不知曉我定遠侯府提親的規矩嗎？他不親自來，這提親的流程怎麽往下走？”
媒婆笑意僵了僵，轉瞬恢覆如初：“王公子得知今日侯府的幾位公子都不在府中……”
“那他就不來啦？”梓嬌詫異。
她鼓著小臉，“這樣子太沒誠意了。”
媒婆被她的話噎住，一時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裴墨珩合上扇子，輕敲了下梓嬌的頭，“過來。”
梓嬌乖乖的走過去，又依賴的擡頭看著他。
見此情形，媒婆眼皮跳了跳。身為媒婆，她對男女之事比其他人更敏感。這二人站在一起，便可知關系不一般。
“這牌子似乎沒什麽用。”裴墨珩似笑非笑。
媒婆頓了頓：“郡主，這位是您的……”
“是我皇叔呀。”梓嬌抿著唇笑了起來，等瞧見媒婆松了口氣的時候才繼續補充：“但也是我未來的夫君。”
媒婆剛松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差點梗的翻了白眼。
此時，裴墨珩心裏頭想著的卻是怎麽將他和梓嬌的關系弄得眾人皆知……看來，去街上走上一遭的影響還不夠。
媒婆帶著東西灰溜溜的走了。
裴墨珩撿起工具，將那塊敲了一半的牌子敲好。
敲完後，他很是失落的嘆了口氣。
那麽高大的人站著，露出委屈的表情，梓嬌真想伸出手摸摸他的頭。
“嬌嬌竟然為了不讓我入贅，這般的努力。”裴墨珩眼中帶上笑意，“我還真是感動呢。”
梓嬌看著那塊牌子，確定沒問題了之後就拉著裴墨珩進了自己的院子。
等周圍只剩下皓霜、素凝和白賜後，她才低聲道：“皇叔若能入贅，倒也沒什麽不好。”
“恩？”裴墨珩挑眉。
梓嬌略微糾結：“只不過，皇叔叢小錦衣玉食，又是皇上的親弟弟。那你若是入贅，便是我得給聘禮。若是給了聘禮，我日後又怎麽養得起皇叔？”
說著，她將對面的人上下打量了個遍，最終得出肯定的結論：“皇叔！我養不起你的。”
裴墨珩：“……”
素來都能控制住的表情，這次顯然有了崩壞的跡象。
他無奈又覺著好笑，輕捏了梓嬌的耳垂，指尖在上頭撚了撚：“那就換我來養著嬌嬌，嬌嬌可願意？”
許是午後的春風拂過，將那人的一腔愛意也拂了過來。
梓嬌覺著內心漲漲的，漲的有點熱，有些暖。
“皇叔是要來提親嗎？”
溫情的氣氛陡然間被破壞。
裴墨珩忍俊不禁，拽著她的手放在掌心。碎碎的笑聲從喉嚨裏悶著傳出來，到後面更是愉悅極了。
梓嬌紅了臉，偏手還被拉著，也沒任何法子捂臉。
她只能嗔怒的瞪了人一眼。
裴墨珩收住笑：“給嬌嬌的，必得是全天下最好的東西。白賜辦事不利，找了幾個月了，有幾樣東西還沒找到。”
突然被點名的白賜驀地擡頭。
他總算是明白當時王爺讓他準備這些東西的原因了！原來，都是在為了日後提親做準備。
他張了張嘴……最近忙著磕王爺和郡主的糖，做事上的確有點怠慢了。
梓嬌蹙著眉，撅著唇有點兒不開心。
白賜嚇了一跳，“郡主，屬下必定以最快的速度將東西置辦齊全了。”也怪王爺，一開始要是說清楚了，他不得上一百二十個心去準備？
“春日的曲水流觴很風雅，過幾日我在王府設宴，嬌嬌身為未來的珩王妃，可必得前來。”裴墨珩轉了話題。
裴墨珩因著性子問題，平常很少參加宴會，更從未在王府舉辦過宴會。
這一次破了例……
梓嬌轉了轉眼睛，眸光漸漸狡黠，她輕聲道：“皇叔是不是想將我介紹給大家？”
“定遠侯府的姜郡主，名聲比我還大，自是不需要我介紹的。”
梓嬌冷哼，傲嬌的抽回手。悶騷，就自個兒悶著吧！
裴墨珩低笑：“不過，日後的珩王妃還是得我親自來介紹。再者，也得告訴大家，嬌嬌當真是名花有主，並非信口開河。”
梓嬌坐在凳子上，雙手搭在桌上。她就知道，皇叔必定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會想著在王府設宴。
思及此，梓嬌赧然的將頭埋在胳膊裏。
當時的場景，不難想象。不知情者，必定是跌落了下巴，肯定有人以為太後和皇上對她好竟是在幫著皇叔養媳婦。
對於知情者而言，那就是端著酒杯看好戲的日子了。
這般想著，梓嬌倒是期待起這場宴會了。
侯府的晚膳，一如既往的熱鬧。
除了被禁足在宮裏的姜肅清，其他人都到了。
裴墨珩的加入，已經讓侯府眾人習慣。
定遠侯和柳氏雖然不同意姜肅清的做法 ，也已經去銘親王府道歉。
但對於兒子的親事，兩人還是很放在心上的。
“卓老頭頑固不化，想要文人就死咬著不放。”定遠侯蹙著眉，很是不悅：“今日處理完裴肆沈的事情，我還在街上遇上卓老頭了。”
姜沐酌挑眉：“爹，卓大人年紀比你還小一點。他要是卓老頭，你成什麽啦？”
一顆花生米迎面飛來，姜沐酌舉起筷子一拍，花生米的方向剎那變了。
“唰”的一聲，扇子展開在臉側，花生米落在扇面上後原路折回，崩在姜沐酌腦門上。
姜沐酌：“……”
裴墨珩放下扇子，“失禮了。”
姜沐酌嗤笑，他能說什麽？技不如人，難不成還跟人去辯解，然後再丟一次臉？就是這人用膳還帶著扇子，真是裝的很。
“嬌嬌。”柳氏沒看這些男人幼稚的舉動，“卓家姑娘對自己的親事有什麽想法？”
“卓姐姐好似並無想法。”梓嬌回想著關於卓思澄的事情：“不過，卓姐姐和卓大人不同。她並不在意未來的夫君從文或從武。我瞧著她更看重對方的品性，以及她對此人的感覺。”
說起這個，梓嬌摸了摸鼻子，有點兒心虛：“不過，裴世子當日對我有過心思，卓姐姐也是知曉的。卓姐姐性子並不懦弱，反而有些剛烈。”
言下之意，卓思澄對裴鎏苑沒想法的可能性更大。
實在是裴鎏苑這看臉的習慣若改不掉，誰嫁給他都會有風險……
柳氏所有所思，算是放了心：“等明日，大家準備準備去卓家提親的事宜。”
“要銀子嗎？”姜沐酌率先問道：“若是要銀子，跟我說了就成。”
“卓大人對真金白銀的興趣並不大。”一旁只顧著給梓嬌夾菜而沒開口的裴墨珩突然開了口：“卓大人既然喜歡從文的人做女婿，那必定對字畫更喜愛。”
“有理。”柳氏和定遠侯對視了一眼。
但他們府上的字畫並不多……手上的雖不是凡品，但拿去作為提親的聘禮，實在是太少了。
不說多，前頭十個箱子總得裝滿。
“我讓人去各地采買？”姜沐酌又道。
柳氏：“越快越好，耽擱的越久，出的變故就越多。”
“王府倒是藏了一些，可以先拿出來應急。”裴墨珩淡笑道，好像拿出來的不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字畫，而不是名人大家的作品。
聞言，姜沐酌揚眉，“這般珍貴的東西，王爺肯拿出來給侯府救急？”
裴墨珩唇角溢出笑聲，他眉眼溫柔的瞧著在和排骨鬥爭的梓嬌，盯著她頭頂的發旋柔聲道：“聽聞定遠侯府嫁女必得按照長幼順序而來。既如此，前頭幾位舅哥成親的早，於我娶到嬌嬌的日子便早一些。互惠互利的事情，我又何必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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