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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五頂重點色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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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黨首領室,阿蒂爾·蘭波的目光有著獨特的韻味,仿佛是霧下憂郁的法國巴黎,“秋也,我有件遺漏的事,要單獨出門一趟。”

麻生秋也玩笑性質地說道:“可以留下陪我嗎?”

“不能。”阿蒂爾·蘭波往外走出去。

“嗯,早去早回,我在家裏等你。”

麻生秋也頓了一下,即使明知道不可能,在聽見拒絕的一瞬間還是感到了心理落差。他收拾好保溫杯,把內膽取出,思考怎麽更換內部的零件,卻聽見推開門的阿蒂爾·蘭波冷淡沙啞的聲音。

“溫度計和內膽都壞了就算了吧,留著殼子也沒有用。”

“我給你買一個新的,還是要白色款嗎?”

“隨你。”

法國人的腳步聲輕不可聞的離遠。

盛開的野生玫瑰馥郁芬芳,長著刺,不願意生長在別人家的院子裏。

任是無情也動人……麻生秋也想到了上輩子的詩,又想到了許多,兜兜轉轉其實什麽具體的也沒有想起。

他去看用了七八年的保溫杯,盡量維持住從容不迫的態度。

而後,他在首領室聯系上武裝偵探社。

“亂步,麻煩請晶子到一個地方。”

“秋也沒把握嗎?”

“以防萬一,我相信他不會走到那一步……”

“地址。”

“我發到你的手機上。”

關閉信號屏蔽儀的時候,麻生秋也查到了竊聽器的信號來源和語音翻譯內容,這種型號的最新款竊聽器都是他名下的商店提供的。

太宰治說的對,在橫濱市的地盤上,不可能發生他一無所知的事情,他的產業和人脈分布在大大小小的地方,融入了當地的民生之中。當小型犯罪事件不斷下降,輿論和治安雙管齊下,沒有人會去再起質疑長得像路燈的監控攝像頭,每個人都熟悉了這裏不斷出現的改變。

與此同時,太宰治與中原中也去了一個適合面談的地方,那是中原中也在竊聽器裏單方面約好的地址。

這是一家廢棄的造船廠,中原中也聽麻生秋也前幾天無意間說過,要是想要去打架,找一個不會影響到別人的地方最好。橫濱市有一家停放船舶的廢棄工廠,面積夠大,出現任何動靜也沒有人敢靠近。

中原中也約地點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裏。

他卻不知道,這家造船廠與一家貨運偷渡的公司有關系,阿蒂爾·蘭波在調查自己的偷渡名單的期間完完整整地調查過。

命運總是充滿了各種巧合。

如果深究,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而是必然的世間。

太宰治感覺到手機有新郵件,猶如沈迷手機的低頭一族,靠著墻壁打開手機,瞧見了昵稱為“秋也”的郵件發信人。

點開一看,他得到了對方的兩句叮囑。

【註意保護自己,有餘力就幫一把中也,以自保為主。】

太宰治對第一句話不以為然,在夏威夷的期間,他可是有好好領教中也的武力值,對方的異能力攻防一體,能把打水仗弄成小型海嘯!

下一句話令太宰治的眼睛動了動。

【生死關頭,可以喚中也解開“汙濁”。】

太宰治的詞庫納入新名詞,牢牢記住情報,興致勃勃地問當事者:“中也,汙濁是什麽?”

中原中也在耐心等人,被突然問到就說道:“我全力的狀態。”

“等下,你怎麽會知道?”橘發少年粗神經。

“你爸說的。”太宰治玩著手機。

“老爸也真是的,什麽都告訴你。”橘發少年小聲議論了一句家長,等了半個小時,他的情緒開始暴躁,摸著手上的藍色手環,煩悶地說道,“太宰,你說接下來會碰到怎樣的人?他會按照我報的地址出現嗎?”

太宰治說道:“他?”

你是有千裏眼嗎?能憑空斷定是男性?

中原中也不假思索道:“我的直覺告訴我是男性,一般電影裏陰謀的主人都是一副成年男士的模樣吧。”

太宰治對秋也的教育產生質疑,你也太愛中也了,才會讓他這麽天真。

對於沒見過陰謀的人,太宰治低笑道:“這可算不上。”

幕後之人在找荒霸吐的知情者,中原中也通過逆推真相,發覺了那個人的語言漏洞,認定了那個人是一個傳話筒。

太宰治覺得這樣簡單粗暴的手筆,有著個人特色,幕後之人恐怕不是什麽擅長算計的人,最大的可能是對自身充滿自信,一如中也,敢單方面的放出見面的約定,絲毫不在乎敵人有怎樣的打算。

太宰治通過簡單的分析,在心底描繪出了大致的輪廓。

那應該是一個強大的異能力者……

可以遠程操控他人,卻無法靠異能力接聽情報,需要竊聽器,被中也毆打的V高層就是那樣憑空消失了。

中原中也“哈”了一聲,反問道:“為了調查八年前的事情,死了這麽多人,就算V的人死有餘辜,這種作風的幕後之人也值得我們警惕,在你眼裏這個不算陰謀,那算什麽?”

太宰治揮了揮空氣中的浮塵,厭倦了一次又一次的解釋。

“充其量就是一場陽謀性質的圈套。”

中也,你能贏全是運氣!

廢棄的造船廠的倉庫門口出現了一道人影,腳步聲由遠到近的出現。對方單獨一人,沒有攜帶任何保鏢,身著修身的風衣,排扣系到了最上面,被柔軟的羊毛圍巾遮住了領口,就像是秋冬時節的人。

來者欣然地說道:“說的沒錯,手段稱不上高明,出現的黑色火焰也是在網上查到的制作方式,一切都是臨時想出來的東西。”

中原中也錯愕了。

太宰治用手指點了點下巴,含糊其辭道:“蘭堂先生?”

難道這就是家庭作業的真相?

用工具人當煙霧彈,制造了一個陽謀的圈套的主人面帶優雅的淺笑,面孔深邃,仿佛在讚嘆著家裏兩個孩子的成長。

這一幕過於熟悉,令中原中也洩了氣,渾身尷尬:“怎麽會是蘭堂先生啊,我以為是敵人——啊啊!早知道就先去找亂步交答案了。”

中原中也說著就臉色發紅,記起自己的放狠話。

“對不起,蘭堂先生。”

他誤解了蘭堂的來意。

“這是您和秋也安排的作業嗎?真的好沒有想到!不止是我,太宰這個家夥也上當了,我們全部找錯了答案。”

把太宰治拉下水一起認錯的中原中也,得到了太宰治的“嘖”。

太宰治可不像是他那麽輕松,絲毫沒有上前。

他冷眼旁觀著中也走過去。

而來到此地,見到橫濱租界知情者的阿蒂爾·蘭波溫聲說道:“中也君,你知道多少?我也很好奇你說的那些話。”

中原中也停在蘭堂先生的面前,詫異地說道:“蘭堂先生想知道荒霸吐的事情?我和亂步不是上交過作業嗎?要是指的是擂缽街流傳的荒霸吐,那是假的啦,引發爆炸的是被封印的一團能量體。”

阿蒂爾·蘭波笑道:“那團能量體在哪裏呢?”

中原中也把秘密壓在心底,支支吾吾,不願被親人知道非人的身份。

阿蒂爾·蘭波卻用沒戴手套的手去揉少年艷麗的頭發。

“中也君,是你嗎?”

話音落下。

太宰治的身體前傾,不覆作壁上觀的懶散姿態,“啊?”

中原中也瞪圓了一雙引人矚目的藍眸,嘴巴微張,要是拆穿他的人是麻生秋也或者江戶川亂步,他絕對不會是這麽誇張的反應,問題是對象是蘭堂先生啊!是家裏沒有表現出強大智力的武力派家長!

把頭腦全部用在查身世上的中原中也激動起來。

“蘭堂先生,您記起了八年前的過去?也記起了我的存在嗎?!”

“我以為您還沒有記起全部——”中原中也手足無措,驚喜萬分,“您應該在家裏問我啊!我不敢刺激到您,一直想等您告訴我我的來歷!”

阿蒂爾·蘭波似笑非笑,“是啊,我恢覆了記憶。”

“雖然聽到你的話語,隱隱感覺到了中也就是它,但是沒有聽見中也的承認,我也不敢相信當年一團被封印在軍事基地裏的能量體就是你,是我把你拉出來之後,賦予了你人類的人格嗎?”

法國人的手沿著發絲落在了中原中也的額頭上,描繪對方混血的五官,從中仿佛能看到自己的搭檔——保羅·魏爾倫。

“不可思議,難以想象,你變成了一個有喜怒哀樂的人類,還生活在我的身邊,整整五年多……不止是五年,我在擂缽街就看到過你。”

“你小小的一團,像極了失去父母的可憐孤兒,我以為秋也是大發善心才收養你。”阿蒂爾·蘭波慢條斯理地詢問道,“中也君,秋也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

中原中也被手指摸得臉色更紅了,回答讓自己誕生的人:“秋也不知道……我沒有說過,他只知道我和您有關系,誤以為我是您的前男友的孩子,我也不知道這具肉身的來歷。”

“是嗎?”

阿蒂爾·蘭波不知該喜該怒,笑得越發和藹可親。

中原中也火急火燎道:“請不要誤會爸爸,爸爸是希望你自然的想起一切,我的身份有點尷尬,多虧了爸爸諒解,不然我也沒有機會來到您的身邊!您給予了我一場新生,相當於我人類的父母,我很高興認識你們,現在只想知道當年事情的經過!”

阿蒂爾·蘭波喟嘆:“真相?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中原中也困惑地感覺到男人的手摸過臉,放在了自己的脖頸處。

“蘭堂先生?”

我的脖子上有什麽東西嗎?

“……”

太宰治的表情古怪至極,舉起手機看了看,代替中也明白了情況。

很好,他知道秋也讓他自保是為什麽了。

坑啊!

看熱鬧能卷進熱鬧裏!

阿蒂爾·蘭波用溫柔如父母的沈穩嗓音,說出了冷冽致命的話。

“我當年沒能殺死你,讓你活了下來而已。”

“感謝你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

媽呀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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