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2章 第四百七十二頂異國他鄉的環保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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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青黴素的推廣,奧斯卡·王爾德名聲大噪。

即將畢業的他,在聖三一學院拿到了全額獎學金和所有能爭取的獎項,不僅如此,他提前就收獲了牛津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成為了今年愛爾蘭最知名的學生!

奧斯卡·王爾德獲得了夢寐以求的名聲,走到哪裏都有人議論自己,親朋好友們為他感到光榮,王爾德的姓氏變得耀眼,甚至有人將他推薦英國女王,給予相關人員專門的受封爵位。不過這些後續的榮耀,要等到青黴素真的名副其實後才能得到。

這些,全是王秋送給他的禮物。

奧斯卡·王爾德比誰都幸福,看得也非常開,哪怕知道自己是掛個名,他也不會糾結於自己沒有付出多少貢獻的問題。

【我才不會跟小說裏斤斤計較的男人一樣,非要證明自己,把別人送給自己的名譽丟到垃圾桶裏。】

【我啊,喜歡王秋,喜歡他給予的一切。】

【看他為自己努力,為自己謀劃,為自己施展手段——簡直是一種無與倫比的驕傲吧。】

【我是他在歐洲最重要的人。】

【我是他離開法國,在愛爾蘭留下來過年的原因。】

“秋。”

奧斯卡·王爾德早已確認自己的感情。

初戀是最美好的東西,比他曾經追星更真實和羞澀。

在麻生秋也出國的期間,他花費大價錢購買了不少違禁書籍,惡補了許多知識,例如布魯塞爾秘密出版的《主教代理官的風流韻事》,真是令他大長見識,這本書還是蘭波推薦他的。

相比有實踐經驗的蘭波,王爾德就是個雛雞,與他同齡的學生們談戀愛的時候,他還在絞盡腦汁的想怎麽把王秋從國外拉回來,為多得到對方的一抹笑容而打雞血。

半夜,他偷偷溜進麻生秋也的臥室,只為了幫對方點燃壁爐,增添室內的溫度,不想讓房間如同冰冷的棺槨。

他註視著壁爐上的火星一點點冒出,搓著手掌心,身上就穿著睡衣,在十月底的夜晚有些單薄。

忽然,床上假寐的麻生秋也說道:“不要冷到自己。”

奧斯卡·王爾德甜蜜道:“只要秋能感到溫暖,我就不怕冷。”

麻生秋也沒有說話,靜悄悄的,奧斯卡·王爾德卻仿佛能感受到對方的嘆息,他走到床邊,低下頭輕輕地說道。

“你對我的好,我無以回報。”

奧斯卡·王爾德心中補充一句:【我把我自己送給你。】

“請務必回報。”

麻生秋也閉著眼睛說出了停止旖旎的話。

“嘠?”

奧斯卡·王爾德的笑容停滯。

“小說,詩歌,戲劇,一切文學作品,我不挑,請送我高質量的回禮,不要妄想把你自己賣給我,我不是人口販子。”

麻生秋也的一番話,使得王爾德灰溜溜地跑了。

禮物。

他暫時拿不出來啊!

十一月天氣降溫,奧斯卡·王爾德領取了畢業證,回到了家,得到哥哥失望的眼神,“你的那位美人朋友去哪裏了?”

奧斯卡·王爾德給了他一對白眼,“他去接一位朋友,很快就回來。”說完,奧斯卡·王爾德對母親喊道,“媽媽,今年聖誕大餐要豐富一點,我爭取把秋留下來過夜!”

王爾德夫人織著聖誕的毛線衣,頭也不擡地說道:“好,聽你的,小夥子,不知道王秋先生喜歡吃什麽?”

奧斯卡·王爾德摸著下巴:“他的胃口不大,但是喜歡口味豐富的食物,最好是他沒有品嘗過的類型。”

而後,奧斯卡·王爾德盯著媽媽的毛線衣,炯炯有神。

“媽媽,織毛線難嗎?”

“我想給秋送一條手工制品當禮物!”

王爾德夫人一聽,用懷疑的目光去看自己的兒子,這個平時聰明伶俐的小夥子,該不會是對東方人入了迷吧?

算了。

她看得出來,王秋先生壓根沒瞧上自己的傻兒子。

維也納世博會結束了,麻生秋也按照約定去接伯莎·金斯基,這位求知若渴的貴族小姐成為了他身邊的一名秘書。

他把伯莎·金斯基安置在英國倫敦的公寓裏。

伯莎·金斯基一身裙裝,對他屈膝,笑道:“老板,這裏環境很不錯,我非常喜歡,謝謝你給我準備的房子。”

麻生秋也溫和道:“金斯基小姐,有任何問題可以發電報給我,你初來倫敦,以熟悉環境和業務為主,等過完冬天,再正式安排你入職,這樣的安排可以接受嗎?”

伯莎·金斯基點頭,一臉慶幸:“完全沒問題,我可以躲開冬季貴族們頻繁又無聊的宴會了。”

麻生秋也莞爾,這又是一個脫離享受、有精神追求的人。

“註意安全。”

交代了一番後,麻生秋也註意到伯莎·金斯基有帶保鏢和仆從來幫忙,放心地離開了公寓。他為她租的是一處高檔公寓,環境很好,距離自己的投資公司只有兩百米的距離。

麻生秋也在倫敦路上步行,帽檐擋住了部分的眉眼,為臉部輪廓打下朦朧的陰影,然而他的身影已然是倫敦的一道風景。

他獨自一人行走在滿是歐洲人的大街上。

自由,而又無所畏懼。

四周的窗戶一個個打開,許多倫敦市民擡頭張望,路邊賣藝的音樂家賣力的演奏,流浪的乞討者忍不住發出驚呼聲。青黴素的公開之後,整個英國、歐洲、對這位東方人釋放出善意。

麻生秋也回到公司,一路上吸引來的人頓時不敢尾隨了。

他們左看看律師事務所,右看看拳擊俱樂部。

慫了。

不遠處,是古皮爾藝術品交易公司的倫敦分部,從海牙總部升遷至倫敦分部的文森特抱著辦公用品,呆呆地望著對面的公司。

他來到倫敦,就仿佛踏入了新的世界。

先是見識到倫敦時髦的貴族夫人們,再是遇到房東夫人的女兒歐仁妮·洛耶小姐,他的心臟就撲通撲通直跳。沒有等到他冷靜下來,掙脫荷蘭人來倫敦爆發的熱情,他就看到了因為維也納世博會而在各大報紙雜志上成名的東方人。

天哪!

太神奇了,這樣的美人,這樣的世界!

倫敦簡直是他的天堂,僅次於他夢想中的巴黎!

文森特的一顆心都要淪陷了。

與常人不同,文森特第一眼註意到的是東方人削瘦的身體線條,那有別於強壯、健碩的形容詞,優雅而內斂。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顏料盤上最漆黑的色彩,在陽光下也純粹的黑發,不是深棕色、不是染發!那是最高級的黑色呈現出來的色澤!

文森特魂不守舍,手裏恨不得拿著一支筆,描繪藝術家們最想要畫出來的輪廓——那是藝術級別的美人!

“公司離那邊這麽近,我有希望天天看到嗎?”

文森特懷抱著憧憬的想法,回到公司,接觸倫敦的業務。

他這樣的想法,倫敦裏很多人都有,但是他們會慢慢悲哀的發現——王秋先生留在倫敦的時間比較少!

每天,文森特都要在辦公室的窗口張望一眼,在草稿紙上畫著素描,而他淩亂的畫作居然受到了同事們的好評。一個個同事腆著臉拿走了文森特的“藝術作品”,並且表示會回去好好收藏。

文森特:“?”

原來我的藝術天賦被發現了嗎?!

並不,這只是歐洲人版的望梅止渴。

古皮爾藝術品交易公司是文森特叔叔的公司,所以文森特的上司對待他十分友善,不敢輕易得罪對方,也就放任了文森特偶爾摸魚的行為。文森特左思右想,下班回到公寓,再看到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歐仁妮·洛耶小姐,忽然就釋懷了。

“唉,她不喜歡我,我應該趁早死了心,怪不得人們常說倫敦的小姐性格高傲,不會輕易喜歡外地人。”

家裏能有一棟樓出租的倫敦女孩,很難看上外表樸素的文森特。

何況,文森特的長相不出眾。

文森特重拾起畫板和顏料,閑暇時坐在家裏臨摹畫家的寫實派作品,然而脫離臨摹,他只能畫出一個骨骼比例不正常、一看就脫離現實的人物。

“不行啊,我的繪畫基礎學的不夠好。”

想要畫出“王秋”,文森特覺得自己別給驚艷歐洲的東方人抹黑比較好。

他的繪畫夢突然涼了半截。

聽說那位東方人喜歡文學作品,他覺得寫個通俗小說的難度都比繪畫要容易一些,果斷地選擇去圖書館借本書充實自己。

在麻生秋也要返程回都柏林的時候,他走出公司,註意到對面姜黃色頭發的青年,視線一掃而過,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對方懷裏抱著的是厚厚的書籍,應該是一位好學的外國人士。

對方見他望來,急忙自我介紹:“您好,先生、我是文森特……”麻生秋也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什麽,一心一意趕著回去過聖誕節了。

文森特洩氣,只能看到對方越走越遠,登上了一輛馬車。

“我是文森特·梵高……”

沒有名氣。

果然不足以認識這樣的人啊。

文森特默默下定決心,下次見面,一定要讓對方記住自己!

文學!文學!我愛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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