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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第五百二十一頂IF線的環保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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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後。

麻生秋也完成了在IF線觀光的心願。

他解決了不少人的糾葛、矛盾,甚至默寫了一本《戰場上的幽靈》,用它來化解魔人的極端目標。

他不知道會起到多少作用。

最少,他盡己所能的讓這個世界不要崩壞。

【阿治,我最想幫助的仍然是你……】

四月二十九日,這一天是幹部中原中也的生日,麻生秋也無法見到自家的孩子,便把滿腔的親情臨時轉移到中原中也的身上,暗地裏為對方慶祝生日。

太宰治不陰不陽道:“他有哥哥幫忙慶生。”

麻生秋也一聽,似笑非笑道:“噢?保羅·魏爾倫幫他慶生,你是希望他記起擂缽街死了多少人?”他指向擂缽街的方向,“那個坑,你打算留多久?”

不愛基建的太宰治想到填坑花費的財力,以及橫濱未來港要多少年才能回本,他就龜縮了起來。

麻生秋也痛心疾首:“你要學會愛家啊。”

太宰治麻溜地接口道:“橫濱不是我的家,你不能指望我為建造城市付出太多的精力。”

麻生秋也反問:“你家在哪裏?”

太宰治笑了,“這間辦公室姑且算是我的家吧。”

麻生秋也敲額頭,暗道:你這樣,我怎麽能放心?

太宰治及時堵住他的話題:“你要是無聊,不妨去看魏爾倫先生,他也挺無聊的。”

麻生秋也哽住,魏爾倫無聊,跟我有什麽關系!

太宰治誘惑道:“詩歌,他在寫法語詩歌……”

麻生秋也:“……”

太宰治加把勁:“寫的特別好。”

麻生秋也想起一個未解之謎,深呼吸,在聽從太宰治的建議之前,他坐到辦公桌後寫了一些東西出來,那些東西讓太宰治的眉心突突直跳。

【這些詩歌,有的眼熟,有的極為陌生?】

“你要做什麽?”太宰治問他。

“做個實驗。”麻生秋也無奈地說道,“我得弄清楚魏爾倫的本質,死的明明白白一點。”

他寫下的詩歌,有的是蘭波的,有的是魏爾倫的,且看對方可以填補哪些詩歌。

地下室。

麻生秋也見到保羅·魏爾倫,對方的姿勢和上一次差不多,對方如同窩冬的動物,坐在藤椅上看書。

保羅·魏爾倫正臉都不給首領一下,把租客和房主的關系擺得很明確,敲著二郎腿,腿部線條流暢,微尖的皮鞋把那份暗殺王強大的氣場突顯了出來。

麻生秋也有一瞬間,懷疑太宰治上位後沒發過工資。

事實上,太宰治也是這麽幹的。

“喏。”

麻生秋也把手裏的草稿本遞過去。

“什麽?”

保羅·魏爾倫對不同於太宰治的筆跡有一絲好奇,誤以為是記錄蘭堂的東西。

保羅·魏爾倫仔細一看,是市面上沒見過的詩歌。

而且,大部分是殘缺的詩歌?

麻生秋也說道:“我請你來補全它們。”

保羅·魏爾倫不知為何,視線被詩歌吸引走了,只覺得它們妙不可言,“你從哪裏找來的詩歌?”

麻生秋也的目光漆黑,在背光處透不出鳶色。

“在生死之外的地方。”

……

沙沙的寫作聲是如此的悅耳。

麻生秋也坐在旁邊,處理太宰治繁忙的工作,而保羅·魏爾倫全然忘我,沈浸在了詩歌的世界之中。

麻生秋也偶爾擡眸去看對方的反應。

那一眼,有些酸澀。

【蘭波的克隆體,怎麽會是這種德行!】

【他的靈魂組成成分裏,究竟是蘭波多一點,還是魏爾倫多一點?】

太宰治對哥哥的自虐行為看不下去,叫來中原中也,把自己的辦公桌漂浮起來,擡回首領室。

中原中也吐槽道:“你最近非常奇怪。”

太宰治說道:“我突然對你哥哥感興趣,不行嗎?”

中原中也滿臉不屑:“你向來討厭他。”

太宰治驚奇地摸了摸臉:“我有表現得這麽明顯?”

中原中也說道:“你實話告訴我,他襲擊港口黑手黨之後,是不是殺了你比較在意的人?”

太宰治恢覆撲克臉:“沒有哦。”

中原中也不跟他一般計較地說道:“不承認就算了,我也沒打算關心你。”

旁聽二人談話的麻生秋也插嘴:“你得關心我。”

中原中也愕然:“哈?”

麻生秋也說道:“我是你的首領,是你的朋友,因為你,我才會加入港口黑手黨。”

中原中也反應劇烈,高喊道:“惡心死了!”

時隔多年,太宰治對此無比淡定,沒有少年時期吐露心聲後遭到中也抗拒的感覺。

他喜歡中也的性格,不需要中也承認。

麻生秋也莞爾。

上輩子,雙黑一直是熱門CP,現實中,兩人不存在戀人的暧昧,打打鬧鬧才是主旋律。

“你忘記吃藥嗎?我感覺你好像莫名其妙回到了過去。”中原中也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在言語上進行反擊,“一把年紀的人,天天不知道在想什麽,把熬夜當成家常便飯,遲早頭發掉光!”

太宰治的表情陰了一秒。

【我才不會禿!】

麻生秋也下意識地去摸發際線,手臂遭到了阻攔的感覺,太宰治在抗拒他檢查頭發。

【弟弟,我就是摸一摸,不會拽掉頭發的。】

麻生秋也見狀,放棄了查老底的行為。

愛美是好事。

他安慰自己,首領宰具備正常人的審美觀,不會把自己糟蹋到見不得人的地步。

回到辦公室,麻生秋也敷了個保濕面膜。

中原中也震驚到魂飛魄散地註視著他,好像他敷的不是面膜,而是有怪獸踩在了他的臉上。

“你……你……”中原中也結巴了。

“我在保養自己。”麻生秋也對著鏡子看了看,隨後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他心疼弟弟,對方並不如自己同齡時候的身體健康。

中原中也精神恍惚,再度說道:“我給您請心理醫生來吧……”

麻生秋也仿佛嫌刺激得不夠多,給中也拉了一張椅子,讓對方坐在自己的對面。中原中也不肯落座,麻生秋也就在他的雙肩上施加了點力道,使得橘發幹部僵硬地坐在了首領座位的對面。

“中也,你喜歡如今的港口黑手黨嗎?”

“……”不喜歡。

中原中也無法說出真實的回答。

“我明白了。”麻生秋也對中原中也的答案了若指掌,不回答就是沈默的反對。

你明白個屁!中原中也尷尬地說道:“讓我站起來吧,這樣會有損您的威嚴。”

麻生秋也說道:“如果讓你改變,你能讓它變得更好嗎?”

中原中也坐如針氈,自暴自棄道:“別考驗我了,我承認我不會有你做得這麽好!”

太宰治的手腕是歷任首領之最。

麻生秋也看他認命的模樣,憂郁起來。

【中也,你沒有一丁點上進心啊。】麻生秋也轉念想到前代首領對自己的態度,將心比心,自己在稻山己吾的眼中估計比中原中也還“爛泥扶不上墻”吧。

太宰治看笑話中。

他不在意港口黑手黨首領之位,如果秋也有本事讓中也造反,他會笑破肚皮,為這樣的“意外”買單。

麻生秋也試探性地說道:“我想死。”

中原中也堅定道:“休想!”

麻生秋也說道:“沒人規定這是終身制的工作。”

中原中也被帶入了麻生秋也挖的坑裏:“港口黑手黨首領死了,才會有下一任!”

麻生秋也說道:“森鷗外沒有死。”

中原中也的怒容變得迷惘:“啊咧……?”

麻生秋也說道:“我記得你更喜歡上一任。”

“什麽喜不喜歡,我就是單純的下屬!”中原中也口不擇言,被逗得炸毛,“森首領在位,我佩服他的管理方式,可以讓那麽多人聽他的話,我效忠他,而你是他指定的繼位者,我自然也效忠你!”

中原中也緩了口氣,眼中的冰冷融化,有一絲誤會的愧疚:“原來你沒有殺他啊。”

下一秒。

中原中也憤憤道:“那你為什麽喜歡表現出殺人上位的態度,不知情的人都以為你幹掉了森首領!”

麻生秋也問道:“如果他回歸港口黑手黨……”

中原中也的表情一滯。

這道題,堪比媽媽和老婆同時掉進水裏的難度。

“我……聽你的。”

中原中也攥緊拳頭,推開椅子,手裏握著帽子,對著麻生秋也的方向單膝跪下。橘發幹部臉色陰晴不定地說道:“你才是現在的首領。”

麻生秋也壓迫性地說道:“你說的是心裏話嗎?”

中原中也被他一激,毫不猶豫道:“我發誓過,我會用拳頭捍衛你的尊嚴,用重力粉碎所有對你不利的敵人,你是我最初的引領者,我承認失敗,我尊敬強者,我服從你的安排,所以我稱呼你為Boss!”

自從上位後就斬斷雙黑友誼的太宰治,心臟不受控制地多跳了一拍,被麻生秋也清晰地感應到了。

這就是幼馴染的殺傷力。

這就是……每個太宰治喜歡的中原中也。

堅強的荒神。

不止是愛情有粗箭頭,友誼同樣是有的,首領宰把深厚的友誼給了兩個人:中原中也、織田作之助。

首領宰故意讓中也為森鷗外的死耿耿於懷,目的在於拉開兩人嬉笑怒罵的距離,制造隔閡,為不知何時的死亡做出鋪墊。麻生秋也看穿了這一點,撕開了首領宰的“遮羞布”,讓最熱烈的靈魂呈現在兩人面前。

麻生秋也想要拉起下跪效忠的中原中也。

嗯,拉不動。

這人倔強得像個小牛犢子。

忍住辛酸的笑意,麻生秋也把中原中也抱進懷裏,立刻感覺到中原中也渾身抖了起來。

“中也,還不起來?需要我抱你嗎?”

幾分鐘後。

麻生秋也坐在位置上,用紙巾堵住鼻子,仰起腦袋。

太宰治怨念道:“可惡的小矮子。”

他們被應激反應下的中原中也捶中的面部中央,鼻子酸痛之下,兩道血液順著鼻腔流了出來。

中原中也逃跑了。

麻生秋也和太宰治在首領室“獨守空房”。

麻生秋也甕裏甕氣:“你老實交代,平時是怎麽欺負中也的?一個擁抱就把他嚇成這樣?”

太宰治發出同樣的聲線:“絕對不是我的錯,分明是你說要把他抱起來。”

麻生秋也說道:“敢情你以前沒調戲過他?”

太宰治義正言辭:“我是直男!”

麻生秋也說道:“呸!”

太宰治:“……”

麻生秋也說道:“你是我弟弟,我能不知道你嗎?你的性取向就是一個謎,可彎可直。你實話告訴我,那麽多平行時空,你就沒有一個結婚生子了嗎?”

太宰治雙眼一閉,逃避人生。

麻生秋也冷笑:“據我所知,你的某一個異世界同位體就花天酒地,處處留情啊。”

太宰治仿佛靈魂消失了。

麻生秋也捉不到他,教育力度有限,無可奈何。

正因為太宰治內心深處的柔軟,麻生秋也不願意他把真實的一面藏起來,只要太宰治願意溫柔待人,這個世界又有誰能拒絕得了太宰治?

“願意為你哭泣的女孩有那麽多,可是又有幾個人能讓你哭泣出來……”

麻生秋也用雙臂抱住了自己。

這個擁抱,讓太宰治的靈魂微微一顫。

“阿治啊……”

“我寫給太宰治看的遺囑,你有一起看見吧?”

“求求你,哥哥拜托你了……”

“不要限制在日本,走出這個島國,用你的腳步丈量世界的極限,去認識全世界所有的超越者……他們之中一定有人能打動你,一定有人可以理解你。”

“你會有許許多多的朋友,你會找尋到值得你愛的伴侶,你會不用犧牲自己,便令人主動來救你……”

“守護世界,不該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無數人願意幫你!”

“走出橫濱市,走出日本——這裏不適合你!”

聽著麻生秋也動情的懇求,太宰治無法對平行時空的哥哥說出口:【太宰治不敢看你的遺囑。】

太宰治讓他放松一些,溫柔道:“你打開我的抽屜。”

麻生秋也聽著弟弟的要求,拉開了抽屜,從裏面看到了一本寫著“簽名本”的手賬本。

太宰治又說道:“你翻開它。”

麻生秋也翻開了手賬本,入眼就是一個簽名。

英國的奧斯卡·王爾德!

“六年前,我就開始收集簽名了。”太宰治的聲音破天荒地有些治愈,淺淺地笑道,“從最容易入手的王爾德先生開始,我用盡各種方法,也未能收集到全世界的超越者簽名,但是這個過程之中……我認識了很多人,我的記憶裏……也多出了許多平行時空的朋友。”

無數世界裏,僅有兩個太宰治在奮力收集超越者的簽名,互相印證攻略方法,像是在玩一場收集游戲。

可是,人生不是游戲,太宰治的天性裏容易被靈魂璀璨耀眼的人吸引,從而變化態度。

“秋也,我在見到你覆活之後——”

“從未說過要自殺啊。”

……

太宰治拿出了一本織田作之助的出版小說。

麻生秋也呆滯地去看上面的作者簽名和留言:【送給我最好的編輯——太宰治。】

太宰治歪頭:“吃不吃驚,意不意外?”

“我的交友水平是滿分!”

話音落下。

麻生秋也捂住嘴,呼吸顫抖,沒有收拾太宰治,而是連連含淚地笑道:“很好!這樣很好!”

再也沒有IF線的持槍對立。

再也沒有孤獨得不知道交朋友的太宰治。

“你的女朋友和男朋友在哪裏……一起拉來見我吧,哥哥承受得住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

“……”

我的身邊沒有這種生物,謝謝!

太宰治左手抓著紙團堵住鼻子,右手抽出新的餐巾紙去擦拭眼角,“弱斃了喲,哥哥。”

麻生秋也低聲道:“這是我收到的最大的禮物。”

太宰治展顏,說著世間最動聽的話:“從認識你開始後該送的禮物,我都會一一送給你……”

“你要幸福啊,麻生秋也。”

【書】上寫著,二十九歲的麻生秋也會家庭美滿幸福,太宰治相信它總有一天會實現。

畢竟,奇跡已經來到了他的身上。

另一邊,保羅·魏爾倫的詩歌填詞完畢,麻生秋也剛適應太宰治帶給他的巨大驚喜,他的腳步沒有了往常的沈穩,急促地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然後,他聽見保羅·魏爾倫意猶未盡地說道。

“這些類型的詩歌再多來一點。”

“填完了嗎?”

“我把我感興趣的部分填完了,其他的與我無關。”

保羅·魏爾倫揉了揉手腕,最近把時間都消耗在了填補詩歌上面,塗塗改改了無數次,總算滿意了。

麻生秋也去檢閱他寫出來的詩歌。

符合保羅·魏爾倫心境的詩歌……全部被填完了。

完美到無一絲瑕疵。

保羅·魏爾倫困惑地呢喃:“填寫的時候,我覺得我好像經歷了另一種人生,那就是用人類的心態感知世界的滋味嗎?”

麻生秋也垂下眼簾,強忍著那些年誤會帶來的傷感,蘭堂和金發魏爾倫都沒有同位體。

——你不是詩人蘭波,不是詩人魏爾倫。

——你同樣是獨立的人。

這個世界的蘭波和魏爾倫或許早就混合在了一起,誰都不是誰,誰都活出新的人生。

“保羅·魏爾倫,我有一句話從未對你說過。”

“初次見面,我叫麻生秋也。”

“我是你的情敵。”

……

什麽是謊言,什麽是真實?

一個人手裏能抓住的東西——才是真的。

阿治。

我願意相信你的話,相信你能夠在我走之後活下去,因為收集所有的超越者簽名太難了,凡爾納才不會告訴你同伴們的下落哈哈哈哈!

我回家了,也會讓另一個阿治監督你!

用這個世界——這些天之驕子們——成為你們掙紮著活下來的考核題目吧。

你們,都是我最愛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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